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醒,本篇「#」符号意谓信中内容开头,因无法调整字t大小及斜t故此区分
这样说走就走,我还是第一次说到做到。
上了客运我才传讯息跟老爸说我要去宜兰晃晃,一个人。很即兴也很突然。当他起床看到这则讯息想阻止也没办法我了。
#行囊
在从礁溪离开的火车上,看着窗外。摇摇晃晃,晃出了一抹清晰的思绪。
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藉由阡陌田乡来回顾自身过往,回忆就这样在乡间穿梭。
看看身边,尽是旅行的朋友。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幕精緻又难忘的景象。即便陌生,却也有缘。
晴空万里似乎是上天为我们打造的完美天气。炎热、难受,这也成了一种甘之如飴。屏东似乎不算乡下,可是我未曾看过这样的景致,屏东,是我的故乡。眼前所见的田野、平房、路边的电线桿,好似我真的身在其中。
我引领盼望,或许是一颗树,或许是一根电线桿,能证明我真实存在,而眼前的一切不是空梦一谈。
我随笔写下心境,一个人旅行脑袋真的可以完全净空。一个人旅行,可以完全沉淀自我。我不打算让别人看见这封信但我又想让大家知道我人此刻身处在哪,拜现代科技方便,打卡超好用。
“看什麼看,我k子裡的是黑se蕾丝内k”
依旧很有罗慕轩的行事风格
然后标註:“一个人,在宜兰。”
#留下
随着晃动的巴士,我很清醒。
自宜兰火车站下车后,我们依旧活在乡间。虽然这裡不见广袤的田乡,亦也不见豁达的蓝天,不过对於这样生於都市的孩子而言,也够乡下了。一条马路,没有拥挤的大楼与招牌林立,这儿多的是一份人情。
随处可见的摊贩小吃,这儿是多麼温暖。但现在是夏天。随着小巴士的走停,我不禁睏意一涌,倒入梦。
#「忆蜂坊」。脑海突然浮现这样的文字组合。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地方真的是用这个名字开店。
或许是一个愜意旅行所导致,今天还没步入夜晚我已开始幻想。
巴士离开香c菲菲后,路况开始变的颠簸。在终於下车后,我徒步来到金车威士忌酒厂。此刻,这裡是个地广却人稀的时段。
路旁的幸运c在招手,蹲下,我拍了照。这是久远的记忆:国:能找到四p叶子的幸运c能带来好运。朋友莞尔,那的确少见。
快速的步上楼梯,兴奋又开心,枯竭的思绪此时清晰许多,想喝点类似酒精的什麼,对於满年龄的我而言,这样的饮料才是“正常”。
但,我终究捨弃了咖啡、拿铁、酒精,选择了一杯巧克力冰沙。
我坐在小沙发椅上,我什麼行李也没有、连个手拿的包或相机都没带,我唯一带上的是我的手机和夹满钱的p夹。我看着窗外一p绿c,这样的愜意我真想和别人分享。
我看向桌子的另一端,那儿竟然坐着同和我欣赏风景的宋禹棠。他对我莞尔,然后当我再次看着他时又消失了。
手机震动,我刚放上去的脸书动态有了回应。
j个朋友抱怨我没揪、j个朋友说我自闭一个人、脸书帐号愚人节他说:回头。
我疑h,怎麼每次他都可以在脸书回应上凑一咖,而且还都是对我下达指令。
我照做,回过头时和一个微笑的男孩对上眼。
#香c菲菲,这裡果真是荒野中的一p天堂。
走在空中走廊欣赏绽放的花。楼下的琴声悠扬搅和着空气中的花香芬芳,我情不自禁,捕捉眼前一幕幕。
那人笑我傻,骂我笨也没关係,我就是喜欢这样。
喫茶。欢笑。琴声。香气。
这杯乌龙有回甘和花香,那是一g淡雅而回甘的薰衣c味。花茶,真的有花的味道。
这儿都是花,暂且先让我忘了吧忘了日前的烦忧与困h,让我沉醉在这一p有些闷热、有些凉的环境中。
吃过无法归类晚餐还是午茶的简餐后,我们来到二楼,这边是书香图书馆,亦可称作晒书市集。
拿起架上书目本本,j本熟悉、多半陌生。拾起一本,翻了翻页又放回架上,这样不断重复的举动是理所当然─在还没寻觅到自己所ai以前,我们总是在这麼做。
