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就在我刚走过他身后时,鲶尾藤四郎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洋溢着欢乐,“过去什么的,怎样都好啦,重要的不是现在和未来吗?”
我停住步子,低头望向他,而他也扭着身子,笑着看我,我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眸中,因为逆着光,所以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他的想法或许是对的,对于找不回的过去,与其为它苦恼烦躁,不如放下,毕竟人总是要往前进的。
可是,我要怎么认知我自己呢?
现在的我是由过去堆砌而成的,即使重新开始,但终究会觉得缺了些什么,而那种空洞感,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无视。
对于过去一无所知的我,常常有种整个世界会瞬间崩塌的恐惧感和虚无感,尽管他们对我态度很好,但我还是难以自制的从心底畏惧和防备他们。
我不喜欢这样。
况且,我的记忆是和灵力挂钩的,虽然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的。
我不想一直谨慎胆怯的活着。
“现在和未来很重要,但是过去也很重要。”我坚定了自己的心意,我一定要尽快找回记忆,“谢谢你关心我,不过我没事的,而且,你们也不想一直被关在本丸里吧。”
他们可是刀剑所化,是为了战场而生,像这样被关起来,整天无所事事,哪怕他们不说,心里也终究会感到郁闷吧。
鲶尾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我,良久,他才站起来,仰视瞬间变成了俯视,“好吧,既然这是主人所期望的。”
我疑惑的眨眨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觉得不要想起来更好。”他转过身,发尾划出一条黑线,切开了阳光。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这些天来,除了山姥切国广是因为刚来而真正的一无所知外,其他的付丧神,全部都在有意无意的隐瞒我失忆前的那段日子。
他们似乎很不想让我回想起来。
但若是如此,为什么会在第一次得知我失忆时,露出悲伤的表情呢?
不是应该庆幸吗?
搞不懂。
我抓过一缕头发,一边烦躁的梳理着,一边往房间赶,想要知道真相,只有恢复记忆一途,我要重新把过去的资料看一遍,找出疏漏的地方。
“您又在看资料啊。”上来送饭的清光把碗碟摆好后,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坐下,“有我帮忙的地方吗?”
我的手一顿,果然这样的举动会引起他们的猜疑吧,他们可能认为我想起了什么。
放下笔,我来到饭桌前坐下,对他温和的一笑,委婉的拒绝,“没关系,你们白天已经很累了,晚上就好好休息吧,况且这些也是我的工作。啊,今天的晚餐好香啊,是谁做的?”
“是我和白虎退哦,很厉害吧。”清光似乎没有怀疑我的话,听到我的赞赏,立刻开心的邀功。
他表现的很正常,我本应该松口气才对,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吃过了饭,他收拾好碗碟就离开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我揉揉太阳穴,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凝神而发痛。
猛然间,我忽然意识到,那种隐隐不安的原因。
清光□□分了。
正常来说,即使被我拒绝了,也会不死心的再纠缠一下才对,但这次,他却干脆的离开了。
回头望了眼桌边堆积的文件,我记得当时因为我不知道资料存放的地方,所以这些都是清光搬上来的,那么,会不会有漏下的资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