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的根本,王忠泰能够理解计划生育的必要xg,但是他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子女没有依仗的至亲,所以王忠泰和李芸生了两个孩子。
王忠泰现在的一腔父爱倾注在儿子身上,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怀念那个至今没有消息的孩子,他是男人,比李芸理智的多,不会一厢情愿,光靠着自己的固执就能完全忘却。
想想最开始每个星期都会悄悄地跑一趟派出所,后来一个月去一次,到后来的半年去一次,想想上一次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时间过的越久,希望越渺茫,也许总有一天再也不会去了,但是王忠泰决定今天还是要去一次。
来到派出所,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行政调整,原来的小派出所也升格了,多了一个失踪人口管理处,在dn数据库全国联网以后,王忠泰也将自己的dn数据上传,只要能够匹配到,那就可以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找到了。
这也是王忠泰没有必要总是跑去派出所的原因之一,但他还是想去看看,也算是安慰自己,对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孩子的一种挂念,想着不论孩子在什么地方,总有人惦记着他,没有忘记他。
“王总,又来了。”王忠泰以前去的勤快,派出所的人都认识他。
王忠泰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去找负责这一块的罗志同。
罗志同是老jg察了,以前好像是部队里的,退伍后下方到地方进了派出所。
“最近在四川那边抓到了一批人贩子,正在调查。有消息了,我会马上通知你。”看到王忠泰,罗志同明白他的来意。
“老罗,我想了个招,我打算悬赏……你看成不成?”众泰建设这些年持续扩张,资金紧张,但要能够找回孩子,百万千万丢出去王忠泰绝不会眨眼。
罗志同笑了笑,“悬赏多少?一百万,一千万?王总,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自己也知道不靠谱。”
王忠泰叹了一口气,这年头悬赏一百万一千万找儿子,不用说那他全国各地都有“儿子”了,不但会有无数声情并茂,感人至深的认亲信送过来,还有很多人会把自己的亲儿子说成是他买的给送过来,非但找不到自己孩子,只会带来无数麻烦。
更有人会觉得你既然可以悬赏百十来万找孩子,那把你现在的的孩子绑走,你也总愿意拿钱来赎吧?至于真正买了他孩子的那些人家,既然花钱买也要买个儿子,多少钱也打不动这些人,只会更加小心jg惕,增加找回的难度。
“有消息给我打电话,我号码一直没有变。”王忠泰摸出一条烟递给罗志同。
“王总越来越发达了,烟也越来越好了。”罗志同也不客气,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些年抽你的烟不少,就怕最后你的烟都是白给了。”
“这多大事。”王忠泰笑着摆了摆手,他也知道罗志同是和他熟了,才和他实话实说,有心思劝他放弃这份心思,失踪这么多年的孩子找回来的希望实在太少了。
王忠泰离开派出所,看到一辆玛莎拉蒂gt行政版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的是安秀商社安全事务部的部长林之言。
王忠泰没有和林之言直接接触过,但是王忠泰认识他,王忠泰有时候会关注一些安秀商社高层出席的商务活动,林之言不会单独出席,但是很多公众场合秦眉妩出席时,往往就能够看到林之言,这个中年jg壮汉子总是穿着黑sè的西装或者中山装,和普通的保镖没有什么区别,不认识他的人根本就想不到他是安秀商社大事务部层级的巨头,掌握着安秀商社全球信息网络安全中心,可以说是核心中的核心。
明明是高管的职位,却总是给秦眉妩当着司机,干着保镖的活,在荔枝园当着管家,王忠泰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林之言自愿的,还是秦眉妩在大材小用,但是毋庸置疑,这人是安秀商社核心中最核心的几人之一。
和王忠泰印象中的一样,林之言淡漠寡言,对着王忠泰点了点头,就直接走进了派出所里。
王忠泰并不意外林之言认识他,因为连秦眉妩都有关注自己家,林之言肯定做了更多调查,像这样的人家,对一切接触他们的陌生人心怀jg惕,并且力求掌握根底并不奇怪。
想想王忠泰又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儿子和你们家的小公主关系好,真以为别人都想和你们这样的门阀接触?想想安秀建设在娄杭县zhèngfu的项目上受到自己狙击,王忠泰有些小爽,开车离开了。
林之言走进派出所,遇到了来前边办公室转悠的罗志同。
“老林,亲自来了啊……”罗志同眯着眼睛,揽住了林之言的肩膀。
“刚才出去的是众泰建设的王忠泰,他来干什么?”林之言随口问道,一边和罗志同走进办公室。
“没干嘛……你认识?”罗志同当然不会对人就说这位王总的儿子丢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找到。