真正沉醉在阅读的时刻,应该不像这样。比较倾向於安静、微风轻飘的环境,唉太过梦幻了,原谅我。不过,我也没那麼挑剔,在这样的环境裡,我依旧能静下并醉心於文字魅力的漩涡之中。
「没想过我怎麼会在这吗」宋禹棠笑着问。
我是很讶异,对於每一次他给我的惊喜。
我们坐在金车酒厂二楼的小沙发椅上,彼此中间隔着一张木原桌和两杯饮料。我看着他的拿铁和沾上他唇角的n泡,却什麼也没问。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在哪。」
#我们要坐五点的车离开此地,於是在外面谈天说地、欢笑无限。我还以为我们年轻、还以为,我们是国中生,正值完美年华。还以为我们有更多的「还以为」。
是阿,高叁那年末,我碰上了一个两年半都不知道此人存在的人。
好有缘。
这是一趟轻旅行,我心生满足。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他一起,我知道我必须这样把握。
我们坐在小沙发椅上,彼此像对峙般的看着彼此没有动过的饮料慢慢滴下水。
时间在这时后对我们完全没有影响,我们不需着他的眼睛便知道他想说的。
#然后
然后,我们搭上巴士,又是这台巴士。行驶在颠簸路上,两旁依旧田间乡野,可是却难察觉一g纯粹的“乡味”。
或许是有些进步,这裡还算繁荣。县市、都市、乡下,到底差别仅是繁荣与否还是进步我不得而知,因为再继续下去,我的头就晕了。
这裡是员山乡,不算静僻可确实朴实的地方。
下一站,罗东夜市。
t会下不同地方的夜晚魅力前,我得静下心与思绪让自己休息。我知道这很难,因为他就在我身边,和我一同呼吸同样的氧气。
我相信这裡孩子的纯朴天真与自然。我猜,对他们而言,一颗高丽菜j乎就是他们的玩具或游戏。
小巴士摇摇晃晃,可是这次即便睡意席捲我还是只有瞇眼休憩的份。
「抱歉。」他终於开口。
「为什麼道歉」
「因为我跟踪妳。
「很抱歉,但我就是不断的想起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你喜欢上我了」
#又搭上火车了。
红褐se的石头铺在铁轨两侧,显得格外古老人情。这次回程的火车,身旁的人都静了,就好像我们,因为旅行而疲倦。
两旁不是乡间田野景致突然有点不习惯。离开了平房、电线桿、田野,这裡似乎太过先进。
晚霞就在不远处,隐没在山头一边。我脑中不断想像着一幕,我们j个人追逐着乡间的小巴士,不断追逐喊闹,直到巴士停车让我们上去。
这样的幻想终究来自太多卡通影p。
结束了一天的旅行,疲惫,真的好累。但我知道自己的心灵是满的,而且,即便他在我身边,我还是沉淀了自己对他的感觉。
我知道我对他有什麼感觉,而且明却的能感受到。
a.a
「喂是宋禹棠吗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来到楼下大中庭一隅,一个有凉亭、没有人、有长椅的地方坐着餵蚊子。
起先我以为彼此都没开口是因为前j天宜兰的尷尬,不过一如往常的,他先起头,不过今天他似乎特别紧张。
「妳把我找出来要说什...」
「妳该不会......」
「你看」我拿出手机,只着萤幕上的nv生。
「这是我在friend j友app上认识的友。怎样,漂亮吧她说她想见我耶好兴奋喔」
「蛤」
「g嘛一脸惊讶,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nv生......难到」
「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要向你告白喔哈哈,愚人节你真可ai,哈哈」我狠狠的拍他的肩膀。
「阿呵呵......当然不是。」他苦笑。「给我看看,哇,很漂亮喔她知道妳是nv的」
「当然,这是开发给同志的j友软t,上面都是我们的朋友。」
「喂喂,点那个男生,有点n油小生的那个。」他指着萤幕说。
