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灵石。”云九离吧嗒到白衣女修的肩膀上,小肉抓啪叽一下对着清城右脸去了,使劲儿按了按,“嘤,我好饿,你看一看我,看一看我嘛!”
清城在思考把这只猫妖再扔下去会不会显得她太无情?“灵石?没有!”
“喵!你手上戒指里面好多灵石,还有最亮的那种,你明明就有灵石,你不给喵吃!”云九离好生气的蹦哒起来,然后动了动腿,好软啊,猝不及防被揪了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衣女修装乖巧,它不是故意蹦到棉花糖上面的!
“听说猫妖原形都很妖媚,吃灵石也可以,你化成原形然后让我惩罚回去就赏你一块。”清城看着这只小胖猫,颇为不怀好意,幽深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笑意,突然觉得逗弄一下这只单蠢的小猫妖也是极为有趣味的。
云九离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摸一下等于一块灵石?似乎很划算?小胖没有想到的是,堂堂元婴真君会说话不算话!
清城看着坦诚在桌子上有耳朵有尾巴,浅紫色头发猫女的时候,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自作孽不可活?魅惑天成的气质,纯真澄清的猫眼,还有毫无衣物阻挡的身体,更甚于缠绕过来的尾巴,色授魂与倾倒众生。
手抚上因冷意而微挺的樱粉,略微用力就听的一声轻吟,“痛。”眸中含泪,黛眉紧蹙,偏偏声音又是妖娆妩媚,欲语还休。
“小胖,你以后若是敢因为一块灵石化成原形,可就不是痛这么简单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捏了捏,云九离痛的直起了身子,愤愤不平道,“你!!你!!!你一会要我化原型,一会不许我化形!你欺负喵!”
“对啊,欺负你。”脱下外袍给炸毛的小家伙披上,唇角止不住的清浅笑意,云九离呆呆的看着眉目轻扬的坏人,怎么这般好看?这让她完全发不出脾气。清城见小胖又傻楞下来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紫发上面翘起的耳朵,手感很好,但是这样傻的,若是不好好教导,怕是被卖了还要给她数钱,“变成猫,以后若是敢在别人面前化成原型,嗯?……就不是今天这般简单惩罚了!”
云九离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的小短腿,垂着的短耳立起,软糯的喵了一声,不敢,坏人好讨厌,就知道欺负喵!
“诺,灵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灵石,捏起喂了过去,云九离开心的一口叼住,咯蹦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又用淡绿色的猫眼,灼热的盯着坏人的掌心,等了半天,却听得一声轻笑,不乐意的扒到坏人掌上,小肉爪轻挠,伸出软舌舔舐,好像这样能把灵石舔出来一般,“喵,还有灵石呢,没吃饱。”
“说好的一块啊。”清城缩回手,云九离顺着手腕跳到怀里,好好闻呐,就势打个滚,后知后觉的喵了一声,“喵?说好的摸一下一块的!你不仅摸了,你还捏疼我了!”女人果然如同婆婆说的那样!善变又可怕,越好看越恶劣!
“对啊,说好的摸一下一块,没说捏一下也要给灵石呐。”清城把不安分的小家伙按住,顺毛。无趣重复的修炼生活,似乎染上了别的色彩,并不会觉得被打扰或者讨厌。
云九离细细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但是还是怏怏不乐的,总觉得它被坏人欺负了,还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它又说不出来,“喵~”
“呐,再给你吃一块好了。”清城睨了怀里装死的小家伙一眼,捏起灵石晃了晃,云九离一口咬住,没舍得一下子吃下去,咯蹦好久才吞下去。感知着小胖吞下灵石后体内灵气运转,记住后试探着将灵力输入进去,只听得小胖软软的喵了一下,全无防备的任由清城动作,“真是个傻东西,我叫清城,不叫坏人,小胖你可得记住了。”
喵。
“记不住扣灵石。”
喵!