“认识。”罗志同不愿意说,林之言也不多打听,“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罗志同又笑了起来,“老林,我在这里挺舒服的,工作轻松,就是核对下资料,打几个电话,那些家长就对我感恩戴德,看着一个个家庭重聚,我也开心……我就不去你手底下混饭吃了。”
“这种事情是个人就能干,你不觉得空有一身本事窝在这里挺对不住自己吗?”林之言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
“人各有志。”罗志同脸上的笑容不变,话锋一转,“当年刀枪子弹里来来去去,总觉得自己在为国做贡献,很了不起,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价值……现在想想,其实我们这种人国家多的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却是必不可少的,我们的工作,关系着他们一辈子一整个大家庭的幸福。怎么能说我是窝在这里对不起自己?就算对不起自己,我也对得起这些牵挂孩子的家长们。”
“老罗,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如果都像你这么想,我们国家的安全谁来保障?你现在能够安心做这份工作,全国各地跑,还不是因为有像我们的战友后辈继续在那些岗位上战斗?如果国家安全都保障不了,破碎的家庭更是千千万万,你怎么就倒置了主次?”林之言拍了拍桌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真是跟着领导的时间太长了,尽说些大话屁话。”罗志同嘿嘿笑,并不在意,“反正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工作很好,你就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我也不是要你再去冲锋陷阵,我现在也只是个保安头子,手底下信得过的人不多,你就来帮帮我。”林之言随手撕开罗志同桌子上的烟,“这烟不错。”
“不去,水太深。”罗志同眯着眼睛,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缓缓说道:“秦家和严家,迟早被收拾。要是那位还活着,说不定能够力挽狂澜,可是现在真正看得清形势的人死了,秦家和严家这么下去,上边也容忍不了。你还是赶紧把自己摘出去吧。”
“你知道什么,你是基层工作做多了,也当起了嘴巴政治局。”林之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说说,王安真是自杀的?”罗志同盯着林之言的眼睛。
“当然。”林之言肯定地说道。
“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自杀。”罗志同不再说什么,走过去打开办公室门送客。
林之言看了一眼罗志同,“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罗志同敷衍地点了点头。
林之言离开派出所,开车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区,他在这里有一套房子,林之言打开门,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惊喜地迎了上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看看你……”林之言阻止了女人弯腰给他换鞋子,自己随手拿着拖鞋穿上,走进了房间。
“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个星期才过来。”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曲线,笑起来眼角有着淡淡的鱼尾纹,但是并不损她温柔甜美的韵味。
“今天在这里吃饭,过夜。”
林之言看着女人露出的由衷笑容,也笑了起来,低下头去,看着茶几上的信件。
“我正想和你说,不知道是谁知道我和你的事,把给你的信邮到这里来了。”女人想起来,有些忧心地说道。
林之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封信,慢慢地撕开,信封里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
“没事。”林之言拿出打火机,烧掉了信封和纸条。
第89章多事之秋中
吃完晚餐,林之言洗碗,拖地,把女人洗完澡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蹲在阳台上帮她搓着内衣裤。
女人温柔地看着他,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在她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她跟着他这么多年一直无名无份。
