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跟胡丽回到局里的时候 ,大家正在吃午饭。
“老大,狐狸,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 张浩边说边递过来两份盒饭。
“死耗子,叫谁狐狸呢,找揍不是。”胡丽一拳打在张浩的肩上。
“哎呦,我说狐狸,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对的起你的名字么?狐狸精明明都温柔似水。”张浩一脸夸张的揉着肩膀。
闻言,胡丽又给了张浩一拳,自己明明长了一张可爱的圆脸,跟狐狸精哪像了。
办公室里一阵笑声,张浩心仪胡丽许久,偏胡丽心大,愣是没开窍。
“秦队,刘法医那边尸检已经完了,让我通知你。”小李指了指法医科。
“知道了。” 秦朗点了点头。打开盒饭,看着里边的鸡腿,挑了挑眉。
“今天浩子请客。”小李笑着解释,浩子一脸得意。
秦朗咬了口鸡腿,说道:“最近大家辛苦一点,等这个案子结了,再好好请大家吃饭。”办公室里一片欢呼。
“一会吃完饭,小李你跟胡丽一起去死者生前工作的超市调查一下情况,看有没有线索。”
“哎哎,老大,我跟狐狸一起去吧。”张浩盒饭也不吃了,一脸殷勤的看着秦朗。
胡丽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秦朗摇了摇头,“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现场。”
张浩一听,忙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yes,sir.”
秦朗眼角抽了抽,三两口拔完了饭,起身去寻刘法医。
刘法医今年50多岁,跟秦朗的父母是世交好友,正拿着放大镜在一堆垃圾里寻找线索,看到秦朗推门进来,收起手中的放大镜,“吃过饭了?”
秦朗把门关上,点了点头,“尸检报告出来了?”
刘法医摘下手套,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秦朗,“死者张晓,24岁,死亡时间为昨晚10点左右,死因是窒息死亡,颈间有明显勒痕,背部伤口清理干净后,发现是两个字“偿命”,根据伤口推断是死前伤。生前有性行为,而且死者1个星期前应该刚做过流产手术。”
“提取到dna了吗?”
“提取到了,但库里没有匹配到。”
“好,辛苦了刘叔,我去趟现场,报告先放你这。”
“你呀,别太辛苦,也该回趟家了,你爸妈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知道了,这两天会抽时间回去的,我先走了。”
刘法医一脸无奈的看着秦朗的背影,叹了口气,唉!那件事受伤害的何止是自己,这么多年过去,秦朗越发没了笑意,也不知道凶手究竟躲在哪里。
回到办公司的时候,胡丽跟小李已经出发了,对张浩挥了挥手,两人向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叶绾绾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响才刷卡进门,仅剩的几家住户房门此刻都关的紧紧的,刚走到二楼,拐角处突然走来一个身影,她心里一惊,转身就向楼下跑去,拐角处的身影突然出声,“哎,你出院了啊,没事了吧?”
