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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与人依旧(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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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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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笑了笑,眼睛似乎在说我见外了。

    可不是见外了吗,我们这么久都没有说话了。

    唉,我这怨妇的语气跟谁学的。

    才落座,景翊边将杯子放在我面前,给了我一个微笑的侧脸,道:“上次在家里提到的茶,我带过来了。”

    这句话不正好地落在了开门进来的物理老师的耳朵里,她拿着杯子笑了笑,眼神落在茶几上的茶叶袋子上,忽然哟了一声:“跟你要你不舍得,给学生就舍得了。”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我甜甜地喊了声:“老师好。”

    这声老师好没迎来物理老师的目光,倒是景翊特地转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用余光分析,可以称为审视。

    “这么好的茶,你懂吗?”景翊说着看了眼物理老师的杯子,接着拿起手中的水壶,笑着说:“来,给你倒满。”

    她这么一举,一对比,显得线条柔和的小茶壶和破了皮的老派水壶格格不入,而且好茶在大杯子里倒满这种事,想想都让人觉得暴殄天物。

    物理老师笑了笑,斜眼看了眼景翊:“人精。”

    物理老师拿了本书便走了,走前甚至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把门带上。

    接着,上课铃声,非常恰当地响了起来。

    景翊泡茶的手一顿,接着唔了一声,转头问我:“还有课吗?”

    我摇头:“没有。”

    她嗯了声,继续倒开水。

    我看着她不急不缓地动作着,因为外套袖子有些大,另外一只手捏着,倒显得有些古气。

    今天的她,扎了个高马尾,显得她下巴处的线条更温柔了一些,再往上一点,耳后不起眼的地方,落着一颗小痣。

    是我从前没发现的东西,不免让我多看了几眼,这一看看得竟有些痴了,等到她回头目光撞上我的,我才回过神来。

    景翊带着微笑,问了句:“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

    我咽了咽口水,余光又忍不住瞄了一眼她的痣,似是褐色,形状也不太圆,处的位置尴尬得正好,微微一低头一偏头,它便藏了起来让人看不见。

    我发觉我的脸有些红,十点的阳光只青睐了这窗台边的片刻地方,但我仿佛被它散发出来的微弱热量灼伤,热得很。

    “很,很可爱。”我回答。

    景翊愣了愣,接着又笑了,这声笑伴随她一个低头,将头发扫在了肩上。

    “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茶怎么样。”

    我一个抽抽,终于彻底回过神来,接着点头:“好喝好喝。”

    景翊伸手,同从前那般摸摸我的脑袋,失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不是她第一次夸我可爱,虽然可爱这个词,如今有很多人在曲解,但我就是可爱,可爱到景翊要重复夸奖我。

    她还变相说我甜呢。

    于是甜甜的程可可,似乎还在茶里尝到了甜味。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不说,这茶确实是好茶,我随着爸爸在家里喝过不少,好与普通这样简单的东西,还是容易区分开来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正经坐好,并给景翊说了将近300字的喝后感,其中包括茶的成色,茶的第一口感,茶多次冲泡后留下的香味和茶的回味,认真的态度真的像正在蹙眉贴手机膜的高手。景翊带着微笑听着,听完后笑意十分深。

    这种笑容让我很惶恐,但我却找不出我刚刚话里的毛病。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景翊摇头,但嘴角的笑意仍旧不减,她敲了敲手边上的茶杯,微微偏头看我,说了句:“你太可爱了。”

    三遍。

    我真的就这么可爱吗

    几杯后,我觉得我的膀胱可能会受不了,于是便不再拿起她刚刚续的那杯。

    手机忽然震动,打开一看,是黄烨问我去哪了,还回去上课不。

    我回了句:点名告诉我。

    她那头哟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水壶里的开水还在咕咕作响,我看手机的那会儿,景翊也拿出手机看了几眼,等她放下之后,我对她笑了笑,疑惑地问了句:“刚才我对物理老师说老师好的时候,你为什么那样看我?”

    她听着微微扬眉,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还顺手过来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解释道:“你和她说这话的时候毕恭毕敬的。”

    我转头看她:“那我和你说这话的时候呢?”

    就不毕恭毕敬了?

    显然她的态度是肯定的。

    而且她的回答让我……

    让我……

    她收回手,放进口袋:“觉得你在调侃我。”

    我惊讶,终于,脸彻底刷地红了:“我怎么可能。”

    而且景翊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被我调侃了,反倒是我,被她侃得死去活来。

    她笑:“是啊,你怎么可能。”

    我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脸红了只好低下脑袋,不管她注意到没有,我也只能假装她没有发现,当个鸵鸟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期间,一口滑溜的口水很巧地呛在了我的喉咙里,让我忍不住咳了起来,于是脸更红了,但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景翊见状也坐了起来,拍拍我的背帮我顺了顺。

    水壶特别是时候地停了下来。

    水开了。

    她的手在我背上放了一会儿,收了回去,忽然对我说:“上次你和我要奖励,现在想好要什么了吗?”

    我舔舔唇,看着她不急不缓的侧脸。

    和唇。

    我看着她:“什么都可以要吗?”

    她没有任何思考:“当然。”

    我咽了咽口水。

    索吻这种事,似乎风险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 16 章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而要奖励这件事,一开始也是个冲动性的玩笑,如果是别人,这件事稍稍带个话题就能过去,但这个人是景翊。

    这必将导致我不舍得将这种事一笔带过,即使这件事的本质其实就是我臭不要脸,而产生的结果也是我臭不要脸。

    所以那句,开玩笑的啦,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说不出口。

    一切同她有联系的东西,我都弥足珍贵。

    哇,这句话说得好暗恋,好恶心,好心酸啊。

    另外,我现在确实也想不到,到底能和她要什么。

    于是她的当然结束后,我整整思考了5分钟,这个五分钟加上我们一直没联系的34天,我整整思考了48965分钟,但仍旧没思考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景翊边喝茶,边等着我的下文,但这个等待似乎有些久,她笑了笑,忽然站起来,接着从她办公桌后头拿出一个礼盒般的大袋子。

    我顿了顿。

    哇,不会吧,惊喜啊,礼物啊,多不好意思啊。

    她说:“还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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