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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或许是我心理作祟亦或真的有问题，总感觉我舅舅一直再打探我和我哥离家的事，虽然我妈总是敷衍敷衍的掰过去，但我舅舅像是得不到满意答案似的，总会s底下晃来我房间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诸如为什麼哥会离家、我g嘛突然剪头髮、我哥是不是和我妈有吵架吵了什麼竟然会让我妈如此失望等等很敏感的问题，这其中也包括了我在内，除了剪头髮他追根究底的问之外，他还很想知道我有没有j往的对象、有没有初次接吻的经验......说真的，以许久不见的舅舅角se来说，他问题问的很s人而且我不想回应，所以我总是用我最常的招式来应付他：摆臭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不耐烦回答、或不断嘆气等打发他，虽然一两次有成功，但我妈妈那边家族的每个人似乎都继承了“直觉力强”、“问问题一针见血”的技能，面对如此的直觉，我真的只能逃避。
有一回，见我们家两隻小狗再互咬彼此打闹嬉戏，对我们而言是平常不过的事，但在他眼裡却异常扭曲。
「噁两隻小狗在搞同x恋」他说。
一听到如此敏感刺耳的字眼，我想也没想回「你有mao病阿他们只是在打闹。」
话一出口，虽然他没什麼反应，但我却惊觉自己反应过大於是赶紧离开。
扭曲，他的人格、他的心。
我真的开始有点受不了我舅舅了。
还记得我曾在故事开头说过我从没真正认识过我身边的所有人，不论朋友或家人这句话吗这是非常真实的t悟。真实同时也残酷，他们戴着面具靠近我，然后等我卸下心防时让我看见他们血r的模糊。宋禹棠是这样、我舅舅也是，我哥我很久没他的消息了，是死是活我不清楚，对於老哥，我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还有什麼看法，毕竟我很久没更新他的状况了，inram、脸书，他都没有更新，看来他是重新办了帐号、过的逍遥了吧
自卑或自大，有什麼差吗对於我这样的人格来说，还有什麼不一样。对於自尊心高的人来说，很多事情事碰不得。
我坐在床上发呆，因为忘了锁门，所以那人就自由的晃来我房间，一pg坐在我对面的书桌椅上。看他这麼自动，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放心吧，我不会待很久。」
「这句话有双关吗」我懒散的回。舅舅看我一眼，嘴角chou动一下。
「如果妳觉得有的话，那就有。」
我冷笑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待到冬天，或至少九月。」
「我可能会在这裡待上五分鐘左右，然后...」他看手錶一眼。「我就要去换y水了。」
「说实话，我目前心情不好，所以对任何人态度都不ok。」
「我并不讶异，妳态度一直都不好。」他耸耸肩。「其实说穿了，妳哥的离开只是个开始，渐渐的，妳们家将面临更大的转变。」我终於抬头看向他，他悠哉的喝着不知从哪来的茶，说着一些不关他的事。
「妳哥因为妳妈发病所以离开。我是不清楚原因，但显然的....同x恋在妳们家可是不被允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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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着他看，猜想他想说什麼，但他只是和我对上眼，用那双锐利如刃的眼神瞪着我看。
「而妳最好也小心点，我觉得妳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下一个什麼离开」
「妳爸他的大脑有问题，而且很懦弱。面对妳妈的强势，他也只能躲在他爸妈背后当挡箭牌。」他完全没有要回应我刚刚的问题，继续自逕的说。「妳妈太强势，妳爸太懦弱，妳哥已经离开，现在只剩妳孤军奋战。」
「奋战我在战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麼。」我装冷静的问，虽然内心早已狂风暴雨，心跳因为即将拆穿的秘密而失速跳动着，我还继续冷淡的提问，然后对上他那双奇怪的眼神，不过面对我咄咄b人的提问，他似乎是真的很冷静，而且一点也没有打算要回答我。
他浅浅微笑道。「所有事情。当一个空间突然有了别人或少了别人，都会造就不一样的感觉。」他说。「而这个“不一样”很危险，对妳或我。当然了，我明白妳对我或对妳爸妈的鸟态度背后的含意。
