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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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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战在即起身,微微后退,对于魏瀚如此亲密的举动十分反感,在他印象中,几乎只见过魏瀚一次,就是在父亲封侯那一年的大典上,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你可是为了西沼战事而来?”

    “是。”战在即回答得很干脆,心中却想着‘魏染尘说得果然没错,魏瀚迟迟没有召见自己,约莫是把自己忘了。这死老头儿,还真是不用人就不记人。’

    “如此甚好,你父亲骁勇善战,想必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定不会差。”魏瀚满意的拍拍战在即的肩。

    “敢问世子年纪如何?”南宫傲沉着脸问,这皇帝也太明显了。

    “和你儿子差不多大呗。不过本世子可比你那个废物儿子南宫幽厉害的多。”战在即对这南宫丞相向来不喜欢,以前看在魏倾世面子上不和他冲突,不过现在魏倾世不在,自己也没必要端着。

    南宫傲怒火更旺,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居然敢这般对他说话。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说“世子未免太夜郎自大了。”

    “父皇,阿战从小在边疆长大,性格洒脱,后回京也不曾进过宫。自是言语肆意了些,还望父皇,丞相勿计较。”魏染尘替战在即的失礼解释。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南宫幽那小子本来就没本世子厉害。他跟本世子比试,哪次能接得住我十招。”战在即洋洋得意的笑道。

    南宫傲自是不会就此为止,魏瀚只好提出让南宫幽和战在即比试。如战在即所说,南宫幽根本就弱得不堪一击。

    战在即扔下兵器“南宫幽,怎么一年了,你都没点长进。”南宫傲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魏瀚却眉开眼笑的抹着山羊胡。

    “皇上,我不求什么高位,也不需要多大的兵权,您只要让我到前线助我父亲,我只做一个小小先锋即可。”战在即说出所求。

    “离国难得你等忠孝之人,好,朕就赐你诸斩,如你所愿封你做先锋官,到前线帮助护国侯,若成功平定战乱,自另行封赐。”魏瀚对战在即的要求很满意很欣慰。

    “谢皇上。”战在即接过陶德顺捧给他的剑。

    血丝布满南宫傲的双眼,却又无可奈何,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宫幽和战在即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但还必须要赔上笑脸“恭祝陛下得如此猛将。”

    战夫人又喜又忧,终于有人去助自己的丈夫,不过却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古来征战几人回,他的担忧又多了一份。

    “好了,母亲,别忧心了。”战在即嬉皮笑脸劝着战夫人,“我是去助父亲的,等我回来,我们战家一定又多一个将军。”

    “你这傻小子,将军是你说当就当的。”战夫人被战在即逗乐了,轻拍一下战在即的额头。“小心些,母亲等着你和你父亲归来。”

    “知道了,母亲。”

    “你从小没离开过母亲,你父亲又是个粗人,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记得把你父亲的恢复情况告诉我。”战夫人千叮咛万嘱咐。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母亲,魏倾世又踏进了护国府,看着战在即忙碌的身影。魏倾世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太子…”詹小甲还没有喊出,魏倾世就阻止了他。

    “小战,你真的决定了?”魏倾世站在战在即身后,直截了当的问出。

    从昨日起他就离宫去礼贤下士,找求可带兵之人去了,所以昨日他并不在,但今日一回宫就听说了战在即和南宫幽较量争着上战场之事。

    出于私心,无论谁上战场他都是不愿意的,南宫幽是自己的表弟,学艺不精根本不能上战场,而战在即虽有一身技艺,但从没有上过战场,他怎么不担心。

    从一开始,在他心里,他就否定了让战在即出征的想法。所以才出宫到处寻求别人。

    “倾世大哥,你来了。”战在即回过头,笑着。“我当然要去了,我父亲在那里,离国的百姓在这里,作为离国的子民,我有不去的理由吗?”

    魏倾世沉默一会儿,战在即转身继续收拾,“那你要记得平安归来。”魏倾世把放在一旁的香囊放进战在即摊开的包裹道。

    战在即拿起香囊,笑着点点头“嗯。”

    简单收拾了行李,要上战场,带的东西必不多,战在即戴好魏染尘送的腕戒,这样的武器在战场上定有用处,仍是简单的绛色戎装,腰间挂着那个红枫香囊。背上包裹,拿上魏瀚赐的诸斩。转身出门。

    “小甲,待我出了城门,你再告诉母亲。”战在即对守在一旁的詹小甲说道。

    牵着汗血宝马走过熙熙攘攘街道,战在即买了一串糖葫芦,到了西沼,这东西恐怕就吃不着了,记得刚回朔都那会儿,自己就爱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

    出城之时,太阳已经高挂,战在即上马回头望了望高耸的城门,上面挂着刻有‘朔都’两字的石匾。城楼上一个人影微微侧身。

    “驾!”战在即夹紧马背,一甩缰绳,随着嗒嗒嗒的马蹄声,那影子越来越远,身影愈来愈小。

    “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出面送战世子。”魏染尘昂首望着远方,双手扶在城墙沿边。一旁的侍卫看着魏染尘殷切的目光,大着胆子问。

    “徒增伤感罢了。”魏染尘淡淡回道。“让跟着的人小心点,到了军营,好好护着他。”

    魏瀚只赐了战在即四个人同他前去,而魏染尘已经悄悄把人换成了自己寻的武功高强之人。

    第8章 年少

    西沼比战在即想象的还要凄凉,到处都是荒芜一片,只留下些战斗过的痕迹,一定是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战争。

    到达西沼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一路上,战在即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休息过,只为了早日见到父亲。

