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咳咳，陈总，不是我想要来的，这都是老板的意思，以后你要是真能逃出去，可别埋怨我，我可是拿人薪水替人干事的，一切都是老板的主意，他说这样才能打击到你的意志。”
希望破灭后绝望感吞噬了陈文傅。
“你被小胜收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给了开了多少钱，让你这样背叛出卖我？你可是我全公司里面最信任的人啊”陈文傅委屈地喊道。
秘书笑了笑：“啊呀陈总啊，不要说背叛，这词太过了，不中听。主要是我人家手头地下干活呢，你说听他的好还是听你的好呢？我也很难办啊。只是现在公司里是李总掌权，我也就是他手下的一个小秘书，为了那点薪水，我总不能和老板过不去啊。”
“放了我，回去后我给你三倍的薪水！”陈文傅还在最后的困兽之斗。
秘书又笑了：“陈总别这么说，放了你，也不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办到的。其实李总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了，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爱过？”
秘书说：“陈总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真是难住陈文傅了，他从来不记闲杂人等的名字，他的大脑多么精贵啊，要留着记忆的储存空间放更有用的信息呢。
秘书提示：“英文名也可以的。”
陈文傅一脸便秘样的痛苦，他真想说，难道你不就叫秘书吗……
“陈总，也不算是我数落你，我在你手底下工作了那么多年，不但公事上帮你处理事务，私底下清理你的那些玩过就扔的小床伴也花费了不少气力，要不是后来陈总你看上了李总只宠他一个人，我都快被你混乱的私生活给逼辞职了。可你呢，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李总他就连我的生日都记得，那天特意放了我半天假网上给我定了个蛋糕。你说，我跟谁比较好呢？”
就差没直接说出口“你TM也有今天简直就是活该自作虐不可活。”
“所以你就被一个蛋糕收买了？”陈文傅绝望了。
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秘书又笑了：“不是我被一个蛋糕收买了，而是你连一个100块的蛋糕都不给我。”
陈文傅还想说现在一百块哪里买得到蛋糕，但是这个时候抠文字钻牛角尖也没什么意思了。
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驯兽师和策展人。
徐夏亚曾经饱含深情的目光，现在完全带着刺。
“我多次侮辱你，你还想要我以血还血？”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亮在房间之中。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这么个人渣！”
秘书在旁边补刀：“息怒息怒，你不是第一个，在你之前还有至少一个排的受害者。”
“住手！”
有人阻止了徐夏亚继续施暴的冲动。
陈文傅刚刚心中一喜，接着就听到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下半句。
“别把我珍贵的实验对象给弄坏了！”
顺着声音陈文傅看了过去，居然什么也没看到，过了一阵子才发现声音的主人的个子实在太小，视线被挡住了看不到而已。
那是个侏儒，带着厚厚的眼镜，穿着白大褂。
还真是怪胎秀！名副其实！陈文傅鄙视地想道。
可徐夏亚的态度却是十分的恭敬：“王博士！等你你好久了，试验品已经麻醉好了，就等您做手术改造呢”
做手术！
改造！
陈文傅吓坏了，难不成真的要把他的双腿给锯掉换成人鱼尾巴吗？不要啊，他才刚差点失去这双腿……
陈文傅挣扎了起来，不过受到麻醉的作用，他动的幅度相当微弱。
“求求你，王博士，我不要做手术，您是人体改造实验的专家吗？您缺不缺经费，我……”
陈文傅开始新一轮的劝诱。
王博士走到了陈文傅床前。
“不要害怕，我不是要给你动刀子做手术的！”
陈文傅深深呼了一口气。
“我是要在你身上尝试一种最新的细胞基因改造纳米粒子，只需要注射药剂就可以自动完成重组改造，这是划时代的发明，你应该感到荣幸。”
“博士博士！有事好商量！您能换个其他人做实验吗！只要放了我，你想要多少实验经费我都给！”陈文傅着急了。
王博士顺了顺自己的山羊胡子：“真可惜，你已经错过了我们基金会的筹资期了。”
“那是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有这么神奇的发现！现在我知道！”陈文傅还在狡辩。
王博士站到了一个椅子上，可以让陈文傅见到他。
