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上学期开学第四十天。艳阳高照的正午,柏油路旁,除了稀疏过往的车辆外,还有赤手空拳的我们!
站在我对面的这群人显然比我们要霸气,因为他们的年龄总体上比我们这边要大。和我对视的是老猫的哥哥,他满头黄发,个子和我差不多,但比我瘦一点。他抽着烟,吊儿郎当的道:“就是你这个杂毛打我弟弟的吗?”他们有十多个人,我这边更多,因为我前几天在宿舍打完老猫后就收下了很多小弟。我听后不予理会,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对我的行为感到极其愤怒,扔掉烟头便向我冲了过来。
这场战争极其混乱,鞋子衣裳到处乱飞,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你打到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但老查说得在理:“管他是谁,除了自己,誰都可以倒下!”即使我们全都是赤手空拳,但鲜血还是染红了我们的衣裳,我的衣裳脱下来给他们擦鼻血,然后在在地上摩擦,接着扔到路边。显然我们以经赢了,他们躺在地上尽情的嚎叫,我们满身伤痕并且带着笑容朝学校而去!
这一战让我在学校彻底成名,显然大多数学生都知道我取代了老猫,是学校团体势力中的一匹黑马,当然,老师除外!自此以后,我开始疯狂的向家人要钱,约自己所谓的兄弟出去喝酒。说实话,酒是真的难喝,但我很享受他们敬我酒时的那种快感,我感觉自己被他们深深尊敬着,我喜欢那种感觉,它让我感觉活着就是这么爽!
我是一个顽固的人,一但遇到一个难题,我就一定要把它解决掉,不然我的心就像被一个手掌紧紧的握着,永远不会快乐。虽然我在整个初一的团体势力中以经是名声鹤起,但还不够,我要的是称霸整个初一,我要站在最高处,感受尊严!至此,我和老查开始了找茬之路,我会低着头走路,然后再故意撞他;我会在传球时故意朝他头部狠狠的扔去,然后在大笑;我会在食堂的长龙大队中恶意的插道他的前面,然后对着他低语“插个队,没意见吧!”……我的这些行为以经惹怒了初一的所有团体,然我毫不在意,我来了一个个个击破。初一的宿舍楼有三层,我在一周内,从一层打到了三层,当我满身伤痕,感觉自己站在尊严最高处的时候,我的母亲让我重重的跌至谷底。
我的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呢?这源于校长那个糟老头明睿的观察力,他发现他们班中五六个人鼻青脸肿的,有此一层层的找到了我。到我被叫到他办公室时,他客客气气的让我坐下,然后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张读道:“余则同学,你于x月x日在男生宿舍楼x栋一楼xxx房间群殴xxx同学……你可承认?”他读完擦了擦头上的汗,摘下了眼镜,对着我道:“我从事教学工作数十年,初一开学不到三个月,就拉帮结伙,随处打架,你真是让我涨见识了。你跟我说说,你哪来的底气,哪来的自信,挥霍着家里送你读书的钱来这里养小弟,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啊!”
没错,他说的振振有词,句句在理,但我跟本毫不在乎,至少我挣回了自己的尊严,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第二天我的母亲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学校,我站在学校办公室门口,他们在里面说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清,我下意识的朝里面瞄了一眼,只见母亲从椅子上起来跪在了校长的面前,我看呆了。平时打架无论有多疼,我都不会流泪,但这一次,我的心像被一把刀割一样,我瞬间泪流满面,我做错了吗?我只是在找回自己丢失的尊严,这样错了么?这个世界真的好复杂,我也不在相信上帝,上天是不公平的,它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却给了我这样一个活法。
我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一大堆,最后我得出了结论。我在这个世界是多余的,与其成为别人的累赘,不如早日化为尘土,随处飞扬。我爬上了四楼高的教学楼顶端,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悠然倒了下去。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是在医院,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还活着,四手四脚建全的活着。”后来我母亲告诉我是一根电线救了我。
我被勒令转校,本来应该是退学的,但老师说看我还年轻,在给一我次机会!我的母亲在我醒来后憔悴了很多,白头发也开始长出来了,我对不起她!至于我的父亲,他从不关心我的事。从这以后,我开始成为一个听家人话的好孩子,无论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老老实实的去做,我机械的学习考试、考试学习,就这样完成了别人口中人生的两大转折点“中考和高考!”但我却丝毫没有激动之情。我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但在家人眼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他们决定了我要上哪所大学,学哪个专业!
在高考考完后我遇到了老查,他说我变了,变的毫无主见,谈话也只会阿谀奉承,早已经把当初那一种自信和血气方刚丟了个一干二净!他还说,我是一个跳过楼的人,他不应该在拿现在的我和当初的我进行比较。我对他说: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但我家人告诉我听他们的就行!他笑着道:“你如果还想找回当初的自信,就不要时时刻刻被人左右,你要敢于挑战,做错了又怎么样,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他真是一张巧嘴,他的话又再次让我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么多年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努力的不回想当初的事,但那些事还是在我的脑中若隐若现!
我的头开始发疼,自上次从楼上跳下后我的头一想太多令自己亢奋的东西便疼痛难忍,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嚎叫,突然头部瞬间爆裂,我浑身是汗的睁开了眼睛,没错,这是雨行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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