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铜如果带有太空放射性暗物质,最有可能的是破坏人体磁场,因为人体磁场比较弱,放射性物质能够超脱脑电波,造成记忆错乱、幻觉等等,严重的话会出现失忆甚至颠狂,但是也不排除电离辐射造成人体局部病变的可能,例如引发造血功能障碍、内脏出血、组织坏死、感染及恶性病变等。”
直到张副官汇报八爷到了,张启山才终于回归来时的本意,让宋词给他讲讲陨铜可能有的伤害。
“在美国有很多这样的病例吗?感觉你很熟悉的样子。”
“世界的进步日新月异,在你想方设法购买德国装备的时候,美国已经开始研究核武器了,那就是以放射性元素为主的新型武器。”
“新型武器?你了解多少?”
“了解不少,对付一个城市,一颗就够了,而且当时的破坏力自不必说,其电离辐射对人畜、植物的伤害能够持续好几年,土地有几年都不能种庄稼,种出的庄稼也不能吃。”
张启山听说这个,一边感到兴奋,一边又十分担忧,忍不住想了解更多,眼前的人就是最便捷的渠道,只是听了以后更加忧虑了,也是张副官在这方面和他思路一致,替他把忧虑问了出来。
“日本人是不是就在做这些实验?”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全世界目前只有美国有条件做这种事情,而且还要过几年才能面世,而且这样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使用的,因为用多了足以毁灭地球,各个大国肯定会联手约定,制止研发和滥用核武器。”
“你是不是会做这种武器?”
宋词的记忆里的确有关于核武器的知识,但这种终究是理论,让她研制那些,需要太多条件,远不及改造枪支来得现实,不过她没有对张启山提及。
“我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种东西往往是合众人之力才能完成的。”
“听到你这般谦逊,倒是十分难得。”
“我也觉得奇怪,一和你说话就控制不住脾气,平常我都很谦逊的。”
“走吧?我们过去吃饭,别让八爷久等。”
虽然他和宋词总是一问一答,但张启山已经了解了墓下最危险的可能不是头发病毒,而是因陨铜伤害大脑而产生的幻境,如果走不出来,肯定就被困死在里面了。不过他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准备近期再探一次墓穴,既使二月红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他该尽的朋友情义也尽到了,听张副官的汇报,他对红夫人也有些不喜,但那是二爷喜欢的人。
“嫂子你听我说……”
“八爷,你在叫谁嫂子?”
“佛……佛爷,我……”
“管家,去把所有下人都叫来。”
张启山的吩咐让本就心虚的八爷更紧张了,他原是为了佛爷好,这尹小姐漂亮、高贵,有钱有势,对佛爷来讲,正是不错的选择,而且据他起的卦象来看,他们应该是有姻缘的,只是不知被什么截断了。这会儿,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张启山的脾气,尤其是原本被那声‘嫂子’哄得眉开眼笑的尹新月,张启山完全忽视了她,冷冷地对已到齐的下人道:
“你们都听着,张府若是有女主人,一定姓宋,除了她,谁也不可以在这里以‘夫人’自居,听明白没有?”
“张启山,你什么意思?”
“尹小姐,你那么聪明,不要假装听不明白,张某心里早有喜欢的人,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但是除了她,再好的女人于我而言都只是将就,张某不喜欢将就,也不会将就。”
说这话的时候,张启山侧头看向跟在张日山身边的宋词,她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只脚在地板上轻轻踢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佛爷,这么大阵仗,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被张启山震慑住的时候,二月红带着夫人下来了,他当然不可能没听到,此时不过是出来打破尴尬,因为深知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二爷和夫人来了,那就开饭吧。”
谁也没想到这一顿饭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尹新月羡慕地看着二月红的夫人,颇有些有夫若此、妇复何求的意味。张启山把心里话说出来,颇觉畅快,既使看着张副官给宋词剥虾,也没受影响,齐八爷更是有了美食就忘了不快的人。
吃完饭,张启山把二爷、八爷、副官叫到会客室谈事情去了,留下三个女人自行安排,宋词想也不想地起身上楼去了。
“宋小姐,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宋词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六点半,她要洗漱、要备课,还要一个人静一静,不然夜晚难以入眠,计算了一下时间,看着尹新月道:
“可以,不过最多半个小时。”
尹新月也开门见山道:
“宋小姐,你喜欢张启山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尹小姐。”
“可是……我很喜欢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尹小姐只想说这些废话,那么请回,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知道你父亲是张启山的上司,所以你不过是以势压人罢了,我尹新月在北平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在北平说一不二?佩服,不过相信尹小姐很清楚这里是长沙。”
见她没什么正事要说,宋词径自铺开纸张备课,教个英文什么的对她来讲全没压力,只是需要掌握一下节奏,配合课堂时间。自由式的教育比旧式私塾的死记硬背要受欢迎的多,而她还总是插入一些小段子,惹得学生开心大笑,毫不觉得一堂课的时间难以忍受。她未必有多喜欢教书,但接了的工作就要负责任,并且有些事情做总是好的,否则她只会过得特别颓废。
“你父亲是想用你笼络张启山吧?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权势利用?我们女人就应该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嫁喜欢的人?如果张启山除了那张脸好看,其他一无所有,你会看上他?尹小姐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不也是?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时间到了,请出去吧?”
“你说好的半个小时。”
“我说的是‘最多半个小时’,随时可以终止聊天。”
被她一搅和,宋词也没了备课的心思,她的人生和尹新月怎能一样?她的命好到了极至,也恶到了极至,只是齐八爷没留神细看罢了。看着手心那短得不能短的生命线,仿佛她所有的能耐都是透支生命力,短短的一生过去,不论她在乎的,还是在乎她的;也不论是伤害过她的,还是被她伤害的,都会烟消云散。系统比孟婆汤更神奇,只替她留下有用的记忆,所以副官也好,张启山也罢,甚至这一世的父母亲人,过不了多久她都不会记得。
“系统,你要的主角好感度刷满了吧?”
想着张启山在餐厅前的那一番话,她是头疼之外,还有几分心疼,想离开长沙了,怎么办?
“请宿主不要逃避,目前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九,只差一点哦。”
沮丧,宋词几乎无法控制,也许她最初就做了一件错事,如果她没有先选择喜欢张日山,现在对于张启山就不会有种类似欺骗的愧疚。但是无论多少借口,也掩饰不了欺骗的本质,她不爱他却需要他爱她,多么自私无理的要求,窗外的夜有多冷,她的心就有多凉。
“尹小姐,你就叫我丫头吧,二爷都是这么叫我的。”
“丫头,你也叫我新月吧,你是我在长沙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等我病好了,你去我们府上玩儿。”
“好,我一定去,对了,你生的什么病?我有个表妹也是学医的。”
二月红的夫人,大家甚至不清楚她姓什么,只知道她命特别好,嫁了个天底下少见的痴情男子,小家碧玉的温柔,尹新月或放不是那么瞧得上,但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却如雪中送炭。原本尹新月想和宋词交朋友的,她们出身都不错,应该更有共同语言,但是出师不利,正巧遇到丫头递橄榄枝,借坡就下交了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