    战无失还没有醒,战在即领着圣旨进入军营,还遭到了不小阻力,幸好战在即身边的老都尉认得战在即。将战在即带进了军营。

    “父亲!”战在即跪在战无失榻前,喊了一声。

    在军营中的战无失警惕性一直都很高,战在即只轻轻一唤,他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上的伤也因他这忽然的一挣,撕得生疼。

    见是战在即,战无失才松懈一点,慢悠悠的坐起,战在即赶紧起身去扶他。

    “来了。”战无失对于战在即的到来很平淡,当然,他是早就料到的。

    了解过战况,西厥军队斩断离国军队的粮草通道,为了重新找到一处通道,战无失亲自带人去寻,不想找到的正是敌军早就埋伏好的峡谷。若不是战无失身边的副将拼了命带走战无失,恐怕他早已命丧至此了。

    而主将一倒下,整个军队的境况可想而知,离国军队接下来的好几场战斗都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就闹得整个军队人心惶惶。

    第一步,当然就是稳定军心,而要把军心提起来的最主要举措就是打胜仗。可现在整个军队都很溃散,战斗力太低,

    战在即仔细查看地图上敌方的地形构造,和最近的排兵队形,忽然想到了什么,“父亲,我与皇上请求入先锋营,先锋营的人手如何?”

    “先锋营毕竟都是精英兵,无论怎样打击,战斗力都是不会太差的,不过先锋营也仅有三千人了。”战无失咳嗽两声。

    “三千人,足矣。”战在即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父亲,您好生歇着,明日我定给你带回一场胜仗。”

    夜幕无声降临,除了哨塔兵和巡逻兵恐怕都已经入睡了吧。刚刚休息过的战在即神采奕奕,赶路的疲劳早就消散了。

    黑黢黢的夜空中簌的划过一只箭,哨塔上的人无声倒下,待巡逻的人发现时,脖子上已经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剑。轻轻一划,就只留下一抹血红,和未来得及闭上的眼。

    “父亲,这里的旗可以拔下了。”一大早,战在即就闯入战无失的营帐,从模拟地图上拔去一支敌军的军旗。

    战无失正疑惑,手下的副将就冲了进来,兴奋得颤抖着说“将军,绝崖谷附近的西厥军都被剿杀了。”

    “父亲不必担心,那西厥军队恐怕还需两日才能知晓,我看过这支队伍,他是离主军最远的队伍,相当于西厥的先锋营,每隔两日回主营送消息,送信的人刚走就被我们这样无声的剿杀了,他们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战在即喝了口水说道。

    “我们可以趁这两日,先在对方覆灭的地方,安上我们的人,仍像之前一样,放烽火,以混淆敌军视线,趁这期间空隙,故技重施剿杀其他离得远的散营部队。待他们发现之时,我军早已鼓舞士气,可重新征战了。”

    “世子真是骁勇善战。”副将都不得不敬佩战在即的头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摸清敌军的排兵布阵。

    “陈都尉,你不用这样称呼我,现在我就是一个小小先锋,你还是我的上级呢。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应该巴结巴结你。”战在即笑道,陈末也笑了,军营中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在即,你这小子又在说什么胡话,刚想夸你,这又没个正形了。”战无失咳嗽一声训斥道。

    “将军,这世子作战的头脑像你,可这欢闹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你。”陈末跟随战无失多年,早已习惯称呼他为将军,即使后来战无失被封了侯,也没有再改口,两人那是过命的生死之交,当然也不计较这些。

    “哈哈哈…”营帐中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对战在即的信服也更深了些。他们都明白,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不一般。

    今日他只是一个先锋官,但不出三年,一定会踩在他们之上。当然,护国侯跟随皇帝打了几十年江山,可以说整个离国,若没有护国侯,怎么可能安定。他的儿子,也定非池中之物。

    如战在即所言,离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第一场胜仗,消息传回朔都的时候,魏瀚激动得打翻了茶盏。

    当听说是年仅十五岁的战在即利用策略扭转了局面,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只觉得战在即会帮助战无失上战场抗敌,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以自身智慧主导战场。

    魏倾世去护国府送消息,战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魏染尘却表现得很平淡,没有过分的欣喜与惊讶,只说了一句“他的能力不仅于此。胜仗,还会有很多。”

    过了三个月,朔都内对于战在即又打了胜仗的消息已经麻木了,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大大小小赢了数十场战役了。

    但战在即仍然还呆在先锋营,众人都不解,但战在即却面色淡然的说“我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当官的,只有冲在最前线,我才有打仗的感觉。后方指挥什么的,我父亲来就好了。”

    众人是惊讶又钦佩。主将的儿子都跟他们在一起在最前线拼搏厮杀,他们又有什么退群畏惧的理由。

    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战在即进出主帅营帐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因为他既站在战场的最前线,而后方的战略也是他给主将的建议。

    战在即已经两年没有回过朔都,这两年,他也的确成长了不少,虽然仍挂着先锋官的头衔,但军营中大部分人已经默认了他为主帅。

    魏染尘翻着手中的画册,心揪得很紧,那画册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战在即,不过不是正脸,而是后背或胸膛。上面都是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着战在即背后右侧又多了一道伤痕,下面写着“殿下,属下再次让世子受伤,请殿下责罚。”

    回上一句“他受怎样的伤,你们就得怎样的处罚。”交到送信人手中,放下笔,说了一句“也该回来了吧。”

    金銮殿中。

    朝堂之上都是魏瀚爽朗的笑声,自从和西厥国交战,他就没有这样笑过。手中握着的的求和书都攥得快要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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