(八)
午膳,所有人皆坐于圆桌前,气氛略尴尬,面面相觑,但都忍不住看向傅玉书。只因在场独傅玉书最为奇特,没毛狐狸,看起来都瘦了一圈,他被七夜以魔元封回了原型,没个一天还恢复不了人形。
傅玉书没精打采瞥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没毛的狐狸吗?!平素本就极爱美的傅玉书心里更是愤慨不已,他那皮毛在他的打理下光滑柔顺,哪家的大小姐看了不是爱不释手,偏生遇上七夜这种胡搅蛮缠非要惩罚他的魔,是魔君了不起了吗?
七夜勾了勾嘴角,夹了一筷子菜给身旁的金光,是魔君确实很了不起啊。
“……”为什么七夜会听到他心里说的话?傅玉书一瞬间精神了,爬起来瞪着七夜,他的爪子却不自觉颤抖着,没办法,这魔君太强。
见傅玉书又把盖在身上的毛毯掀开了,王龙客皱了皱眉,指间一划,直接用法术把傅玉书给裹严实了,“玉书,你现在没有皮毛保暖,小心受了风寒。”
傅玉书现在被裹得一动都不能动,他生无可恋望着圆桌上的佳肴,宁王府的厨子比王府的厨子好太多!特别是红烧肉!现在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就是折磨!
“皇叔,你真的不一起去长安吗?”朱厚照依旧不死心,这次国师肯定不会再给他偷溜出来的机会了。
“不去。”宁王言简意赅,他现在一看到朱厚照,他就火大。
这种对花草没有爱怜之心的太子,又怎么可能对天下苍生有爱怜之心呢?!反,必须反。
金光放下筷子,补刀拉仇恨的事,他是无师自通的好,“太子殿下,你真以为宁王殿下是闲散王爷吗?宁王殿下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心叹金光拉得一手好仇恨的七夜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了自己碗里,顶着傅玉书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眼神慢条斯理将最后一块肉解决。
……七夜你又有什么资格说金光?
“国师说的是,陛下此前已下旨差本王南下赈灾。”宁王本想以身体不适推拒,可如今他却打算顺势去拉拢人心,如此也能不负侠王之名。
王龙客诧异的看了一眼宁王,奇怪,宁王一直都不问世事隐居山林,怎么今儿突然一改性子要东奔西跑了。该不会谁把他家宝贝花草给拔了所以受刺激了吧?
自然王龙客不会知道他确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陶醉举杯向宁王贺喜,“宁王殿下能出山,实乃我朝一大幸事。”
“陶公子谬赞。”宁王举杯仰头饮下。
朱厚照抽了抽嘴角,瞪了陶醉一眼,枉他曾经还有什么好酒都惦念着他,老师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结果现在反而陶醉补刀补得最狠!幸事?是幸事吗?一来一回他又得几个月不见小皇叔了。
“我看玉书也饿了,不如让他……”所幸宁王还惦念着傅玉书,他看着那没毛狐狸的可怜模样……没心没肺的笑了,憋住。
王龙客打断了宁王的话,似笑非笑瞟了狐狸一眼,“不必为他求情,一日不吃饿不死他,正巧为日后的辟谷做准备了。”只要一没人欺负傅玉书,反而对傅玉书最为严格也不偏袒的却是王龙客了。
辟谷???傅玉书炸了,他现在没有毛,只是挣脱了毛毯的覆盖,他又不修仙,他又不想成佛,辟你大爷的谷!
“噗。”读到傅玉书内心活动的七夜憋笑,这小狐狸也确实有意思。
去你的王龙客!听清没!去你的!!!
陶醉见傅玉书气愤难平,便将手抚上了傅玉书的脖颈,一边说:“我听城东那兔妖说过,这由动物化为人形的妖魔啊,脖子后面都有一个弱点。”
嘁,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弱点!傅玉书不以为然,继续让陶醉摸脖子,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也不知道陶醉手揉到哪儿了,狐狸脚倏然软了下来,全身都舒服得不行,他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沉默。
闻言,金光瞥七夜一眼,“……”
七夜抽了抽嘴角,“……别看我,我没有。”他又不是动物化人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