“明天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虽然你一直不说,但是我想女人还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林之言晾好衣服,忽然回头说道。
女人难以置信,眨着眼睛,久久地看着林之言。
“我说,明天去领结婚证。”林之言说道。
女人终于确定自己没有错,喜极而泣,死死地搂住了林之言。
有些女人,求婚的过程稍稍有些不如意,就不肯答应,要求苛刻,要克拉钻,要大房子,至少要bb牌子的车。
有些女人,男人说结婚,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欢天喜地像小尾巴似的屁颠屁颠地跟着男人去民政局了。
“第一种女人,你应该全部满足她,然后结了婚以后再告诉她,这些东西都是贷款买的,要么离婚,要么和你一起还贷款,如果她还肯和你一起过,那她还有得救,好好过ri子。第二种女人,不用说,捧在手心,当宝吧。”
林之言记得某人曾经和自己如此说过,毫无疑问,现在抱着自己的就是第二种女人。
第二天上午林之言和女人去民政局办了结婚手续,没有打算cāo办婚礼,也没有准备蜜月的计划,离开民政局后,林之言一个人开着车离开,女人独自一人捧着结婚证书左看右看,美滋滋地自己打车回家了。
今天是安秀商社核心经理人会议开幕的第一天,也就是被安秀商社内部无所年轻俊才所渴盼加入的荔枝园会议。
第一天并没有重要的活动,最主要的还是晚上的酒宴,身为大事务部部长,这种活动根本不需要他来cāo心和组织,只是相比其他与会者,林之言和荔枝园的关系更为密切,荔枝园的安全事务也由他来负责,所以还是要提早赶去。
更确切地说,林之言的工作重心其实只在荔枝园,安全事务部,信息和网络安全中心的具体工作反而由副部长和各个工作小组负责。
由安秀酒店和餐饮集团选派的厨师们已经提前三天进驻荔枝园,荔枝园的佣人和仆从依然恪守本份,只为荔枝园两位真正的主人工作,在这几天里为各位高管服务的服务员都来自各大酒店和餐厅,对于这些酒店和餐厅的服务员来说,能够被选派到这里,很显然是一项非常重要而幸运的差事,尤其是那些相貌姣好,觉得自己有资格被各位大佬看中的年轻女服务生,少不得会心怀憧憬,在以往的荔枝园会议中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海浪拍打着礁石,白sè的水花激荡而起,高耸的灯塔恍然亘古屹立于此,淡漠地注视着荔枝园的寂寞和喧嚣。
一架涂抹着兰竹中国水墨画卷的湾流公务机缓缓降落在荔枝园的私人机场中,林之言注视着飞机降落,这是严语闲时隔一年后首次回国。
林之言记得这架飞机是严语闲自己定制购买,其他更多海外高管将租赁ilfc的公务飞机回国,ilfc是世界上最大的飞机租赁公司,诸多世界五百强企业都与其签订了飞机租赁合同,为企业高管提供飞行服务,安秀商社拥有频繁的国际航线需求,也毫无例外地和ilfc建立了合作关系,而且安秀商社和ilfc母公司ig也有业务上的往来,那也是严语闲在北美负责的分管项目。
林之言在前往主楼的路上遇到了陈青羽,这是陈青羽自2002年起不再参加荔枝园会议以来,再一次迈入这个最顶尖的商业jg英圈子。
“言哥。”陈青羽淡淡一笑,不冷不热。
林之言打量着陈青羽,相比较起几年前的锐气和年轻人特有的利落,现在的陈青羽显得更加沉静而稳重,上嘴唇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眼神中的锋芒在遭遇到林之言的注视后随即收敛。
“呵呵,看到你的胡子,让我想起当年在俄罗斯的ri子,苏联人那时候也流行这种胡子。”林之言短促地笑了一声。
“一起走走吧。”陈青羽想了想说道。
林之言点了点头,两个人往主楼的一侧走去,一路上却是沉默着,穿过沉沉叠叠的荔枝树,远远地看到了那一栋孤独而沉寂的小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一直认为,无论是jg神上,心理上,还是能力上,王安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我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自杀。”陈青羽望着那栋小楼说道。
林之言没有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说这些话没有意义?死了的人,无论他是怎么死的,终究是死了。活着的人终究要活下去,要做自己的事情,对吗?”陈青羽转过头来看着林之言。
“看得出来,你很怀念王安。”
“我只是觉得这些年的去王安化有些过头了,今天来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都是被他影响过的人,无论怎么样去王安化,要在我们这些人的心里抹去他的影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陈青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厌烦地看着机场的方向。
“这些事情我不懂。”林之言淡淡一笑。
“你当然不懂,你是秦家和严家的忠狗。”陈青羽嗤笑一声。
“如果我是一条忠狗,你现在又算什么?”林之言并不在意,只是收敛了笑意。
陈青羽沉默片刻,不想和林之言浪费口舌,他很清楚林之言在某些方面和王安很相像,这种人内心坚定执着,根本不会为旁人的言语所动摇什么,很难光靠着嘴皮子就让他们受到打击或者什么冲击。