叶绾绾猛地停住脚步,抬头望去,拐角处站着一位瘦高的男子,看起来40几岁的样子,带着副眼镜,显得很斯文。
“您也是这里的租客?”叶绾绾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呀,你住在3楼吧,昨晚上送你到医院我有事就先走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
听到是对方送自己去的医院,叶绾绾终于放下心来,转身走回2楼“原来是您送我去的医院,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白正平,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吧,叫我白叔叔就行了。” 白正平笑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叶绾绾笑着回应:“白叔叔好,我叫叶绾绾。”
白正平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绾绾你好,这个是你的吧,在你晕过去的地方捡到的。”
是自己剩下的半块玉牌,还以为找不到了呢,她点了点头,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叶绾绾把玉牌小心的放进包里,一脸惊喜的看着白泽“白叔叔,真的太感谢你了。”看到他手里拎着保温壶,像是要出门的样子,连忙问道:“白叔叔,你是要出门吗?知道张晓的事么,就是3楼出事的女孩子。”
白正平一愣,把保温壶换到左手拎着,抬起右手扶了扶眼镜,点了点头,“警察来过。”
叶绾绾眼睛眨了眨刚要说些什么,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转身往楼下走去:“我老婆在住院,现在得赶紧给她送饭去,你一个女孩子多注意安全,最好还是早点搬离这里。”
叶绾绾嗯了一声,挠了挠头。白叔叔的右手也是六指,跟姥姥一样呢,对了,刚听到他说老婆在住院,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出事的房间已经被查封起来,小心的瞥了一眼赶紧进到自己的房间,从里面把门锁上。屋内空间不大,一张床和一张简易的柜子就占了一大半,床头旁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铺满了漫画稿纸。
叶绾绾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玉牌。这块长方形玉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洁白无瑕,顶端刻有祥云状的花纹,中间有一孔,正面刻着一匹外形似狮子,长有两角的神兽,外婆说过这叫辟邪。反面却刻着着许多奇怪的符号。
外婆生前说过这块玉牌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嘱咐她一定好好戴着,现在却从中间碎成两半,唉,这可咋办。
——
后背强烈的痛楚清晰的传来,她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脖子间的窒息感越来越重......
“砰!”一声巨响传来。
叶绾绾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竟然睡着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惊魂不定。
又是那个梦,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心一些。”
咦?这声音——这是秦警官的声音。叶绾绾从床上爬了起来,开门看向隔壁。
隔壁房间里,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检查手里的手电筒,秦警官面朝里不知在看什么,叶绾绾伸头往里看了一眼,突然如遭雷击!
“是你。”秦朗转身看到叶绾绾,“这么快就出院了?”
叶绾绾觉得自己就像腊月天里突然掉入冰窟窿一样,她全身发抖,牙齿都在打架。
秦朗见她脸色苍白,轻蹙了下眉,快步走过来碰下她的额头,摸到一手冷汗,“怎么回事?”
张浩也走了过来,“老大,咋啦?哪来的小妹妹,怎么给吓成这样?”
秦朗瞪了张浩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拍了拍她的肩膀,“叶绾绾——叶绾绾!”
叶绾绾突然伸手抓住秦朗的胳膊,颤抖着指向床头墙壁上的贴纸,“我——我看到那个了。”
秦朗一愣,抬头看去。墙上贴着一副小猫钓鱼的贴纸,这种贴纸到处都有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就把你吓着了?这种贴纸到处都有啊。”张浩一脸莫名的看着叶绾绾,难道是自己已经老了?小姑娘的世界已经看不懂了。
“不,我是说我刚在梦了看到了,就是这一副,一模一样的。”叶绾绾着急的解释。
张浩跟秦朗对视了一眼,前者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秦朗揉了揉眉心,“你昨天被吓到了,梦到这个也正常,不是告诉你最近换个地方住么,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里不安全。”
“我...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叶绾绾咬了咬唇,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你家人呢?”
“都不在了。”
多可怜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张浩看了看旁边肃着一张脸的秦队,摸了摸下巴,秦队对这小姑娘挺关心啊。
转头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白皙精致的五官,跟个洋娃娃一样。不过年纪太小了点吧,啧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感觉气氛越来越尴尬,叶绾绾抬起头看了秦朗一样,秦朗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联系,你先回屋吧,我们还要查案。”
叶绾绾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回房间。那件事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老大,你挺关心这小女孩啊?”
“废话那么多,去找房东把楼下的监控调出来,带回去查一下昨晚10点前后出入的人员。”
“是,老大。”
秦朗观察了一下,楼道很阴暗,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看,通往天台的房门正锁着,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小李。”
“队长,有线索。”
“好,我马上回去。”
叶绾绾听到秦朗下楼的声音,双手抱紧膝盖,想到在梦里看到的贴画跟刚才那幅一模一样,连鱼尾巴部分的贴纸脱落的地方都一模一样,叶绾绾揉了揉脑袋,哀嚎一声,实在是不明白啊。
看来真是得快点搬离这里,想到这,赶紧起身去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