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语家挑了下眉,把黎萱放了下来,黎萱淡淡笑着,一言不发的往办公桌走回去,刚转身便被杨语家捉住了手腕。
“放开。”黎萱轻甩着手道。
杨语家却攥紧了许多,一只手把黎萱的东西收好,然后才转身看向黎萱,祈求道:“学姐,回去休息吧。”
黎萱用空着的手将杨语家的手掰开,轻嘲的低笑了一身,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杨语家咬了咬牙,转身,冲过去,抓着黎萱的肩膀,低吼道:“你做这些,她也只是在跟别的女人甜蜜!你心里明明比谁都清楚!”
杨语家顿了下,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黎萱的眼睛,继续道:“又何必折磨自己的身子,折磨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想强吻的啊!没有强吻至少有个壁咚的啊!
怎么都没有了?
某色:杨语家啊杨语家,你怎么能空有一副攻的身子,却是个万年受呢?
杨语家:我不是:)
黎萱:笑:)
☆、01.03丨晋丨江丨独丨发丨
听了杨语家的话, 黎萱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身前的人。
她也许该说些什么的, 可以是对慕霜寒的抱怨, 可以是对自己的嘲笑,可以是...什么都可以。
但她却什么都说不出, 看着杨语家,看着这个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份孩子, 再想想她们之间, 又有什么差别?
都在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许久之后, 黎萱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她今天是撵不走这个人了。本就是自己作, 又何必牵连一个满心挂念着自己的人。
她轻声道:“回家吧。”
听到她的妥协,黎萱明显的看到了杨语家眼中的一闪,那本是阴霾的目光中, 大概还有对刚才激动不敬的自责。
“东西你都收拾好了,走吧。”黎萱补充道。
杨语家这才确认了黎萱的话, 连着点了好几下头一边道:“嗯嗯嗯”, 然后跑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站在门边等着黎萱。
黎萱的身体是很疲惫和虚弱的,都是她努力的保持着精神的样子,才会能瞒过杨语家的在意。
可现在,似乎身体的温度正在升高,头也在隐隐作痛, 大概是杨语家那微怒的吼声,吼散了她的勉强,现在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似乎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边,杨语家便主动的搀了过来,黎萱也没有躲,任由杨语家护着她下了楼。
坐在副驾驶上,杨语家看着黎萱泛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黎萱的额头,摸到那滚烫的温度,担忧的急急道:“学姐,温度太高了,这得去医院的。”
杨语家知道黎萱不喜欢去医院,从大学的时候就知道。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黎萱感冒,被副会长催着去医务室打针,黎萱说什么都不愿去,当时的副会长还在喜欢黎萱,找个整个学生会的成员轮流去劝说黎萱,最后,也只是把黎萱惹恼了,才纷纷作罢。
那时候的杨语家还是个刚进学生会的学妹,只是听着安排去劝了黎萱,挨了一顿骂,灰溜溜的回去做自己的事。
后来两个人熟络了,杨语家成为黎萱比较信任的几个学弟学妹之后,才慢慢知道,黎萱是不喜欢去医院的,并且非常的讨厌和厌烦打针。
只是她还没有到能够知道黎萱小时候的关系,也只是记得这样的事情,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她是真的担心黎萱的身体,所以才这样向黎萱提议,她希望黎萱能够同意,能够让她开车去医院。
可黎萱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道:“回去睡一会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显然温度已经上来了,她现在感觉自己有些想睡了,头昏昏沉沉的,身子就算勉强也没办法保持精神了。
“可是温度太高了。”杨语家再一次担忧的说。
“我的身体我了解,买点退烧药回家,我没事的。”黎萱声音又轻了许多,已然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了。
杨语家知道多说无用,只好默默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驱车往黎萱家开去了。
并不是回聚轩,而是会黎萱自己的家。车开到沿途的药店,黎萱已经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杨语家匆匆的去买了药,又匆匆的赶回来,却看到黎萱微眯着眼睛望着窗外。
“学姐?怎么了?”杨语家担忧的问道。
黎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将看向窗外的头转了回来,又闭上了眼睛,浅浅的睡着了。
杨语家疑惑又担忧的多看了黎萱一阵,看到那平稳的呼吸,才收回了视线,将车又着缓缓的开上了道路。
药店里黎萱的家不远,黎萱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完全的睡着。
再一次的感觉到车停下,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到家了,身体的惫让她有些不想动,她也有些想知道,这样的情况,杨语家会做些什么。
听着身边人按开了安全带,又把她的也按开,小心翼翼的让安全带从自己身前掠过,然后似乎停顿了几秒,才缓缓的退开了身子,拿了东西,打开了车门,又关上了驾驶位的车门。
