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你怎么在这儿?”
坐在门边的清光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抱住双腿没有理我。
刚刚经历过噩梦的我实在是没有精力来安慰他,只能抚了抚他的头发,让他快点去休息,便下楼去倒水喝。
“……骗子。”
我回头,疑惑的对上清光的双眸,在黑暗中,他的红眼有种魅惑而幽暗的感觉,就像是窥伺着猎物的豹子一样。
我握紧了手,声音有些冷淡,“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您要去哪儿?”他终于起身,走到我身边,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很暗,您小心点。”
我总觉得那句“小心点”似乎别有深意,看看他的笑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刚放下杯子,清光就递过来一盘饭团,和之前吃的形状不同,有猫咪、星星、心形等,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
道了声谢,我沉默的吃着,清光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我吃。
在这样的深夜,这种情形莫名的诡异。
就好像是囚犯一样,我心里泛着嘀咕。
但是囚犯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我摇摇头,舔掉指尖的米粒,抬头发现清光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种眼神我莫名的熟悉,就是猫科动物马上就要冲出去捕捉猎物的眼神。
强迫着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因为一旦错开,就是一种示弱,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可若是你和它对视,谨慎的猎食者便会退却。
良久,清光缓缓的垂下眸子,伸出手,嗓音比月光还清冷,“我送您回去休息。”
说不紧张是假的,虽说身份上我是他们的主人,但我灵力丧尽,根本不能和他们对抗,就算灵力回来了,我恐怕也打不过他们。
他们可是从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血染杀戮中走来的,我不过一个在和平世界活了十几年的小姑娘,无论哪方面都是弱鸡。
应该庆幸吗,正因为这些阅历,忠诚深深刻印在他们的心中,只要没有导火索和火药,他们就是最忠心的仆人。
顺从的握住他的手,被他护送到房间里,然后门扉闭合,地板轻微的震颤,这次,他下楼去了。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在失忆前的那五天里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看清光那个样子,火药都快溢满出来了,就差导火索和小小的火星就要爆了啊!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找回记忆和灵力。
拿起那本杂志,既然我对那篇小说有印象,说不定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从现世那边抄录过来的,那么,只要多看看类似的东西,大概能唤起更多的印象吧。
为了收集这些,天亮后,我换上刚买的长袖长裤,将头发艰难的绑好,戴上面具,叫上清光外出购物。
宣布跟随人选的时候,清光露出得意和兴奋的神情,和昨晚的阴恻完全不同,就像是普通的清光。
挥手告别,清光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抱怨我没让他服侍起床,一会儿问我他可不可爱,一会儿又一脸可惜的看着我的服饰。
“主人是女孩子,要打扮的可爱一点嘛。”一副上下打量密谋着什么的样子。
我就是不喜欢打扮不可以吗?
说到底你一个男孩子比女生还注重外表,尤其是你那让人不敢恭维的高跟鞋,我都没吐槽你,你反倒来嫌弃我?
没有搭话,清光也不在意,继续换了个话题说着。
垂下眸子,这一路我都没说话,因为说多错多,万一那句话不小心踩到了雷点,那我死的太冤枉。
正走着,清光突然没了声响,奇怪的抬头,却看他挡在我身前,同时拽住我的手往旁边走去,透过缝隙,我看到两个人走了过去。
一个大概是审神者,而另一个应该是付丧神,虽然没有看清长相,但那种高贵的气质和华丽的服饰,应当是很厉害的一位。
“清光?”为什么露出这种悲伤又不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