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澜坐在后座,听着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闷闷的,又将眼光放到了旁边的笼子上,里面有一只猫,三花猫,而她讨厌猫。
而她更讨厌的是,萦绕在清城和孟远夕之间的似乎无人能打扰到情意,绵绵又缠绕。
所以她只得将讨厌的猫从笼子里面放了出来,小小的一只,用软弱迷蒙的眸子看着她,不喊不叫,乖巧又无害,见她没了动作自己爬了过来,可是刚出生没多久,爪子也是软软的,爬了一阵,又掉到了座位上,吓得小小喵了一声,而前面的两人无知无觉,她把讨人厌的小猫抱到了怀里,摸着头用力揉了下,小猫有些抗拒的用小爪子挠了她一下,不痛不痒的,放开手,小猫立马又伸出了粗糙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而她听着前面两个人说话。
孟远夕已经成了一个十足的小女人,失去了干练和睿智,许是沉溺在爱里的女人都会如此,清城脸上都是宠溺,没有她当时的心不在焉,即便是废话,都会接上,不让孟远夕有一丝的失落,那样的,完美无缺。想必,当时的清城,希望的也只是她即便是漫不经心的回应,好在还有机会。
方以澜看的清楚明白,清城看得到孟远夕的在意和在乎,便回以对等的,可是这是爱么?这定然不是,清城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如何的呢?会撒娇会娇纵,会像火一样浓烈试图将她也引燃,带着飞蛾扑火同等的热情,而不是此刻的淡然如水,她忽的就觉得听听清城和孟远夕说话,也没那么难受了。
“房间够,小胖就别放在笼子里面了,不如放在我们隔壁房间吧。”孟远夕说话的时候,以往总是面无表情,淡然无波,此刻却眉梢飞扬,笑意从眼角的笑纹中散发。
我们?凭什么?可以称我们?明明是我的。
“嗯,小胖出生一个月,需要细细照料,这样倒也方便。”清城看着红灯,侧头对上孟远夕的视线,温柔一笑。
不再是专属于她的笑了呢。
而很快红灯变绿,车子又缓缓启动,方以澜看着车水马龙,和熟悉的h市,这里所有人好像都很幸福,都似乎有事可做,也有处可归,而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也都不可以,还不是时候,再给她一些时间,但是这时间是如此的难挨。
而在沉溺爱恋中的孟远夕看来,时间过得很快,没说几句话,家就到了,两人开始自顾自的忙碌起来,而方以澜则是抱着小胖,在一边看着。
看着清城搬了电脑过来,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高瘦的人窝成一团,低着头用明显不太舒服的姿势,处理公事,两人明明是在各忙各的,清城忙着要将一天堆积下来的事情处理,而孟远夕忙着给小胖弄出一个舒服的环境,却偶尔默契对视一笑,让她觉得如此的碍眼。
方以澜知道,她应该放下猫,回自己的房间去,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可是能这样近的,借机可以看着清城呢,她舍不得。但舍不得也被别人剥夺,孟远夕接过了她手里的猫温柔笑道,“以澜回房间写作业,待会喊你吃饭。”
这样就没有理由可以留下了,她只能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胖,借着这个机会,也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清城,表情严肃的清城,在她记忆里其实已经很久远了,她还想多看看,好记住,不再,忘记。
清城动了动脖子,拉开与电脑的距离,有些疲累,看着杨惠发过来的照片,新助理确实很赏心悦目,但是,哪会有孟远夕合拍,看着给小胖喂羊奶的孟远夕道:“远夕,要不请个保姆回来吧,你回来做我助理。”
孟远夕闻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两人都上班,看似朝夕相处,实际上却不明智,家里即便有人打扫,但是琐碎的事儿还会有很多,不想让清城公司里紧绷着,回来还不能安心舒适,“想专心照顾你,两个人都上班,有时候忙起来,就顾不得你了。”
清城想想之前一起工作的时候,确实如此,觉得孟远夕说的也有道理,忙到昏天暗地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就会命令以及严苛,关了电脑,走到了半蹲着的孟远夕身边,蹲了下来,摸了摸小胖,小胖喝的欢快,也不怕生,讨人欢喜的紧,看着看着觉得也饿了。