「说白点，妳就不过是个不想出门工作赖在家裡的啃老族，而且藉由妳那没礼貌的态度，妳可以躲在背后任其发展，妳可以继续耍d、继续白烂，不过，妳做的任何一举一动都躲不开我的眼睛，因为说穿了，妳就只是个没大没小不懂尊重和礼貌的小鬼。」他看着我，嘴角挤出的笑容扩大，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知道些什麼。」
「这不是疑问，很显然是某种程度的挑衅。我可以这麼解读吧」
「我觉得你知道些什麼，而且不会告诉我是吧」我说。
「当然，当一个幕后人就是这样，持有秘密、保障秘密、然后使用秘密威胁某些人。」
「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被你威胁。」
「又来了，妳总是不会使用疑问句来发问是吧」他说。
我冷笑。「你知道我的秘密我有什麼秘密，我没有秘密。」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一两个秘密，不想被人戳破的......」
突然间，房门被轰的一声打开，爸妈回来了。
「不想被戳破的什麼你们在聊什麼阿」我妈问，一手紧紧抓着门把。「喔，今天风好大，门要固定着，不然会蹦一声喔」
「好。」我回应。
「没什麼，我们只是在谈谈慕轩的大学生活。」舅舅边说边站起身拿着茶杯，在我妈转身的一刻，他：「保全自己的办法就是，不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把门闔上，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茉莉花茶味，突然间，这个味道刺鼻的让人难受。
所谓隔墙有耳莫非就是这麼一回事我刚刚是不是真的被我舅舅威胁了我理清头绪，现在我真的如同他所说的“孤军奋战”，但我有什麼办法，我根本无力反抗。这时，我想起了一句话，出自外国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灿烂千y裡引用的纪伯l一句经典「把秘密告诉风，就别怪风对树说」阿，是的，但我又告诉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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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威胁的那天以后，我尽可能减少和子函的互动。不论视讯或电话，我都尽可能在外面时才和她通电，她老是追着我问为什麼，但我实在说不出我被自己舅舅威胁的事，虽然感觉他像是很久没联络的远房亲戚。
「可是我很久没听到慕的声音耶」子函难过的说。
「最近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得减少和妳的......」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麼事」
「其实也没什麼，只是一些事。」
「不要骗我。」
「我没有。」
「大坏蛋。」说完，她进行情侣间发生小摩擦时会做的事─掛电话。好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感觉真是奇妙，没有生气或难过，只有很微妙的情绪，她这麼说还真是让我有点想笑，所以，才说很微妙阿。
我传了简讯跟她道歉，说晚一点会跟她解释，当我要把手机收进口袋时，马上传来一声讯息通知。
「这麼快就回了吗......」我滑开萤幕，竟然是...他。
“今天可以见个面吗有急事”
通常，人类看见“急事”两字都会立马在当下做出回覆，但我却没有那种衝动，显然我不是正常人类。不过太好了，多数人也认为我不正常
我只有已读，对方又传了。“非常紧急今天约在k.d简餐，下午叁点二十叁分”
我再次已读。现在距离叁点二十分也不过五分鐘，没办法，我只好前往赴约，看看他说的“急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当我抵达k.d简餐时，我没看见他人，不过却看到他的摩托车。白se的gx，和我未来的车一样的款，在很多人生路和选择上，我都选了哥曾走过的路：小学念同一所、国中也念同一所，直到高中开始分叉，因为他那间学校没有我想念的科系，而我又误打误撞进入广设科原以为和文字有关，结果反而和设计有关，所以从那个点开始，我渐渐有自己的主见，渐渐不再让他影响我。不过，还是很多选择我选择他的选择，譬如购车。我也会买同款的gx，只是顏se不同，车子是还没买，不过最近在和老爸讨论。
为什麼总走他走过的路呢是因为前车之鑑让自己有所警惕还是...单纯的没有主见而受他影响难道这麼说起来，我的“x别”也是受到他的关係所以改变吗
对我来说，男人算什麼为什麼我对男人没有感觉、没有想要靠近、没有心跳失速、没有慾望和衝动为什麼......