上官以澜花了一年时间才恰好爬到半山腰,前面的剑意越发沉重,如果说之前的剑意锋利一往无前,此刻扑来的剑意,钝、朴、拙,还未靠近就已经冷汗淋漓,突然觉得她之前的志得意满和引以为傲的悟性,在这样惊天绝艳的剑意之前,被打到了泥泞中,可笑极了,心中挫败。但顿了一刻钟,又恍然一笑,坐在了原地,细细体悟。
清城抱着小胖,看着陷入顿悟中的上官以澜,天生剑体,果然可怕。以身入剑,不论何等剑意都可以化为己用。破云峰虽说应当没有危险,但顿悟这等的机遇,她理所应当的该替上官以澜护法,聚起树枝点燃,闭上了眼睛。
幽寂树林,一团昏黄火堆,白衣女子眉目悠远淡漠,鸦青秀发整齐束于脑后,竹影月洒下,转眸万年,上官以澜只觉得她和眼前的女子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近,她们本就当这么近,近到她心间浮上莫名怅然和心痛,这种略微痛意又如同幼时在四方院子中见到的黑色燕子,须忽而去,不知所踪,“以澜。”梦中那个面目不清的女子,妖娆含泪的呢喃,猛然却看入淡褐色的眸子中,倒映出她恍惚的眼神,“小师叔。”
“嗯,走吧。”清城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胖,安抚的摸了摸,向林中走去。
“师叔!”上官以澜看着白色身影进入林中,萤虫萦绕身旁,猝然叫喊出声,见得人停住脚步回首,“怎么了?”
“无事。”上官以澜紧握手中剑,指尖泛白,在清城疑问的目光中,摇摇头,跟了上去。只是怕您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枝叶藤蔓中穿梭,月色将影子拉的很长,而枝影横斜又将夜色沉郁涂上画意,上官以澜不动声色的拉进距离,让影子交叠,嘴角勾起满足笑意。
真好呢。这般欢喜。
清城将小胖放到床上,见小胖迷茫的要睁眼醒来,手指顺着脊背轻轻安抚,然后就被小胖整个儿抱住,只得拿出一颗灵石来,代替被抱住的手腕,才看向身后的上官以澜,十三岁的少女,宛若枝头还青梗的梅子,在她的注视下青涩害羞,复又故作坦然,在烛火摇曳下,无由的惹人怜惜,既然已经决定收下这个不小的麻烦,就得教导才是,起身走近,察觉到上官以澜紧张,微微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拉开距离。十三岁筑基,在小辈中应当算是惊才绝艳了,在她面前却恭敬仰慕,狭长的凤眼每每对视之时,总会压下眉角,“你很怕我?”
上官以澜闻言,诧异的摇了摇头,“不怕。”见得人越走越近,手掌紧握成拳,沁出汗来,白色衣角在眼中晃悠而过,小师叔身上的气息殷散开来,是青竹却比青竹多了些什么其他的香气,好似墨香又像麋香,清冷的妩媚。
“凌天九剑,你学到哪里了。”上官以澜闻言,目光被小师叔手中的剑吸引了视线,“学到第六剑,易天。”黝黑剑身,剑柄和剑身过度自然浑然一体,剑柄中间微有凹陷,便于手握。
“她名斩月。”清城见上官以澜目光所在,便做出解释,“凌天六剑你对我一一使出。”清城手中拿着剑,并无懈怠和谦让之意,认真而戒备,这让上官以澜闻言后,黑色眸子中迸发光亮,“师叔,那弟子冒犯了。”她也很想彰显自己,告诉师叔她很优秀,抱着这样的想法顾而跃跃欲试又倾尽全力。
斩、破、灭、移、镇、易!凌天六剑,上官以澜将学的都使得很好,招数也并不拘泥,清城轻松的接了下来,收回手中斩月,看着有些气喘的人,眸中飞快掠过什么,还是走上前去将人半揽到怀里,“剑,可以慢点。”握住温热的手,带着向上刺出,清风带来竹屋周围花草的香气,更是吹拂起落地花瓣,“剑不仅仅是利器。”也是故友,邀月独酌时可以舞剑;孤影成双时,亦可以挥剑;落花独立时,抱剑斜倚。
剑有意,更有境,略做引导后,上官以澜便似有所感,清城就顺势放开手轻移步子,坐到竹凳上,看着月下人在花海中舞剑蹁跹,好似在亲手打磨一块玉石,小心翼翼的吹洗表面雕刻留下的粉末,期盼她绽放无双风华,这样有灵性有悟性的天生剑体,对于剑修而言,没人能拒绝教导指引,因为想看看在尽力栽培下,能走到哪一步,最后又是否能够一战!
而当上官以澜从剑中找回心神的时候,有些急切的四处张望,她的小师叔正半撑着头,阖着眸子将睡未睡,看到后跳动的心奇迹的安稳下来,只是远远望着就这般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