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女主光环,焯无双一出现清城就冥冥中感应到了某种压力,仿佛有凶物迎面砸来她且避无可避,清城稳住心神淡褐色眸子直直的盯向那位名为无双的女子,她无意和女主作对更没必要和天道过不去,但她的命是自己的,她的剑道主杀只专注于无上仙途,若天道依旧想要让她做媒介送焯无双一个完美道基,她也不妨挣上一挣,与天夺!
焯无双在看到清城的时候,也同样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冷媚清雅的女子不应该出现在此地,识海中更有一些看不清的画面破碎,让她不知身在何处?幻象还是现实?只能不由自主的探入那双温韵高远的淡褐色眼眸中,无法挣脱开来不能抵抗,两个姿容绰约的女子相视凝望,许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更像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情深意重,而这就让上官以澜心中警玲大振,紧紧握住清城的手掌,将人挡到身后,鬼气阴森的全黑眼眸中是不声不响就要夺人性命的杀意,她讨厌所有能够吸引小师叔目光的事物,她要小师叔眼眸里只有她一人!焯无双再美气质再出尘,在她眼中也是当真碍眼极了,碍眼的就应该抹去才是,鬼修手段诡异莫测,性格偏执且喜怒无常。
只待一个契机就要夺人性命,哪知道她还未出手,先前的那个名叫江潇的红衣女子却惊呼道:“你就是百年那个抢了我们的造化珠阴险家伙!”江潇先前因为看到莫清城和上官以澜缠绵而心烦意乱,不仅仅心境不平更是将那一丝诡异的熟悉感抛却脑后,在合欢谷同门到来之后,心才慢慢平复下来,那种阴冷气息让她不由的深思,苦苦回想依旧不得明了那丝熟悉到底源于何处,直到瞅见上官以澜看人若看死物一般的眼神,才不禁想起百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时她们一群人费尽心思,才终于得到造化珠,也就在他们松下心神的那一刻,造化珠被抢,从始到终都未能看见暗中人是谁!此事被合欢谷视为奇耻大辱,师妹焯无双因着此事险些道基破碎,受了百年苦楚,师妹何其惊才绝艳却被残破道基拖累!直到真正的无终秘境开启,师妹福泽深厚又得机缘,在前些日子才彻底将先天不足的道基补全,而这也算是了却了她一段长久以来担忧的心事,她不会再在她和阿城之间搁下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忽然想到,可是!晚了啊!她的阿城刚刚在另外一个女子手中妩媚动情,这怎么可以?那个女子怎么配!怎么敢!眼眶酸涩,喜悦和眷恋交织,江潇不知道,她是该为这久别重逢欣喜,还是该为刚刚目睹的一切黯然,那个妩媚清雅的女子,不曾分给她一丝一毫的视线,没有爱恨没有纠葛,谁都不知道她们原本不应这般,她们应当缱绻对视相守相伴,旁人艳羡。
一经江潇提醒,顿时合欢谷弟子看向上官以澜的眼神都很不善,造化丹被夺走,而焯无双那次也是情绪失控到险些入魔,不怕没有希望,怕的是希望之后又绝望。合欢谷弟子或多或少都知道此事,此刻可以说是新仇旧恨交织,而那个被她们怨愤的人,眼眸中是漠然是全然的无视,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为的莫测和一触即发。
清城见状心想她是没那个运道蹭女主光环了,若是打起来,她一个还虚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欺负这些~小辈,她又不是鹤瑰,恶劣把玩欣赏弱小者的奄奄一息,轻声一笑挑眉道:“今日我在这,你们即便是占理又人多势众,又有什么用处?莫非以为……我莫清城不会杀了你们好以绝后患?本平静的眸色中划过狠意,一听到莫清城之名,合欢谷众人除了江潇和焯无双外,都不由的退后一步,清城不以为意:“想必诸位也看得出来我和以澜儿是何等关系吧?”泛着妩媚情意的眼角因笑意而弯起,褐色眸子光华流转间端是蛊惑人心,“不若杀了或者废了你们也好,好护我以澜儿百年太平!”杀自然不能止杀,多做杀孽也会牵扯因果,合欢谷太和门万年交好,她其实想要的是在场的这些人,绝不主动对上官以澜动手的誓言,但是嘛,主动提出来的,和旁人求着收下的终究不同啊。
身上的气势慢悠悠不容抵挡的摧枯拉朽般的压制过去,看着一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挠了挠上官以澜手心再将手抽离,上官以澜下意识松手,而清城只是瞬间就来到焯无双面前,作势钳制住那秀美脆弱的脖颈,一扫先前的笑意盈盈,阴冷勾唇笑道:“不如~就从她来好了,因为看起来你们都很喜欢她呢。”
“不要!”