“我刚才向夫人提议,既然荔枝园会议依然在荔枝园举行,那么来到了这里,就应该都来这栋小楼缅怀一下他。无论怎么样去王安化,都不可能忘记这是他一手打下的基业。”陈青羽说道。
林之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看着林之言转身离去,陈青羽有些意外,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安排的,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林之言依然只是把自己当成荔枝园的管家,对于安全事务部袖手不管,荔枝园里的小事倒是cāo心的很。
第90章年年岁岁花相似
酒宴总是浮华而喧嚣,游走的人群,璀璨夺目的灯光,通透的水晶杯,犹如血液般的红酒,人们脸上带着或礼节xg,或真诚的,或淡漠的,或者连自己也不知道有何种意味的笑容。
只是社交xg质的酒宴,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携家带口,依然单身的钻石王老五,尤其受到一些年轻女xg助理和秘书的青睐,当有女人环绕时,男人总是忍不住想让自己魅力四shè。
总之,酒宴是热闹的,大人在碰杯,小朋友们围绕着美食,在宽敞的大厅里跑来跑去。
最惹人瞩目的,当然是陈家的那一对双胞胎,跟在王妃子屁股后边,正准备玩捉迷藏的游戏。
“时间过的真快,妃子都已经七岁了。”严雨闲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们的小姑娘们,等你们也等的够久了,你们两个再不结婚,简直就是作孽啊。”秦眉妩微微一笑。
“我和他已经不是一丘之貉了。”秦靖拍着华筝伊的手说道。
华筝伊有些紧张地羞涩一笑,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其实自己离安秀商社的核心还很远很远,原本以为和秦靖的关系就足够让她受人重视了,然而来到这里,面对诸多跟随着安秀商社一路走来的老人,她才发现,就算许多人都对她保持微笑,但是重视很显然是说不上的,他们的眼神中有一种自然的漫不经心,并非针对她,只是他们在客观上认为她并没有迈过某个门槛的资格。
这个世界上隐形的墙,无处不在。
“我妈和我说了,她说秦靖找了个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脑子没有脑子,要背景没有背景的女孩子……”严雨闲笑吟吟地看着华筝伊。
华筝伊没有想到严雨仙如此不留情面,强烈的羞辱感让她的脸颊发红而滚烫,她在这种人眼里竟然是如此不堪?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争辩什么,因为严雨闲这种人高高在上,她的能力,她所拥有的一切,在严雨闲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华筝伊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场中的所有人,大概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就是硬生生地挤进来的异类,原本就没有资格,他们和严雨闲的看法都是一般无二。
“好了,小伊和你很熟吗?乱开什么玩笑。”秦靖没好气地说道,重重地锤了严雨闲的肩膀一下。
严雨闲依然笑吟吟地看着华筝伊,端着酒杯转过头去,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妈谁也看不上……我也被她这么说过,按照她妈的标准,我也属于没脑子,没本事,她看不上眼的那种。”秦眉妩挽住了华筝伊的手臂,“走,我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华筝伊这才明白过来,心里舒服多了,同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连秦眉妩都看不上,在华筝伊眼里,秦眉妩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天下女人的公敌,偶像,或者诅咒,嫉妒的对象。
也难怪严雨闲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除了有传言严雨闲苦恋秦眉妩的原因之外,只怕他的母亲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华筝伊恍然想起,事实上自己似乎是见过严雨闲的母亲的,记得有一次自己去办公室找秦靖,等了挺长一段时间,后来见着一个女人有些生气地离开,自己顺口问了一句,秦靖介绍说是自己的一位远房姑妈,严雨闲的母亲。
现在回想,印象反而深刻起来,那确实是一个趾高气昂的贵妇人,只是好像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估计是保养得当。
“你认真的?”看着秦眉妩和华筝伊走下楼去,严雨闲朝着华筝伊的背影努了努嘴说道。
“年纪不小了。”秦靖叹了口气说道。
严雨闲浅浅发笑,“像我们这样的男人,就是五十岁六十岁了,也还是黄金单身汉,哪里来的年纪不小一说?家里逼得急了吧,老爷子想抱曾孙了?”