「这个喔」他点头。
「自己去下载啦」
「看一下照p啦哇,真的很帅。我来钓他好了。」
「可以阿,如果成功配对,我们来个四人约会」
「再说吧 」他把手机还给我。
然后,突然间,我们沉默了。
很突然,一个念头晃过,我看向他,他只是望着远方,眼神有说不出的无限感触,我尷尬的只能看着手机、无意义的滑着。当我要开口时,他却说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知我们之间慢慢的筑起了一道墙。而这道墙,是我弄的。
他从来没有这样,应该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这麼尷尬过。怎麼回事,每次谈到我感情的事,他和我之间的温度就降到冰点。
将近凌晨两点,我关上电脑回到床上。才躺没j分鐘,房间灯突然亮起、一头乱髮的我妈突然出现在我床边。要不是因为她有先开灯,不然我可能会被吓死,是说七月快到的意思。
「妈怎麼啦,还没睡......」
即便不情愿,但我依旧坐起身和那个神se紧张的妈妈对望,我发觉她不太对劲。
「我刚刚做梦,梦到了妳爸还有他们家人......」老妈和我爸的家人处不太好,外婆过世后就没再见面了,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
「他们一家人,围绕着我,每一个人都在嘲笑我。他们的笑容...好恐怖那个环境好黑好可怕
「我被他们吓到哭了,然后,我就醒了。我是哭着醒来的」
「妈......」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个念头突然飘过...我好想杀了妳爸爸。」
这......
什麼
「什麼」
「我真的...在那个当下好想、好想杀了他......」
看着我妈和她颤抖的手,我明白她不是在讲玩笑话,可是...这也太恐怖了
什麼
她在说什麼阿等等、等等,我刚刚有没有听错
「妈妳...做了吗」我握紧她的手。
她摇摇头,一头乱髮也跟着飘动。
幸好,不然这个打击对我也太大了。
「可是,在那个当下我真的好想这麼做,好想杀了妳爸爸。」那表情很严肃,绝对不是开玩笑。她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我房间,老爸老妈同床,老爸的生命有极大的危险阿
「好,妈,妳先冷静,别衝动做傻事阿」我在她背后喊。
真是...这种事情也太夸张了,为什麼我会遇到阿从前老妈发病都是老哥在安抚她,现在哥不在,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是我妈又不是我妈的老妈。
我不放心所以走了出去,晃到他们房间看、门是开的。老妈在房间厕所,老爸却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戳醒他,刚刚的事,他只是点点头、一脸睏意。
「自己小心点。」我提醒他。
我回到房间静静的听着外头的风吹c动,不过将近叁点时,整个空间是安静的,虽然不放心,但我还是抵不住睡意睡着了。
j天后,我们接到屏东舅舅的电话,他说他人已经在搭捷运来这裡的路上,好快,真的是一声不响。老爸开车出门接他,我说我也要跟。
一见到面,我们当然是热情寒暄,毕竟从国中后就没再回去屏东外婆家了。而自从外婆在我小六那年过世后,原本和外婆、舅舅住在同栋透天厝的阿姨像忍了很久似的,在最后一次过年时爆发,那一次对我们非常不客气,因而导致我们从此没再踏进那个家,也埋下了舅舅必须搬离那裡的原因。看电视就拔cha头、有事没事就刁难一下、没来由的发脾气,我妈很生气也很难过,自从外婆过世后她身心疲惫、忧鬱症因此也引爆。我们没再回去屏东,舅舅还是跟阿姨住在一起,不过时常遭受她莫名的砲火牵连,近j年身t不好,最后传来他竟然要洗肾的消息让我们所有人都很震惊,在屏东,除了大姨妈那裡,还有我舅妈那边可以靠,但没想到舅妈和她叁个孩子都拒绝抚养我舅舅,把他像p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没有办法才上来台北跟我们住。