全世界无法认同、接受、同理、理解同xai者的人都想问的为什麼，我突然也好奇起来。
我停好车、準备走向那台白segx的同时，一个留着包包头、络腮鬍渣的男生靠近我，我停下和他对上眼，从他的眼睛和五官看来，他应该是混血儿，人是长的很帅，是我哥绝对会喜欢的那型。
「妳是小慕吗」他问，没有口音，说的就像我们。
我愣愣的点头，他露出善良的微笑。
「我们进去说吧。」
走进完全没有改变的k.d餐厅，这家我们从小就来光顾的餐厅，它始终没有改变简约明亮的设计，老闆娘还是在吧台后方忙进忙出，餐厅裡的气氛很有夏天的f。
我们坐在两人座位区，因为还没吃午餐，所以我点了商业午餐猪排饭，对方只点了一杯珍n。
「我是妳哥哥的朋友，很亲密的朋友。他叫我马克，不过妳也可以叫我孝展杭。」
等饮料一上，我喝了一口，然后对他说。「你是我哥的男朋友」
面对我的直接了当，孝展杭似乎傻住了。
「我听过不少关於你的事，其中一点就是绝不拐弯抹角，那真是...还真是一针见血呢」他笑笑。「我们是情侣没错，今天我来这裡是因为有......」
「你说的急事是什麼」
餐点上来，我才拿起筷子他就对我说你哥现在肺炎住院，我差点没让筷子掉地板。我愣愣看着他，孝展杭表情并不严肃，反而带着憋笑的神情。
「笑什麼。」
「孝展杭。」我瞪着他看，这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不过他到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我看你好像并不紧张，肺炎不是很严重吗」我问。
「你对肺炎有多少了解。」
「没概念，一点也没概念。」
「肺炎会传染，可能从口、血y、鼻子、眼睛进入身t裡，如果病人抵抗力弱加上被感染，那麼就会中标。你哥呢，我不知道他怎麼会得肺炎，不过确诊后就一直待在医院了。」
「是喔，哪间」
他看着我笑了笑。「会担心他吗」
我撇过头。「才不会。」
见我这般不坦率，他笑了出来。「好啦，姑且就别闹你了。他人在mj医院，目前还只是chou血检查，肺炎是医生推测的。x光还没照。」
「那麼你根本是在唬我囉」我喝了一口n茶。
「并不完全是，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他拿起包包站起身，这身高是想b死谁。
「我还在吃欸」我满嘴食物的抗议，他笑笑又坐下。
「为什麼叫我小慕，只有我哥才这样叫。」我叉起一块猪排。
「就是因为只有你哥这样叫，你才认出我的不是吗」
「在你眼裡，我是nv生还是男生」
「如果用写的，“你”字是人字边而不是“nv”字边。」
「很明显吗」
「你哥跟我提过你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不过小慕阿，真的不担心你哥吗」
「他还活着不是吗」我继续吃午餐。
见他没说话，我抬头，看见他又在笑。
「真是的，你怎麼那麼ai笑阿」
「因为我姓孝阿。」他笑着说。
「这年头的怪人真多」
「吃饱了吗」
「走吧，路很远。」我拿起书包还有钥匙，临走前将最后一口n茶喝光再霸气放回桌上。
「小慕...还有一件事，你喝的是我的n茶。」
「就别计较了，还得赶路呢」
孝展杭没说什麼，伸手招来f务生要结帐。
「呃...你不是台湾人吧在台湾，多数这种平价小吃店是要自己走到柜台的。」
他疑h，我翻白眼带他走向柜檯。
「结帐，我要开发票。」我转头。「这攸关逃漏税。」他点点头。
等我们走出餐厅，孝展杭并没有走向那台白segx，反而是走向停在路边的一台红se敞篷车。
「认真的敞篷车」
他笑笑说「怎麼会太s吗」
「有一点。」
当我们缓慢的开在道路上，我觉得路上所有的行人目光都注视在我们车上。
「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敞篷车不是我的，是我哥的。」他说。「不过你很讶异我会开车吗」
「不会。外国人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学开车了。」
「你怎麼会知道我是外国人」
「我刚刚观察你很久。虽然没有口音，但有些发音有点...不一样。」
「哈哈我很努力学呢
当我们终於离开车到壅挤的小市区后，路上的车况好多了。
「所以...恩，这是一台敞篷车，然后，我们前面的路没什麼车....所以」
「哈哈哈你想要t会一下德国敞篷车的魅力没关係。」说完，他打排档，我们的车速立即有明显的改变。
「要开篷吗」
「不要我的头髮会吹乱。」
当车子行驶在前往士林的路上，我脑中盘旋已久的思念终於一涌而上，它们匯集、然后团结的来到眼眶，形成一滴滴的眼泪流淌在我脸颊上。我静静的让眼泪滴，我没打算在孝展杭面前装多勇猛或多man，我觉得只有在哭的时候，我才真的做自己。细心t贴的孝展杭肯定发觉到我的不对劲，他只是很“不刻意”的把置物箱打开，让我知道裡面有一包卫生纸。
卫生纸始终在那，从没动过。
伸手去拿实在太丢脸，让眼泪乾涸在脸颊上也很丢脸，让鼻涕要留不留、要抹不抹非常噁心，於是，不甘愿的，我趁他不注意时chou了两张。