“手下留情!有什么冲我们来!”
“破云峰主!”
破云峰主?清城心道,莫不是以为这等提醒能威胁到她不成?
上官以澜则继方才的喜悦后,又有些呆滞于她和清城这种无言的默契,什么也不必说,只是一个动作,她们就可以明了对方想要做什么,她一直在仰慕也害怕小师叔和她一起不过是无奈之举,而事实上在事后,清城给足了她从不敢想的温柔细腻,肯分心关注她的感受,这让她如何舍得放手如何不沉溺?她的小师叔如何变化,都还是那个在破云峰上看似冷寂清冷的峰主,踏破黑暗而至身边萤虫萦绕,在微凉火光和天色中惊艳了她整个年少时光,让她恋恋不忘到如今,最后成魔成执。
好在她终于拥有了她,那般深刻霸道的占据了小师叔的全部,即便她从未能够猜度到小师叔的心思,但只要想到以后的所有时光都有可以和小师叔相伴,上官以澜苍白的脸上就又浮上热意,全黑的眼眸中有了人世温情。
清城满意于所看到的由她三言两语所引发的急切和惊慌,不紧不慢的手中快要喘不过气的人扔到一边,像猫儿逗弄老鼠一般欣赏焯无双大口的咳嗽和喘气,手中斩月无情挥动,焯无双眼中满是绝望,她不求饶也不闪避,闭眼等死只为了保留最后的颜面,许久却未有痛楚传来,迷茫惊诧的看向那个能够生杀夺予她性命的女子,常年不曾激烈跳动的心,好似要从胸腔中蹦出一般,她是自信而自负的,从不带师门长辈赠赐的灵宝,自认为无论处于何等境地,她也不会认命束手无策,更何况她还有诸多生死之交,也期盼能够在生死之间取得修为上的顿悟,可是在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子面前,她居然升不死反抗之心,生死边缘的惧怕让她不由的涌上泪意,心中不由拷问,焯无双你怕什么!!!她不能哭也不应该害怕,她是焯无双不信命敢于争的焯无双,风华无双的焯无双啊!
可是对上那双眼眸,是她从未得见的幽深和冷寂,有着这样眼眸的人真的会动情妩媚呻·吟?此刻似笑非笑宛若冒着寒气的冰玉,那人眼角眉梢都还有着情·事后的微红,在无边际的无措中又有一些别的什么在暗中牵扯,她也想!想要如同这个女子一般强大仿若君临!是的!她的心更大,她还想要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要我不动她也是可以,毕竟这样绝色的人儿真要我下手,我也是会不忍心的。”不容分说的伸手抬起焯无双下巴,看到其中隐藏的坚定和跃跃欲试,心道真是个小狼崽子,轻声低沉温绕自问道:“只是不杀你们,我该怎么保全我的以澜儿呢?”
焯无双被清城这样看着,心底好似被什么挠了一下,压下那瞬间的不自在感,轻撇头移开视线。
“我们可以发心魔誓,绝不动那位道友一丝一毫!”
“破云峰主,我们两宗世代交好,不过是个造化珠罢了!师姐道基已修好,造化虽好,也是可有可无了。”
清城嘴角勾起,仿佛不为所动,直到听到在场所有人的誓言,才轻声细语的问道:“你呢,焯无双?”
焯无双不敢再看清城,也立下永不主动找上官以澜麻烦的誓言,清城满意一笑,将委顿在地的焯无双拉起,推向江潇,在错身的刹那飞快的说了一句话,便回到上官以澜身边顺从的被握住手,带着上官以澜踏步间咫尺天涯,几步就已不见踪迹。
其实这般欺负人,也是极为有意思的,清城立马想到了鹤瑰,又想到一句侠以武犯禁。
实力强大后旁人不敢想的一切都只是伸手可及,而自持实力强大便可以为所欲为?逍遥自在成仙,也不应该妨碍到旁人才是,眉心金色莲花刹那卓然盛开,将一切缠绕的情绪驱散,了无痕迹。
清城心道,她欠下释空这番大的因果,日后又该如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