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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致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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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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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抵达机场就被告知航班延误,航空管制是件很神奇的事,天上没有ufo,没有钢铁侠,但就是不能正常起飞。余欢顺利通过了安检,可她身后那对老夫妇就没那么幸运了,两位老人家都不会讲英语,可是行李被扣下盘问了,余欢斟酌片刻,让先行通过的徐谦修稍等一会儿,她原路返回至安检通道,示意自己可以帮他们翻译。

    两位老人家连声道谢,说他们是来看望女儿的,女儿嫁给了外国人,定居在这,都快四十了,才刚生了孩子,实在不容易,他们老两口都退休了,虽然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可无论怎样也得来看看。

    余欢道了句“恭喜”,又叫他们不用客气,只要配合工作人员检查,很快就能顺利通过。

    穿制服的安检小姐适时的提醒她,不要与乘客过多交流,只管翻译就好。

    余欢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

    安检员将他们带到一边的桌子前,上面放着盛放可疑物品的塑料篮子,篮子里有两只小号超市购物袋,打开后,余欢探头一看,脑袋“嗡”的一下,大了,都是中药啊……她这方面的词汇量,可以说相当匮乏了,她回头找到徐谦修的身影,他就在不远处温和的望着她,双手支着手杖,拄在两脚之间,像中世纪住在古堡里的贵族,她忽然又找回一些自信心,皱着眉毛笑笑,说:“可以开始了。”

    安检员先是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用有些方言口音的英语问:“这些是什么?这里有很多这样的盒子。”

    余欢一看,是一盒蒲公英颗粒,太好了,蒲公英和颗粒都会说,但她还是逐字翻译给两位老人家了。老奶奶解释说,她和老伴都有咳嗽的毛病,怕来国外气候和水土不一样,再犯了老毛病,该给女儿女婿添麻烦了,于是就多带了点常用药,来了一直都挺好的,也没用上,就一直在箱子里放着了,从国内出来时也一样过的安检,那时也没人拦他们,所以以为离境时也不会有麻烦。

    国内当然不会被查问了,这种大众药药店里很常见,大家都认得。余欢措了措辞,对安检员说:“这是一种由蒲公英制成的冲剂,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治疗咳嗽用的。”

    老奶奶见安检员频频点头,又补充道:“蒲公英还能清热解毒。”

    “她说什么?”安检员问。

    “她说……”余欢摸摸眉尖,实在译不出“清热”,只能说:“这个冲剂还能解毒。”

    安检员打开冲剂的盒子又看了看,小声说了句:“unbelievable!”

    然后她的好奇心好像彻底被激发,又拿起另外一个小盒子问:“这是什么?”

    余欢就着她的手看了遍盒子背后的说明,没有再问老奶奶,以免她再说出什么自己翻不出的单词,她对安检员说:“它和蒲公英颗粒类似,也是一种能治疗咳嗽的中药。”

    然而安检员并不能完全明白,又继续问她:“那么这个药的名字是什么?”

    这下余欢真的被难住了,刚才她就是因为不会翻译这个药名,所以特意说和刚才的药类似,企图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这个安检员这么精明。

    安检员见她为难的样子,神情立马谨慎起来,“你不认识这上面的中文吗?”她将药盒呈到她眼前。

    “我……认识。”余欢摊了摊手,“但我无法将它们翻译出来。”

    “这怎么可能。”安检员对对讲机说:“这里有一些情况,叫主管来。”

    余欢哭笑不得,又看看盒子上的五个大字——返魂草颗粒,难道要直接译字面意思?老外会不会以为那是能够使人复活的药,然后把她当神经病。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越帮越忙了,赶紧跟两位老人家解释道:“他们还需要再确认一下,不要着急。”然后心里暗想:不会关小黑屋吧,千万不要啊……

    不远处的徐谦修正往她这边走来,却被禁止靠近,他跟安检员说明:“她是我太太,她的问题归我解决。”

    安检员想了想,对余欢说:“麻烦请你先出去,换他进来。”

    余欢站在他刚才等她的地方,这才发现这个距离能清楚的听见他们说话,也就是说,她刚才丢人丢到外太空的表现全被他看去了。

    他秉承着一贯的高效,迅速的解决了问题,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安检放行后,两位老人止不住的称赞余欢找了位能干又体贴的先生,眼神里却又掩饰不住对他轻微残疾的惋惜,这是绝大多数人走近他都会有的反应,他有多优秀,他们就会多惋惜。

    送走了老人家,余欢问他:“以你的英文水平,辅导谦鹤绰绰有余,根本不用另外聘请家庭教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徐谦修说,然后感叹道:“女人的想象力真让人折服,不过,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他之前气走的那些老师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可以给你他们的联系方式,在谦鹤的教育问题上,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相互倾诉。”

    “你总是这样,从来不给人确切答案,无聊。”余欢假装生气扔下他自己走。

    他在后面也加快脚步,只不过动作在旁人看来有点奇怪,甚至好笑,不过,他并不在意,终于追上了,有点气喘,却已经等不及的跟她解释:“谦鹤他不会想要让我帮助他的,他不喜欢向我示弱,这段时间你已经足够了解他,应该能懂的。”

    “我才不知道。”余欢小声说。

    徐谦修趁机揽过她的腰一起走,“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候机大厅的冷气太足,滞留的人很多,上厕所都要排队,徐谦修索性领着余欢在免税店逛了一下午,买了些香烟和咖啡,余欢几次将手伸向酒瓶,都被轻轻的打了回去,徐谦修几分严肃的说:“戒酒这事,你可是答应过我。”

    “哦,那也得循序渐进,你要一下子把这习惯从根上掐死了,我也难受啊。”余欢仍旧在酒水区域打转,“没见过别人戒烟吗?一下子就不抽了要人命的,得先把粗的换成细的抽,然后再一点点减少细支烟的量,才有可能戒掉,否则哪天馋急了,非得一下抽它一整盒不可,就彻底戒烟失败了。”

    徐谦修听完她的狡辩,认真的点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烟也得戒了,别我一掏烟盒你也掏,女孩子走哪儿都叼着根烟像什么样子。”

    “不买了不买了,就当刚才我什么也没说。”她举手投降。

    但他却停不下的说教起来:“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等到将来一旦遇上不同程度的手术,你再告诉医生你抗麻,神医也帮不了你。”

    “你咒我。”

    “我看上去像是迷信的人吗?”

    “那我看上去像是会生大病的人吗?”她反击。

    徐谦修将购物车靠在边上停下,小臂搭在上面,如同要做演讲一般郑重其事的讲:“阑尾炎,纤维瘤,痔疮等等,这些都是医院里每天再平常不过的手术,还有,如果以后你要生孩子,并不能完全排除需要做剖腹产的可能,所以,防患于未然,这对你有好处。”

    余欢喉咙里哽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她轻轻叹声气,“都戒,都戒了吧,你真扫兴。”

    飞机直到凌晨才起飞,之前徐谦修甚至已经决定将机票改签,但是余欢坚持要乘这班飞机回国,着陆时天已经亮了,余欢一夜没睡,在飞机上拍到了日出的照片。下了飞机才知道,南方暴雨,飞往国内的航班差点就全部取消了。

    转盘上,他们托运的行李被优先传送出来,徐谦修提走行李箱,她正微微仰着头,望着指示牌出神。

    “余欢,想什么呢?走了。”

    余欢缓缓的回过神,看向他的神情很茫然,像一只在荒原迷失的鹿。

    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她的肩,往出口走,“陈伯知道我们提前回来,一早准备了不少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快走。”他说。

    余欢却突然停住,怔怔的问他:“你能吻我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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