我们走进医院门口，一进去就置身急诊室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走向他们的目的地，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出院才好。孝展杭带我走向另一个入口，上面写着“流感观察室”。进去时，我看见我哥和医生在谈话，他脸se发白、双眼呆滞。
「怎麼了发生什麼事」我焦急走向他，彷彿这段谈话中我始终都在。而那个医生看见我的样子就好像我刚刚说成「花生什麼事」一样好笑。
「呃...妳是」那个双眼下垂、感觉无力、说话慵懒的医生问我。
「mm。」我停顿。「我是他m。」
「好...吧.......病患x光结果出来了，确诊是肺炎，必须住院，然后基於他说的头痛啦、头昏，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不排斥是脑膜炎。不过......脑膜炎要确诊必须用脊椎穿刺才能得知，而...病患很坚决的反对穿刺。」
我看他一眼，他只是发愣，似乎还在恍神。
「凭这些就说是脑膜炎」
「呃...如果妳刚刚有用心听的话，我说的是“可能”。穿刺是看你们要不要做，我们不勉强。不过肺炎是肯定要留院的，请先去那张病床上躺着，护士会帮你chou血。」医生懒懒的说。
「chou血我刚刚才chou过阿」我哥终於回神。
「去躺着吧。」医生挥挥手，孝展杭扶着他坐到病床上，直至现在，他似乎还没发觉我的存在，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确诊肺炎、而且要住院观察孝展杭是不是有预知能力阿
「你的名字是」一个护士走来他床边，先是将他的袖子捲高、然后推来一台放满恐怖东西的推车。上面林林总总都是针针都是针乾我看了都要昏了。还有四管空的管子而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那是g嘛用的
「罗素，我叫罗素。」
「好。现在要先打点滴，打一瓶抗生素，然后每天打一罐。会有点痛，请忍耐。」
他脸皱成一团、孝展杭在旁边安w他、紧紧牵着他另一隻手。只见护士很快速的将长相奇怪的长形针头埋进他手背血管中，然后贴了一段透气胶带，然后撕了一p透明大p的胶......带这很难形容好吗我又不是专业人员。总之，类似透明的胶带附着在手背上，然后又是j段胶带固定点滴。
重头戏弄好后我们以为这就罢休，谁知道护士马上说要chou血，我哥差点没真的昏过去。
「嘿，别看chou血看我就好，免得你等一下又昏过去。」孝展杭细声温柔的说，一手紧握、一手推开他浸溼的瀏海。这一幕真是gay的好感人好温馨，就连护士都忍不住抬头瞄他j眼。
第一针先是挑準了大家最常被chou的地方，手臂。第二针护士小姐请孝展杭借过，因为那针挨的是他手掌侧边。真是个奇怪的地点，不过当护士将血chou出时，我们叁人都默契瞬间转头。
挨了叁针，护士chou够了他的血才推着车离开继续忙她的。当我回过头，发现我哥的眼眶竟开始淌着泪水，我知道我哥一直是那种togh &nby，俗称的y汉，虽然是男同志，不过没有一点娘子气息，也很少看过我哥哭过，这次，看着他流泪的样子我也难以压抑。我拿出包包的卫生纸，轻柔的擦着他的眼泪，这一碰，他的眼泪瞬间溃堤、哭的好难受、好伤心。孝展杭默默的握着他的手，轻拍安w他。然后，我也按耐不住情绪，假藉厕所之名走出流感观察室，我想着哪裡可以让我大哭一场，於是我转进楼梯，坐在那裡默默的释放自己。大哭，我彻底的崩溃。
现在想想，我不明白那时候的情绪是怎麼一回事，我甚至不明白到底为什麼会哭，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如果不哭，自己就会爆炸。
过了一下子，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去时刚好碰到志工在推他的病床，说是要去别的地方。掉上点滴后，我哥的脸se依旧苍白。听说他最近没什麼吃，睡眠也不好。
「要去哪」我问孝展杭，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把视线撇开。我擤了一下鼻涕、戴上他给我的口罩。
「发烧观察室，等病房。」他在病床后帮忙志工爷爷推，进入急诊大门后，走廊上满是病床、家属、病患、医生还有小孩，我们经过他们时，他们脸上都带着无奈和些许恐惧，每个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在此等待。有人迫於无奈、有人不以为意，只有我脸上有哭过的痕跡。
我们来到发烧观察室，这裡不禁让我有种被隔离的感受。进入入口还要按压才能进入，又由於地处偏僻，真的有种隔离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