秦靖也往楼下走去,边走边说:“你还是cāo心你自己吧,不要和我说,你还在等小眉。”
“我等得起……”严雨闲毫不在意地说道:“问题是,你要真想把华筝伊娶进门,这难度有点太大了……我妈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过份,但是少不得也会是你家那边拿来拒绝这门婚事的说辞。”
“你没看到小眉和她关系不错吗?有小眉支持,这件事情就成了一大半……老爷子和我爸不可能不给小眉这个面子。”秦靖肯定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严雨闲没有什么话说,让孙女女儿守寡,终究是对不住她的,总会有些愧疚,只要秦眉妩依然维护着秦家的利益,那么秦征仪和秦牧南父子少不得会给秦眉妩面子,可以说秦眉妩在秦家的话语权是高于秦靖的,有她的支持,秦靖要娶华筝伊不是不可能。
不过严雨闲实在没有看出华筝伊有什么地方值得秦眉妩另眼相看的。
“嘿嘿,我们家那边也会有些怨气,尤其是我妈,肯定骂你个狗血淋头。”严雨闲幸灾乐祸地说道,“我没被她少骂,总觉得和你感情特别好,就是因为你能帮我分担火力。”
“呸,她要来骂我,我就让她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再说。”秦靖看了一眼严雨闲,在“儿子”两个字上加了点重音。
“你占我便宜?”严雨闲怀疑地问道。
秦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两个揽着走下了楼梯。
灯光师适时将灯光投shè在走向秦眉妩的秦靖和严雨闲身上,酒宴现场的喧嚣一下子如同泡沫般散去。
这是直接掌控着安秀商社的三位核心人物,聚光灯的光晕渐渐散开,许多人慢慢退出了场地zhongyāng,三三两两的男女依然停留在原地,他们慢慢聚拢,靠近了最核心的三个人。
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光芒四shè,或形容平庸,或者年轻,或者已过不惑,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荔枝园会议中有他们的位置。
“为了我们的帝国!”秦眉妩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为了我们的帝国!”
他们举起了酒杯,重复着秦眉妩的话,他们的声音并不嘹亮,也不整齐,华筝伊却感觉到了一种因为骄傲而凝聚在一起的气势。
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当秦眉妩说出这句话时,有些人明显流露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或者是怀念,或者是为某种情绪而陶醉感染。
华筝伊可以看到秦眉妩的眼神有些湿润,华筝伊觉得她似乎也是在悼念着什么。
华筝伊马上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上,画面记录着的是同样的酒宴,华筝伊能够看到远比现在年轻的多的秦靖和严雨闲,还有许许多多现场的人,他们的着装不同,他们的神情不同,然后终究能够分辨出似曾相似的容颜。
这是第一次荔枝园会议时记录的录像,和现在最大的不同大概是,秦靖和严雨闲跟随在一个男人的身后。
那个男人是绝对的主角,就算没有聚光灯,但是所有人的眼神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不是因为他站的位置,不是因为他的地位和财富,似乎仅仅是因为所有和这个人接触过的人,都被他感染,知道他身上有独具一格的吸引人的魅力。
“为了我们的帝国!”
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说了一句和秦眉妩同样的话。
“为了我们的帝国!”
