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借运术?”蒋婧推门而进,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但是由于她着急进来,牛奶撒了一地。
两人见蒋婧进来皆是一惊,苏穆卿快步走上前去,扶着蒋婧。
“妈,你怎么来了。”
“卿卿,你们刚刚说的借运术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妈,你听错了。”
“你不要骗我!当年你莫名其妙丢了,我就觉得不对,苏尚礼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那么不小心的弄丢自己的女儿,也找过算命大师算过你的方位,但是什么都找不到。现在我的女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还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说着蒋婧就捂脸哭了起来,她虽然平日里以女强人的面目示人,可是女儿始终是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反倒是这件事情一激,让她把情绪都发泄出来了。
苏穆卿看着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的始末,向蒋婧坦白了。
“这位是那阿福,那拉萨满的徒弟……”
苏穆卿将事情的始末向蒋婧坦白了出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阿福也是不放心我才过来的,他说借运之术只能在血亲之间实施,之前我是孤儿,他们也没告诉我这件事情,突然听说我找到母亲,阿福不放心,才大晚上的过来了。”
“天哪,我可怜的卿卿,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啊!一定是梅红那对母女作怪!当年我就觉得他们说不出的怪异,也问过相熟的医生,明明说梅红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保住,可是我当年的心思都用在了你身上,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们,谁想到,她竟能这么恶毒!”
蒋婧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亲生骨肉受了这么多的苦,她的心就如刀割一样的疼。
“妈,别哭啦,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拉萨满已经去找可以解决的办法了,很快我就可以好了,而且我们母女已经相聚了,这不就是好事吗?”
“放心吧,卿卿,妈妈不会让你白受苦的。”
“两位。”阿福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既然你们已经能确定凶手大致的范围,我建议,在我师父回来之前,我们最好先不要曝光穆卿的身份,以防引来我的师叔。这也是为了穆卿的安全考虑。”
“是,阿福说的对,卿卿,先委屈你了,放心吧,妈妈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最后,蒋婧给阿福也安排了一间客房,让那阿福暂时也住在了这里,保护苏穆卿的安全。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已经快天亮了。想到明天不用去上班了,苏穆卿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但是另一头的房间里,却没有。
蒋婧虽然表面上好好答应着苏穆卿,自己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但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尤其是苏穆卿离开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刚刚回到应该属于她的命运轨迹,却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她又怎么睡得着呢?
“阿福,孩子,我知道卿卿怕我担心,很多事情并没有全部告诉我,阿姨恳请你,告诉我全部的事实真相,可以吗?”
刚刚苏穆卿只是告诉她有人对自己实施了借运之术,而且自己很幸运的遇见了那拉萨满,萨满已经找到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让她放心,可是蒋婧经历的和见过的太多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怕自己担心,所以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要是真的像苏穆卿所说的那么简单,那阿福又怎么会半夜翻窗来这里保护苏穆卿呢?
“刚刚苏穆卿确实跟您隐瞒了一些事情,我会告诉您,是希望您能劝着点她,她始终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性。”
“放心吧,我会的,你快说。”
“穆卿身上的已经不仅仅是借运术了,借运的那个人本该死了,所以现在是在借命,穆卿现在身上带着我师父的法器,保护她不被借运,或者说是借命,所以现在借她命的人一定生病了,有可能很严重,因为她续命的源头被掐断了,那么如果这个人还和我师叔有联系的话,我师叔一定会很快来到这里,到时候,若是被他们发现穆卿,很可能会抓走她,继续当年未完成的献祭。”
“什么?”蒋婧震惊的倒退了一步,“那你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不是能解除穆卿身上的阵法吗?是不是解除了穆卿就安全了?”