感受到空空的肚子,清城道:“我也饿了。”
“那你喂小胖喝奶,我去做饭,别喂多了,这只小胖猫,好像有点贪吃。”清城接过奶瓶。
点了点头,而孟远夕看着清城规规矩矩的喂奶,在吊灯暖色的灯光下,金发偶尔晃动散发着暖意,轻轻带上了门,一时间,只觉得岁月静好。
方以澜回了房间,很快将幼稚的作业解决掉,在想着燕家,燕家和徐家看似世交,其实关系脆弱的很,这就是她的可乘之机,她重生而来,优势尽显,但是大象打架,哪有蚂蚁插手之处?最差也要是一只狼,待两边元气大伤,才有能力坐收渔利,而已经成年的徐星火,就是她看上的狼。
这只狼会主动过来,成为她的一条狗,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她要彻底收服这只狼,不仅仅要有脑子和这一时的恩情,也要有必不可少的武力。前世清城教她的东西,她一直在练,不知名的古武,可以练出小说中才能有的内力,这一世的清城将所有都忘记,这样也好,只是,似乎前世是她一个人的黄粱一梦。
可梦那么真,那么疼,永失爱人的苦涩仿佛还是昨日,清冷孤寂和怀恋后悔还缠绕心间,此刻,若可以她只想将人抱入怀中,永远占据,可是清城淡褐色的眸子里没有她,漠然一片。
她可以听的很远,但别墅建造时用的是吸声的材料,她最多可以听到孟远夕在哼着小调做饭,却听不到三楼的声响,清城在干什么?开着电脑工作么?还是放下鼠标揉眉?或者是盯着某处发呆?无论在做什么,她都喜欢。在脑海里幻想着清城可能有的一举一动,心满满的爱意。
又马上刀扎一般的疼,冷眼漠视她的清城呢,前世宠溺怜爱她的清城,交织在她的脑海里,方以澜嘴角翘起,清城,这一世,不会再弄丢你了。
至于孟远夕?或许很快就有人会解决了。
“以澜,吃饭了。”敲门声响起,方以澜站起身,答了一声,“嗯,马上,做完这道题目,马上就来。”
脚步声远去,接下来是噔噔噔上楼的声音,苏以澜打开了房门,坐到了餐桌边,等着清城下楼。
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下楼来,方以澜看着眉眼弯弯的清城向她走来,心跳的飞快,快到疼痛,似乎清城还是那个会将她抱在怀里的人,会笑意盈盈的在下一刻抱起她,把她搂到怀里,可是那人看到她时,收起了笑意,只剩下三分礼貌的笑容。
清城,你真的感受不到我对你的亲近和欢喜么?你那么的敏锐细腻,只是当做看不见,并在我们之间,划上明确的界限,毫不犹豫的告知于我你的疏离。
只是早晚你都会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你。
孟远夕看方以澜低头吃饭,嗔怪的看了清城一眼,清城略感无奈,由着孟远夕将话题引到方以澜身上,偶尔应答一句,一顿饭倒是吃的其乐融融。
只是两人蜜里调油的生活没过多久,徐嘉就开始慢慢刷着存在感,而燕老爷子五十多岁,还是想更近一步,清城自然不会在特殊时期,和徐嘉闹得太难看,外面的时候也要和孟远夕保持一个距离,她庇佑于燕家,自然也是要维护燕家的荣耀和名声,徐嘉却得寸进尺得登堂入室,打着世交的幌子。
清城和孟远夕自然而然有了矛盾,每天吵闹,清城虽然觉得有些太闹腾了,但这样也好过于孤孤单单一个人,只是徐嘉惯会釜底抽薪,把孟远夕的父母弄了过来,一对严谨的高中老师,无法接受女儿这般的离经叛道。
孟远夕还想瞒着,只是一些情难自禁接吻的照片,却被父母气的差点扔到清城脸上,孟远夕抱着清城,一塌照片,砸到头上,随之而来的却是心碎。
而爱情和亲情。
清城输了。
孟远夕走的时候,哭着让清城等她。
清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还是方以澜抱着小胖,在小胖软软的叫声,清城掐了烟,请了个保姆回来,她认真的看向清冷少女,:“我和远夕说过了,在18岁之前,她会是你法律上的监护人,你会有充足的钱,不会让你颠沛流离?”将一手创办的公司划到了燕清蕴名下,带着三花猫,开着越野车,准备离开。
“清城,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有事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她会照顾你。”清城想开了,燕家若是注定败落也无事,百年底蕴在,她大哥大姐都还正值青年,方以澜若感恩那便感恩,若要咬一口,也是燕家命数。
“清城,可以带我走么?”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