酒宴现场的许多人再次重复着这么一句话,华筝伊看着他们激动的情绪,恍然明白自己被这群人排斥,并不是瞧不起她,只是他们共同走过,在某个男人的带领下一起打拼,造就了如今的商业帝国,他们是骄傲的,自豪的,他们有着共同的烙印,而她没有,所以她无法融入其中。
这个烙印是谁留下的?华筝伊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唯一主角一般的男人,忽然觉得秦靖不过如此。
他就是王安,华筝伊不是第一次见到王安的音容相貌,但是这一次她明白了更多事情,秦靖一直在推行的去王安化,难道不正是因为他受王安的影响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摆脱王安留在他心里的烙印吗?
华筝伊心里的嫉妒再次难以抑制地燃烧起来,凭什么秦眉妩能够有这样的丈夫……即便是死去,依然留给秦眉妩耀眼夺目的光环和为之骄傲的底气。
华筝伊看了一眼秦靖,秦靖的眼神明显有些y郁,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却不得不跟着所有人高举着酒杯,那个男人死去了,然而他留下的一段视频,一个虚无而根本不可能有实际影响的图像,却依然压迫住了秦靖。
去王安化,根本就是个笑话,华筝伊看着秦靖,遗憾地摇了摇头。
秦眉妩的眼神从华筝伊身上移开,再次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丈夫……安哥哥,你知道我是如此为你骄傲吗?我就知道,只要在适当的时机让你出现,就能够轻轻松松折服某些女人,让她们意识到她们的男人和你之间的差距……当一个女人不再那么尊重她的男人时,她要被人利用,不就简单的多了吗?
在医院。
第91章岁岁年年人依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同样出自《史记·陈涉世家》的两句话,其实是矛盾的,生而为燕雀,生而为鸿鹄,所以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有些人生来就是主角,有些人生来便是陪衬主角的配角,要干掉主角上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绝对的主角,秦眉妩退居二线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即使她不管不顾地推陈青羽上位,但秦靖觉得更多的是秦眉妩试图敲打那些新上位的高层要懂得尊敬老人,秦眉妩念旧,毫无疑问这是领导者的一个重大缺憾,有些人不适合当前的形势和位置,秦靖就会选择毫不犹豫地让他让位。
在掌握几个重要位置后,秦靖在安秀商社内部威信愈盛,严雨闲远走北美,没有再直接参与安秀商社的宏观走向计划的制定,再加上自己在严家也有坚定的支持者,秦靖并不担心严雨闲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靖感觉安秀商社真正成为他掌握的工具,这是一个为他服务的帝国,他会cāo纵着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绘制属于自己的事业蓝图,终有一天自己缔造出更加宏伟的事业后,他就可以慢慢淡化王安的功劳,让王安在历史的记录上,仅仅只是一个按下了开始按钮的幸运儿而已。
可是现在,秦靖眼角的余光扫过,却发现似乎又重新回到很多年前,王安一人的风光压倒所有人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他,浑然忘却了王安身后的秦靖。
他已经死了,却留下巨大的y影,至今让人无法走出,始终活在他的y影之下。
秦靖压抑住自己的心情,记住了那些激动的容貌,他很清楚这些人即使现在迫于形势,选择成为他的同盟,但是事实上在这些人的心里,他始终无法和王安相提并论。
秋后再算账,秦靖举起酒杯,遮掩住嘴角的冷笑。
元老们都沉醉的回忆中,无论在过往的工作中,对于这个执着,倔强,一往无前地突破层层阻力创造奇迹的男人怀有何种复杂的情绪,都不可否认,他们很难不把他当成一个标准。
无论是谁,都必须走出他的y影,才能真正证明自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然而这是何其艰难的事情,就像所有人都清楚如今安秀商社的持续扩张,只是那个男人一早就定下来的基调,和如今的领导者并无太大关系。
也就是说,王安不在了,但是他已经定下了航线,至于现在的船长是秦眉妩,是秦靖,又或者是严雨闲,根本就没有关系,安秀商社这艘巨轮始终会遵循着这个男人的意志前行。
有人敢修正这条航线吗?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去做这种事情,更不会有人觉得秦靖可以去这么做。
安秀商社是秦家的,是严家的,却也是大家的,除却秦家和严家的嫡系,余下的却也不是毫无力量的小鱼小虾。
“我们还差得远。”严雨闲压低声音,对秦靖说道,“不管你承认与否。”
“他被神化了,我要做的就是把他拉下神坛。”秦靖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显示屏上那个熟悉的男人,“雨闲,你要搞明白,我们比他强多了。”