“真可惜，我曾经让我的助手上贵公司求过一次融资。可是，陈总，你无情地打发了我萌的人。还说他是个骗子，你每天都会遇到几十个这样的骗子，你说我的项目是就骗钱的，你才没有那么傻，哦对了助手还说你在看到资料文献里面我的照片后嘲笑我的长相，像是个智障。 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的身高，不然肯定还会更加挖苦我的。”
陈文傅的脸上逐渐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我这个计划差点就难产了，好在你拒绝了我们之后，你当时的助理热情招待了我们，他说他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手上正好有一笔款项，他很乐意给我们投资，说动物化人类肢体的话可能会造福很多残障人士，希望我们能办好公益……李先生他真是个善人！”
“呵呵，善人，原来那小子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侵吞了公司的财产！”陈文傅恨得咬牙切齿。
王博士看着一脸狰狞表情的陈文傅，鄙视地说：“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你和动物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你这样的人，能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大概也就是当个活体实验品吧。”
说完，王博士就从随身携带的密码锁箱子里拿出了一支绿色的针剂，注射入了陈文傅的手臂……
“晚安，小美人，明天早上醒来后，你就是一条真的美人鱼了！”徐夏亚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道。
陈文傅再次醒过来时，浑身不舒坦。
呼吸好难受……
陈文傅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3X5米左右的巨型鱼缸中，空空荡荡的鱼缸。
冰冷的海水充斥着他的全身。
从鱼缸玻璃的反光中，陈文傅绝望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虽然脸的形状和之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还是一样帅气，但是……
陈文傅的皮肤变成月白色的鱼皮，手变成了类似青蛙那样的蹼爪背部上都长满了青色的鳞片，脖子上的鱼鳃因为呼吸的作用而在不断向外排水，而最可怕的是他的下半身，一条长长的鱼尾。
这次可不是什么廉价的硅胶，而是货真价实的尾巴，陈文傅尝试着甩动他的鱼尾，然后看到他的大尾巴在水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
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
眼泪从陈文傅的眼角滑落，融入到了海水之中。
他焦躁地在鱼缸四周探索，期待找出一点破绽和缝隙，但是没有，这是个全封闭的鱼缸。鱼缸的上边还有一层铁栅栏，带着锁，估计是投喂时会打开上盖吧，但是也绝对逃不出去的样子。 鱼缸里没有一点摆设和其他小鱼，只有循环系统和氧气泵……想要找个重物来砸开玻璃也是不可能的……
不要。
不想要被当做怪物关在这个狭小的牢笼之中。
陈文傅用力撞向玻璃，但是除了换来肉体的疼痛，一无所获。
策展人察觉到了陈文傅的骚动，他走了过来，按了一个开关，鱼缸的顶盖打开了。
徐夏亚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陈文傅听话地游到了水面之上，这样他可以听到人类的声音。铁牢笼固定在鱼缸上方50厘米处，可以露出半身。 陈文傅发现到了水面上他依旧可以用鼻子和肺部呼吸。
‘这样还能有希望逃离，而不是离开水就不能活……’
谢天谢地他的听觉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变化。
徐夏亚抬着头，温和地说道：“我的小鱼，早上好。”
陈文傅也想要回应一句，但是他张开口，嘴里发出的只有奇怪的撕撕声。
“别试图说话了，你见过会说话的鱼吗？没有。别和我说海豚，那是哺乳类动物不是鱼。”
陈文傅当头一棒给打晕了。
他成了哑巴，该死。甚至没有办法和神话传说里那样用歌声诱惑男人上钩了……
徐夏亚继续解释说道：“你的实验很成功，博士说他绝对能拿诺贝尔生物奖。 你比之前任何一个实验体都要更完美，亲爱的小鱼。”
陈文傅不能说话，只能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徐夏亚。
“我们会每天给你喂食和清理的，你依旧和以前一样，只需要在观众面前亮个相就好，不需要做任何的表演，怎么样，很轻松吧。”
的确很轻松，但是无比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