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无终秘境?那要去哪里呢,清城?”轻佻肆意,一切尽在掌控中,而无人可挡。
清城闻声僵住了身子,上官以澜则是阴沉了眼眸要把挡她身前的女子护到身后。
踏浪而至的墨袍女子,黑白两色鹤翎束墨绿长发于耳后,黛眉挑起而斜飞入鬓,细长丹凤眼中笑意盈盈却带着三分恼怒而不达眼底,让向来张扬的眉眼染上了阴鸷,“小清城,可真是让我好找呢!要如何疼爱你才好?”语调温柔,视上官以澜如蝼蚁,一步步逼近。
上官以澜立马化作雾气,抵御这无形压力,可是那鹤瑰看似不将她放在眼中,实则已然不声不响的封住了她所有去路。
她此刻明了清城的无力和惊惧从何而来。
“晚了,上官以澜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和鹤瑰对上,你还偏要从她手里抢人!”
“我死了,你莫非以为能讨的了好?”上官以澜眸中划过狠意,“你若不想办法让我逃脱,我定拉着你一起死!”
“……”它当年是为何以为此人好控制好利用的?“不是对你小师叔爱的死去活来,啧啧,你跑了她可跑不掉!”
“别逼我杀你,你要知道激怒我没好处!”
“鹤瑰!”她并未忘记!也没有想象中的淡然无波,这个名为鹤瑰的妖人一出现,她就燃烧起灼热的战意,眉心金色莲绽放出无双风华,“便是蜉蝣撼树螳臂挡车,鹤瑰你一出现,我就想倾尽一切和你一战,便是身死道消我也甘愿。”
“说的倒是那么回事,那小清城为何要躲着我?”无声无息跨步到了小宠物的身侧,出手不留余地的拍出一掌,见得那道厚重的雾气包裹着的身影凝起又散开,微勾唇角,蝼蚁便是有千万般手段,在我鹤瑰面前也是不值得一提!细细搜寻一番,见得还有几丝黑色雾气溢散,微蹙起眉没死?倒是有几分本事,聚拢妖力笼罩四周,惊腾起湖内山间的灵物纷纷逃串。
清城压下心头的惊悸和心慌,阻挡不及,她根本不是鹤瑰对手,奋力挣脱却只是对上那双满是戏弄和调笑的红眸就失去所有力气,她无望中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鹤瑰先前只是高高在上的看她奋力挣扎,而此刻她要掐断她所有的希望期盼和无谓的抵抗。
“放开我!”淡褐色眼眸中隐藏着深切的恐惧和伤痛,还是不肯偏过视线,要故作淡然。
鹤瑰看着小宠物这般可怜的样子,偏头轻吻晶莹若玉的耳垂,红眸中压抑着怒意,“小清城,你身上的味道真让我不喜!”一瞬间,千里具寂再也声响。一道有着黑白双色的玉佩趁乱而无声无息的挂到清城腰间。
“疯子!鹤瑰你这个疯子!那么多灵物妖修!都是因果!”清城泪潺潺而下,她的以澜,以澜!以澜。心中刺痛,她不敢去想,不愿去想,她要相信,相信那个让她爱恨都不得的女子,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将纷乱的心思全然压下,她得镇定,她要安静。
“因果?我鹤瑰从不怕这等东西。”语调温柔宠溺,像是情人间的低首呢喃,柔和下眼眸笑道:“小清城,走,跟我回妖族。”
猛然甩手,却被鹤瑰握到生疼,抬手推拒却碰触到鹤瑰柔软的胸膛,呐呐无言的放下手,“去妖族?去妖族当你的玩物和鼎炉么?鹤瑰。你为何不放过我?”清城只觉得说不出的疲倦和无措,自嘲又讥讽道:“你一代妖君修为高绝,招招手就有无数妖甚至人,自荐枕席,何必来我这里招嫌弃?”
嫌弃?睨着清城眉心的金色莲印,你的小情人难不成就对你安了好心?鹤瑰轻笑一声不做计较,软玉在怀从而眉眼舒展,那怎么能一样呢?定然是不同的,“小清城你们人修经常说,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何况别人又不是你,它们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见得清城面无表情消极抗拒的样子,软和神色,“你若是不喜它们,我将它们遣散了就是,就疼爱你一人可好,就像当年你我在……。”封困我的洞府中一般。说着心中有些火热,她是妖,喜欢了便想与之欢好,本来搭在不盈一握腰肢间的手,有些意动的磨蹭。
“闭嘴!”拍开腰间的手,那手看似不经意般搭在她的腰窝,却分纹未动,又无力垂下,自嘲想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般了,何必再故作矜持?可是越想!越是不忿和愤怒!本来她会有一条并不平坦却康庄的求仙之路,都在进入无终秘境继而被这妖孽毁了,且到了今日都还不放过她。
眼见怀中人儿的黛眉蹙起,面容因生气恼怒而鲜活动人起来,不再是方才的死寂,鹤瑰低笑一声也不再说话,只将人禁锢在怀中,看着女子精致动人的面容,怎么看怎么欢喜,不时的低头不顾那等无力的抵抗,对着那张面无表情亲吻,因着她动作而越发冰冷的面庞,看的她也觉得极有趣味。
怎么生的如此可人?让她越看越欢喜,若是能再乖巧一点,娇羞几分那就更好了。
清城看着底下毫无生机的一切,感知着鹤瑰肆意与强大,低垂下的眉目坚定,阴狠癫狂,她要鹤瑰死!