“这个阵法极其复杂,而且是我们一门中的禁忌,我所知不多,但是我知道要解除阵法是极其复杂的,而且需要大量的宝物,这些宝物有些不仅仅是能用钱财买到的,所以我师父还在找寻。”
蒋婧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阿福,能不能将需要的东西给我列一份名单,我也想帮忙寻找。”
之前师徒两个不知道苏穆卿还有这么有能力的一个母亲,但是现在知道了,自然会好好利用手里的资源。
“当然可以,你稍等。”
蒋婧拿到单子之后,也不管现在才凌晨两点,就给自己的特助打电话吩咐了两件事情,一是按照单子上的物品尽量购买,不惜一切人力物力,而且要隐蔽。二是调查蒋家和苏家,所有和蒋婧以及苏尚礼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最近谁生病了,大到绝症,小到感冒,都要一一查清楚。
“尚礼,怎么办啊,怜卿怎么会忽然就得了白血病呢?怜卿平日里最是听话懂事的,我好不容易盼着姑娘长大了,呜呜呜~”梅红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声的哭着。
苏尚礼站在一旁叹着气,自己对这个唯一在身边长大的孩子还是十分疼爱的,即使偶尔会想起自己和蒋婧的孩子,可是同样是自己的血脉,看着长大的,感情总是会浓一些。
“好了,别哭了,我已经去做骨髓配对了,等着结果吧。”
“我怎么能不哭,怎么能不哭!这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你们苏家人平日里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可是怜卿可是你们苏家的骨肉啊,他们怎么一个来做骨髓配对的都没有,我的怜卿这么可怜,他们怎么忍心?尚礼,你可不能不管怜卿啊!”
“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管,可是我也不能强迫大哥和三弟还有他们的孩子来配对啊,你也知道,妈一向看重男丁,大哥和三弟家的都是儿子,妈不可能让他们来的。”说着苏尚礼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几天实在是老了很多。
“怜卿可是苏家唯一的女儿!就是妈在喜欢男孩儿,也不能不管自己的亲孙女啊!”梅红对着苏尚礼喊了起来。
“哎~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苏怜卿可不是我苏家唯一的女儿,您别忘了,我苏家的大小姐,叫,苏穆卿。”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这是苏尚礼三弟家的小儿子,叫苏哲,他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大堂哥,苏昊,后面还有他们的父亲苏尚仁、苏尚义,以及苏家的老夫人。
梅红看着他们来了,瞬间就没了声息,她敢对着苏尚礼吼,不过是仗着苏尚礼现在内心对于苏怜卿的疼惜,但是对着苏家人,她的底气还是不足的。
“梅红,你还有没有点大家夫人的气质了?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的丈夫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苏老夫人一来,就开始训斥梅红。
要不是当年这个女儿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怀的是孙子,自己怎么会赶走蒋婧?虽然苏老夫人不喜欢儿媳妇抛头露面,但是看着蒋婧近年来挣下那么大一份家业,而自己家公司却每况愈下,她有怎么能不眼红?一想到这里,她看着梅红就更不顺眼了。
梅红这些年来没少受苏老夫人的气,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毕竟她没有蒋婧的家境和底气,可以跟苏老夫人回嘴。
“妈,梅红也是担心怜卿,您别生气了。您怎么也来医院了?”苏尚礼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把一家人都叫来了,就是表明态度,怜卿病了,我们都很伤心,咱们苏家可以出钱给怜卿治病,多少钱都行,但是我不允许苏昊、苏哲给她配骨髓,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苏尚礼虽然早就知道苏老夫人的态度,可是看着她明着说出来,还是十分的难受,但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听苏老夫人发号施令,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病房里的苏怜卿还在病床上躺着。
苏哲隔着窗子看着病床上的苏怜卿,冷笑着。
他的这个小堂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虽然在家里,苏老夫人护着男丁,但是她每次都是一副我被人欺负了,我很委屈,但是我不说的样子,搞得他身边一些朋友都以为他怎么欺负这位妹妹了。
虽然在生死面前,他不想救这位妹妹,可是从良心上讲,他和堂哥还是偷偷做了配型,可能上天都看吧,两人竟然都不能配型成功,这可就怨不得他了,当然,这件事情他是没敢跟奶奶说的。
“可是,妈,怜卿也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呢?”梅红为了自己的女儿第一次反抗了苏老夫人。
“哼!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当年要不是你怀怜卿的时候非得说自己怀的是男丁,我怎么可能让你进门?结果进门之后却连个蛋都没下,居然还要让你生的丫头连累我的孙子?”
苏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并不是大富人家,是和自己的丈夫白手起家,受了许多的苦,才攒下了这份家业,所以她说话也并不是很好听,这也是当年蒋婧无法和她很融洽相处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三个儿子对自己的母亲都有些许的愚孝。
一顿吵吵闹闹之后,苏家人离开了医院,梅红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可怜的女儿,眼睛里闪现了下定决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