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犬?你家里还养狗吗?”
宋词觉得张启山这样的人要养狗的话,很可能是德国黑背,没想到他家里有这样可爱的西施,貌似还是两三个月的小狗,又轻又软,头摸起来很舒服,脚垫子也软软的。
“喜欢的话,放你那里给你做伴。”
“还是算了。”
养宠物不晓得是几辈子的事情了,她很怕那种宠物丢了、伤了、死了的事情发生,因为她实在是太宠小狗狗了,宠物上床这样的事在她这里一点不稀罕。
“这是给狗狗吃的吗?”
张启山看着她捏起一块奶糖放嘴里嚼软了再拽出来给狗吃,居然没生出嫌弃的念头,而且没打算告诉她,那糖本来是给她准备的,九爷说她吃不下饭可能会低血糖。
“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汪汪”
“咦?是叫汪汪吗?”
“她叫豆豆。”
刚刚从那声‘姐姐’当中醒神的张启山,连忙回答,自从九爷推断宋词有心理原因引发的厌食症后,他就开始格外迁就她,毕竟人家是病人嘛!不由自主地多上几分怜惜。
“豆豆,豆豆,跟我来。”
张启山看着消失在房门外的一人一狗,摇了摇头,明明她很喜欢狗,却又为何不要呢?而且两顿饭没吃的人竟还有体力逗狗?
咦?这狗怎么自己回来啦?咬他的裤角,这是要……跟着狗狗来到自己的密室,一看宋词被网束着呢?小模样儿挺狼狈,怎么看怎么和她的画风不搭。
“宋小姐,擅闯别人家的密室可不太好。”
“密室吗?可是门没关啊!而且你在我家也没少闯。”
“别动”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利箭直奔宋词而来,张启山更是着急,拼着自己受伤仍是救下了宋词,只是两人的姿势不甚美妙。
“快放开我呀,你受伤了啦!”
“我受伤,你心疼吗?”
“不,我干嘛心疼啊?你既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男朋友。”
张启山见她否认,禁不住挑了挑眉,这位大小姐的确不同凡响,上午两人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当时起了冲突也就罢了,现在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他二人已经平和相处,并且刚才她惊魂初定,在他怀中不是应该感到暧昧吗?就算他不想承认,刚才心跳却实实在在地加速了。
“那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不好,你不合格,快放开呀!”
脑子一热,提了这么一个请求,几乎话刚出口,张启山就后悔了,他还没准备好感情和婚姻方面的事情,但是分分钟被打脸地拒绝也很难接受啊!
“别乱动,这里都是机关,我抱你出去再放开。”
刚把人放到地上,她就要走,伸手拉了回来,却见她一脸的不耐烦,张启山心里特别不爽怎么办?在女人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被嫌弃过。
“救命恩人受伤了,不知道帮忙上药吗?”
“你府里那么多下人,是吃白饭的吗?”
“他们不是大夫,你是学医的。”
宋词看起来精明,本事也不少,但她有时候是很迷糊的,虽然记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他学医这件事情,但他那么笃定,想来是知道的,至于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想去深究,而张启山立刻抓住了这一点,见她私毫没有看到男人光着膀子的腼腆羞涩,干净利落地清洗包扎。
“不愧是专业人员,处理起伤口来这么快,你既是学医的,怎会进军校?”
“我是在耶鲁修完医学本科之后才进西点军校的。”
“学那么多东西,忙得过来吗?”
“你当我是你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吗?”
自从发现‘凡夫俗子’这个词的杀伤力,她就特别喜欢用了,不过听得人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凡夫俗子?他张启山如果都被称作凡夫俗子,这全长沙的人都算什么呀?但是转念一想,他能和一个病人计较?九爷说了心理问题也可称为心理疾病,而宋词这毛病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晚上八爷、九爷过来吃饭,还望宋小姐口下留情,千万别一言不合就出‘凡夫俗子’,我想没有人爱听这个词。”
“我知道你不爱听,才说的呀!”
好想打人怎么办?张启山觉得照顾宋词真是件累人的差事,以前事事有张副官,他还真没觉得,每天都听到‘宋小姐很高兴’这样的汇报,好有欺骗性。而且她说着气人的话时,一脸的无辜是怎么回事?好像他张启山是活该受气的。
“下楼吃饭。”
张启山穿好衣服,率先下楼去了,宋词是抱着豆豆下来的,被八爷看到,赶紧迎上来道:
“宋小姐也喜欢五爷家的豆豆?”
“是啊,长得真漂亮。”
宋词很久以前养过一只母的西施串子,长相比起眼前的豆豆真是极为不如了,但特别特别的可爱,灵性也很高,和女孩子一样爱吃零嘴,最喜欢的是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也正是在楼上房间里放着的糖果,所以她一看就下意识地觉得是给狗狗的零嘴,这才下来的时候又顺手拿了几粒,现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搞错了,却也不打算改。
“宋小姐,这要是被你给养熟了,五爷以后可有的受咯。”
“五爷?这不是张启山的狗吗?”
“是佛爷专程找五爷借来给宋小姐解闷的,花鸟市里现买的不及这个安全放心。”
“噢……你有心了。”
想到自己刚才把张启山气得说不出话,不由得道了声谢,张启山的脸色方才有所好转,正好九爷也来了,身边还跟着来凑热闹的五爷。
宋词发现自己把九门一半的人都见了,虽然江湖人士也常有俊秀之辈,但这长沙九门是否太大概率了?带兵的英俊一些、唱戏的秀美一些是锦上添花,算命的和下棋的文质彬彬也属寻常,但连养狗的也长那么好看。
张启山亲自帮她做了介绍,这次没有隐瞒她的身份,只是她看到几个人都面露异色,仿佛对他父亲是宋玉明这件事感觉挺复杂的。
“怎么啦?难道我爸爸是大反派吗?”
“不是,不是,宋小姐多想了,只是宋长官似乎对佛爷不是很亲近。”
“是吗?我会和爸爸说的。”
“宋小姐,军政上的事还是别插手了。”
“噢”
拒绝了?他们认识的张启山不是那么傻缺的人啊!解九看了看张启山,神色复杂地把眼镜扶了扶,敢情张大佛爷想要的更多,就不知道这位宋小姐买不买大佛爷的账?
饭桌上的几位都被打过招呼了,尤其是张启山,看着宋词吃饭,倒不说是看着她在喂狗,愣是强忍着没有开口,他就怕一开口,宋词原本好容易下肚的几口饭菜也存不住。一顿饭吃得小心翼翼,总之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宋词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豆豆,挺乖巧的,喂肉吃肉、喂菜吃菜,半点不挑食。
“宋小姐这么喜欢狗,何不养上一只?”
“我要等张日山回来,问问他可不可以。”
张日山?在座的几位全部一脸疑问,那是什么人?张启山的脸色稍微有些冷,却保持着风度解惑道:
“是张副官,后天能回来。”
“原来张副官叫这个名字呀,平时‘张副官’‘张副官’的叫,倒真是不知道。”
几人都是机灵鬼,一看这氛围哪还会久坐?唠了几句就各回各家了,宋词看了看张启山,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自己开口道:
“我也该回家了。”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换洗的衣服也拿过来了,宋小姐就住这儿,直到张副官回来。”
“你是要软禁我吗?”
“不是软禁,是照顾,宋长官的吩咐,希望宋小姐能够配合在下完成任务。”
躺到床上的时候,张启山只觉得身心俱疲,比和人群殴都累,原以为心情不好会难以入睡,谁知睡眠出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