“低头作甚?小清城,我不喜你低头垂目。”鹤瑰略用力便抬起清城下颌,对上那双淡褐色眼眸冷声不悦,又挑眉自信道,“你会爱上我的,小清城。”
清城讥诮回望,爱上你?一个没有心只顾自身快活的妖,怎么会懂什么是爱?
虽然百般不愿,且一路各种逃离,她不曾知晓自己腰间挂着一枚阴阳玉,后来又消失。最后清城还是被鹤瑰似笑非笑找回,鹤瑰修为通天,她不想惊动他人,便是回到了妖族也无人知晓。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人,清城屏息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石壁,退无可退。
这算什么?清城想若是一般人怕早被鹤瑰逼疯了,修为元婴时无力抵抗,到了还虚还是一样无力。
鹤瑰看的小宠物湿润无措的眼睛,紧抿着的淡粉色唇,面无表情实际上手指都因被她逼迫而不可自抑的颤抖,她已经错过一次,又怎么会再错?无心无情时可以捉弄戏耍为乐,此时心境和以往却是着实不一样了,她天生地养不明了这等珍重之情是否算是爱?把人禁锢在怀中,按下翻涌的情思,寻着那淡粉色的唇细细舔舐品尝,再不容抵抗的深入,小宠物的舌和原先亲热时一般,僵硬着一动不动,可是这不影响她的兴致,更不减少那清雅微甜的滋味,这滋味让她入迷,让她的动作狂野而越发强制,吸吮着那舌细细舔舐轻咬,在脱困以后她也接受过一些女妖的邀请,有些让她难以下口,有些貌美妖娆且乖巧,却在碰触之时瞬间意兴阑珊。
清城本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料想鹤瑰只是亲吻,亲吻她的脖子以上每一处,又是□□又是抚摸,却不曾脱去她的衣物,到最后也不曾真的做出些什么。
她们居然相安无事千年,这千年她除却修炼倒也安静,修为更进一步,只是时常被鹤瑰似真似假的询问可否回应她的真心喜欢。
“清城,可有一分欢喜我?”鹤瑰将人百般浅浅抚弄后,揽在怀里笑问,姿态风流,一举一动都带着鹤类天性的雅致和自得,狭长洞明的丹凤眼因压制着□□而妩媚动人。
“并未欢喜你。”不屑于欺骗和逃避,她渐有反抗之力,自还虚到洞玄,她终于可以明了鹤瑰有多么强大,以往是惧怕那未知的碾压般的力量,现下倒是觉得,这个鹤妖本就不需要什么双修,怕那时所说也不过是个好听的借口。许是因果纠缠,冥冥之中她感应到,鹤瑰怕是命不久矣,沉默片刻笑道,“鹤瑰你死劫将至,若是那时身死,要记得将鹤翎拔下赠我。”
“说来那位捣乱的鬼君也是你我故人,只是不知故人现下究竟是谁?”即便说到已身生死,鹤瑰也似在说别人的生死一般,闲亭看花不曾放在心上。
鬼君和鹤君已成水火之势,相斗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各大势力都在猜测究竟是千年间异军突起的鬼君强?还是深不可测的鹤君更胜一筹?
“她是上官以澜。”清城淡然回道,有期盼也有种说不出的怯懦。
“这般肯定,想必那位也不会让你失望才是,只是那位鬼君所为,可称不上光明磊落。”鹤瑰勾唇笑道,红色眼眸灼然而专注,俯身落下一吻,见得清城并未避开,心中倒是如同吃了蜜糖一般甜蜜,她活的够久也够长,却发现妖族成仙无途,不仅仅是妖族,是天不容仙。忽然说道:“清城,在亿万年前,曾有一人成仙而去,世称鬼帝。”
清城还想再问,鹤瑰却用唇封住了一切。丹凤眼中情意绵绵,缠绵而不舍,垂眸闭眼时,也只恨那时未能斩草除根。
那个名为上官以澜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玩弄人心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