我妈知道后都用代号叫他们。“忘恩负义”、“没良心的”,我哥则很惨的拿到“孽障”如此响亮的名号。
「不要这样叫啦,好歹是妳的儿子」舅舅说。到家时刚好午餐时间,我们四人久违的聚在餐桌吃饭。
「儿子我看是孽子还差不多」
「吃饭啦吃饭不要聊这些。」老爸说。
下午四点过后,我们趁着太y没有很大的时间载着舅舅在社区附近晃晃绕绕,让他熟悉一下环境。
「这裡吃的东西满多的喔」
「对阿,不过我都是去别的地方买。」
他说他的摩托车拖运要明天才能到台北。「大楼地下室有免费停车场。」
「好。」
晃了晃,我们回到家。然后又各自待在房间,老妈到舅舅房间原本的小书房帮他整理,听说老妈两个小时就清出一堆根本用不到、但舅舅还是打包上台北的东西,破旧的包包、没有保暖功能的外套、少一隻的手套。
我看着混乱的房间,也燃起一g动力整理房间。整理一半时舅舅走进来我房间,拿了一个大木框给我。
「慕轩这给妳,小礼物。」
他递给我一个很大的木框,裡面有四支mao笔,听说是从文昌帝君还是哪边买来的。这是一个很标緻的木框,裡面所陈列的mao笔也很漂亮,光是外表就感觉很贵。
「真的要给我吗」
「喔当然从事广告设计、文字方面,希望妳能被文昌帝君庇祐。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舅舅热血的说。
「阿...好的,谢谢。」我收下这个漂亮的木框,然后掛在我书桌墙上。舅舅又给我一个笔架,听说也是有加持过的。
「祝妳文思泉涌」他再次热血的说。
「好......」
他离开后我继续整理房间,在j次瞥过那j隻mao笔时,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对宋禹棠、还有你们保留,那就是大学。
其实早在刚升上高叁的时后,每个人口中开始离不开的话题无非就是大学、毕业、打工。而这j项都是我不想参与的:我不想和朋友们分开、我不想毕业、我也不想出去打工、我不想接触人群、我不想面对新的环境和改变。然而大学,是我最疑h的。那时后的忙碌基本上都是为了大学之道铺路,但我所做的就只是和大家一样、只为了配合而配合。
我当然想过大学,但看看我哥,虽然他人很好、但上这所大学也只是为了文凭。对他而言,想当艺术家不用大学文凭、不用叁角函数更不用花这麼多钱花四年时间。有老哥的前车之鑑,我开始对大学感到困h。那段时间我也曾和老妈谈过,我说:我不想花同样的钱和时间跟同年龄的同学坐在那边,但上了一堂五十分鐘的课我却什麼也没吸收到。这样l费倒不如不要念大学。
她告诉我:「确实妳的想法是对的。可是这个时代已经不像从前,拥有一技之长没什麼学歷也有工作可以做。现在即便妳有技能没有像样的学歷也无法获得敬重。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个董事长大老闆只有高中学歷,即便努力爬升到主管阶位还是难免其他人s底下的窃窃s语,於是他又chou空去进修获得更高的学歷,至少基本的大学要念完。对这个老闆来说,念大学究竟是为了面子还是真的想要进修能力我们不得而知,但孩子...我要说的是,希望妳能明白妳未来生存的世界是怎麼一回事,也希望妳能想清楚妳所想要的未来是如何,再来考虑大学吧」
没错,那一考虑就是半个学期。
最后,我报了很多间大学的中国系,朝着我自己想要的目标、朝着我想要的未来去走。
之所以在d大没有跟宋禹棠说我也想念,或许是因为不想和他同校也不想和他同班吧「拥有相同目标的人会一同努力」这样的想法实在不适用在我和他身上。我不想和他同校,一点也不想。至於到底为什麼不想,我有机会再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