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沐北宁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墨宸再怎么赏识莫淳,却也不可能将他由一个小小的镇官调至中央集权中心去。
疑惑虽疑惑,沐北宁却也没再问北堂墨宸他的计划,因为,她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而北堂墨宸关于此事也不想让沐北宁知道那么多,不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而是他不想让她为他的事操劳过度,尤其是如今她经受长途拨涉日渐消瘦的身体更让他心疼。
北堂墨宸扶着她让她头枕在他的膝盖上,自己也微微阖上凤眸,闭目养神。
迎着暴风雨艰难行走了五日,北堂墨宸的行进队伍终于进入最终目的地-化州。
灾区的情况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到处是尸横遍野。有的是被水淹死的,有的是患瘟疫而死的,还有的是被活活饿死的。
因为四处患水,秦州又不能靠,江南以外的地区路途遥远,鲜有难民逃出外地,只能留在原地等死,或被水淹,或病死,或饿死。
当北堂墨宸看到这样的情景的时候,心里不由一沉,他们终究来晚了。半个多月前他派落雪、落风以及其他另外三名侍卫分别带着瘟疫的药方、药材赶往受灾严重的三大州,可是终究晚了一步,再加上灾粮没及时运往灾区,以致于如今因患病、饥饿而死的难民尸横遍野。
“墨宸,这是天灾,不是你的错。”沐北宁握住北堂墨宸的手,劝慰道。他们来到化州的日程比计划的提前了整整一周,灾粮也是在第一时间发往各处的。只是灾情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糟糕,即使插着翅膀,他们也不可能快速解决这些问题。
滂沱的大雨中,沿着泥泞的路,上百名带刀护卫护着一只商队往化州的方向行去,队伍的前头是一名年纪约莫二十的男子,他头戴斗笠,一身黑色蓑衣包裹着他峻拔的身躯,虽然斗笠遮去了他大半的脸,但露出的半边脸却精致俊朗。
此人正是秦双。他奉北堂墨宸的命令从秦州隆兴粮铺购买五十万吨大米,运往受灾严重、三大州中人口居多的化州。
此时,正是由他领队,将第一批灾粮运往化州。
因为时间紧迫,即使下雨商队也不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吁……”突然,秦双拽住马缰,停止了前行。
雨水淹过脚踝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碧色的物体,阻挡了马车的行驶。
“清河,你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挺着身体坐在马背上,秦双向身旁的随从清河命令道。
“是,公子。”清河应声道,话落,策马上前。
清河上前,这才发现原来地上躺的是一个身着碧色衣裳的女子,他翻身下马,确定女子不是患有瘟疫的症状,他蹲下将手指探到女子的鼻息间,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翻身上马策到秦双跟前汇报道,“公子,这是一具女子的尸体,应该是被人杀死的。”那女子身上有剑伤的。
“尸体?”秦双双眼微眯,“确定?”
“回公子,属下已经探过了,该女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既然已经死了,那本公子就不管了,继续赶路。”秦双点点头,下令道。
他自己也策马前行,然而,当他经过女子身旁的时候,视线触及女子朦胧的脸面,他叹叹气,道:“清河,将此女子带走,寻个好地方,埋了。”他这人不会无故做好事,但却有一个特点,好美色,但凡与美女有关的事他都喜欢搀和,所以刚才看到那女子清秀靓丽的脸庞,他就动了恻隐之心。
“好的,公子。”清河微愣,回过神后应道,但是心里却无语至极,对于他家公子好色的品行,他是无话可说了。
于是,清河点了两名护卫下马。
两名护卫走到女子身旁,他们弯下腰就要抬起那女尸体,地上的女子突然动了,两人吓得“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
但那女子只是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侍卫拿着剑指向她,神情警惕。公子带着他们负责押运十几万灾粮运往化州,满满十多辆马车的灾粮浩浩荡荡的行走在路上,难免不被人盯上。虽然这一百多名护卫里实际大部分都是睿王的人,但面对不明的人,他们还是要警惕的。
“什么情况?”秦双下马,走了过来。
“公子,这尸体刚才动了一下又不动了。”护卫如实回道。
“有这回事?”秦双蹙眉,走到那女尸面前,他手托着下巴,“难道是诈尸?”
清河与那两名护卫心里一阵恶寒,他们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
“求你……”这时,地上的女尸体又动了,将手伸向秦双。
“求你……救救……我……”女子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艰难的爬向秦双,随着她的移动,水上飘起几根不大不粗的“红线”。
秦双呆愣的望着扯自己裤脚的起死复活的女子,她臂间的袖子已被剑划破,可以清楚的见到被水泡白的伤口,褶皱,狰狞得触目惊心。
明明是奄奄一息的人,看她身上伤口,估计泡在水里也不是几个时辰的样子了,她却凭借一股强大的毅力等着人来救她。
秦双眼波微微一动,活了二十来年,他没见过有这么强毅力的女人,以前在他眼里,女人身份地位低贱,她们生着的使命就是为男人暖床,为男人生育儿女,可眼前这个就要死掉的女人却让他心里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秦双心里一动,弯下腰亲自将水地里的碧衣女子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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