她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杨语家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等待着杨语家轻声的唤着她:“学姐,到家了。”
杨语家的声音极轻,近近的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耳朵上,她轻轻摆了摆头,躲开那暧昧的气息,微微睁开眼睛,什么都没说的窝在座位里,许久后才缓缓的看了一眼站在车门边等她的人。
“学姐,我可以抱你上去么?”杨语家看到黎萱睁开了眼睛,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黎萱看着杨语家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后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杨语家,一只手扶在黎萱的脖子上,一只手托在黎萱的腿上,轻松的将虚弱的黎萱轻轻抱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把黎萱抱出车,然后关上了车门,锁了车,缓缓的,每一步都走的稳极了,一步步的走向黎萱家的小区,走商电梯,走到黎萱的家门口。
黎萱就那么看着杨语家,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头舒服的倚在杨语家的肩上,感受着杨语家对她的一点一滴的呵护,回忆着这个抱着自己的女孩子曾经的一点一滴。
认真,负责,话少却有主见,原则性强,对人温和,对她更是倍加呵护,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给了她很多的依靠,很多的温暖,却也从未向她索要过什么。
看着站在家门口有些犹豫的杨语家,黎萱窝在杨语家怀里稍稍动了动,轻声道:“钥匙给我吧。”
杨语家微微一愣,然后将黎萱的身子抱高了些,把挂在手指上的钥匙递给了黎萱,黎萱接了过来,开了门,随手的将钥匙放在了鞋柜上,然后才被杨语家直接抱进了卧室里。
她被杨语家放在了床上,盖上了厚厚的被子,看着站在床边,依然面露担忧的看着她,然后皱着眉头道:“我去烧水,学姐先睡吧,等下我叫你。”
“恩。去吧。”黎萱沙哑着声音回道。
听到黎萱的声音,杨语家心疼极了,走出卧室,还是先接了一杯水,才按开了饮水机上的烧水开关。
她当然知道现在和凉水不是很好,可她却也知道,黎萱现在是有些缺水的。她站在饮水机旁边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将那杯水端进屋内。
直到饮水机显示水开,加了滚烫的开水,让水暖起来,才端着水进到了房间。
黎萱没有睡,侧着身子在翻着手机,杨语家站在门口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她轻轻的走过去,俯视的看着黎萱问道:“学姐怎么没有睡?”
“等你。”黎萱放下手机,撑起身子,接过了杨语家递过来的水,之后看着杨语家坐在床边拆药的盒子,把药的计量算好,然后递给她。
黎萱笑了笑,将药就着水喝下,温热的水全部喝进肚中之后,才将空空的被子还给了杨语家,然后缓缓的躺了下来。
杨语家将水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帮黎萱改好被子,再三确认了好几遍,才稍稍安心了些。
黎萱看着杨语家那担心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笑着说:“别那么担心,只是个小发烧而已。”
“可是——”可是还是会有人因为发烧引起各种各样的别的症状,即使是个小小的感冒发烧也是要好好重视的。
“钥匙在鞋柜上,如果需要出去在回来,就带上钥匙。”她又看了看杨语家,补充道:“辛苦你了,谢谢。”
杨语家微红着脸,低着头,小声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黎萱看着现在脸色微红,扭捏着的杨语家,在对比了下一个小时前在办公室微怒的朝自己低吼的杨语家,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也去休息会吧,忙了一早上了。”黎萱轻声的叮嘱道。
杨语家点了点头,转回实现,看着黎萱回道:“等学姐睡了我就去。”
黎萱还是想要告诉杨语家她没有什么事,不用弄的像得了什么绝症似的,可看到杨语家眼中的坚定,她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大概都没有用了,于是她只好乖乖的闭了嘴,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杨语家是如她自己说的那般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她睡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种感觉却不是那种突兀而来的,却是一种似乎早已经熟悉了的安心感,只是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明显而已。
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最为脆弱,也最为能认清一些事情,黎萱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药力逐渐生效,她越来越困,一边想着从大学里和杨语家认识,一直到最近这几个月,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杨语看着熟睡的黎萱,又倒了杯滚烫的水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之后又端了盆水,拿了毛巾,担忧的给黎萱敷着额头。
看着熟睡中的黎萱,杨语家看的有些痴迷,看着黎萱那微微泛白,没有血色的唇,她用棉签沾了水,轻轻的浸湿在上面。
其实她也知道圈子里那个有名的疗法,可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