“说的也是,他终究死了,我们却活的好好的,哪里有活人比死人差的道理?”严雨闲笑了笑,看着秦眉妩的背影说道,他对超越王安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在别的方面。
严雨闲看着秦眉妩美丽的侧脸,只见她流露出一丝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仿佛心跳忽然停止了似的,张着嘴,死死地瞪着前方。
严雨闲恍然间才注意到刚才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句什么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来强烈的冲击,严雨闲猛地转头,和秦眉妩同样死死地盯着前方,却没有一丝惊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冲了上来。
“大家好,我是王安。”
巨大的显示屏上,录像的视频被切了出去,几道黑纹闪动,所有人都熟悉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眼前,淡淡的笑容,沉稳的音调,还有那深邃的眼神,缓缓扫过现场。
“这里不是天堂,因为我不在天堂。这里不是地狱,因为我不在地狱。我依然在人间,各位,我回来了。”
声音一下子变大,强烈的音波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让每一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那音波中携带着的巨大力量给掐住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大同小异,惊骇,惊骇yu绝!
下一瞬间,无可压抑的喧嚣就爆炸开来,但是每一个人的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荧屏。
秦眉妩按住自己的胸口,推开了秦靖和严雨闲,一下子就冲到了显示屏的后方,仿佛总是怀疑电视里的小人儿就藏在后边的孩子。
显示屏后自然没有王安,秦眉妩回过神来,踉跄着退后几步,嘴唇微微颤动着,泪如一条流淌的水线,“安……安……安……安哥哥……安哥哥……”
“保安!干什么去了!”正在这时,林之言冲了过来,阻拦在了秦眉妩身前,锋锐的眼神留意着每一个角落,厉声喝道:“快去检查演播间和监控室,级戒备!”
“戒备?戒备什么!”秦眉妩怒视着林之言,“林之言,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荔枝园,这里是王安的家,王安出现在这里,居然要级戒备,这里是自己和安哥哥的家,只有自己和他要戒备别人的资格,绝对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地方戒备他!
林之言愣了愣,从来没有见过秦眉妩对他发这么大的火,更不用说直呼其名,秦眉妩一向将他视为长辈,即使林之言能够感觉到秦眉妩并不是真正信任他,但是那种礼貌和尊敬,足以让林之言真正掌控整个荔枝园,言出令行。
“小眉,你别激动……”秦靖也回过神来,拉住了秦眉妩,“王安死了,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严雨闲不动声sè地招呼了自己隐藏在暗处的几名保镖,让他们围绕了过来,和秦靖一样,他知道王安被杀的每一个细节,他很清楚王安死的不能再死,不可能再真正复活。
可是严雨闲记得那次莫名其妙的车祸,果然自己猜的没有错,一直就有人在准备为王安复仇,自己一回来,就出现这样的事情,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推断。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可以怀疑,那就一定要怀疑,严雨闲觉得王安说过的这句话,一直非常有道理。
投月票啊,有就投啊,没有也随便按按投月票的链接啥的,投一张jg神月票。
第92章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人总是要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事实上这句话根本就是一个难以证明的伪命题。
不懂得珍惜就是不懂得珍惜,就算是失去了,也依然不懂得珍惜,所产生的那种悔恨的感觉,仅仅只是悔恨而已,如果可以失而复得,绝大多数人在短暂的小心翼翼之后,大抵会恢复如初,甚至怀念起失去的ri子。
要么从来就懂得珍惜,如果非得要失去了才能学会珍惜,这种珍惜毫无意义,所以许多女人或者男人通过离开自己珍惜的那个人的手段,提醒对方自己的重要,其实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
王安就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现在的很多人来说,当王安死去了,理所当然的他的那些缺点,遭人嫉恨的东西就会被慢慢遗忘,而他带给人们的好处却依然在持续,所以怀念他是理所当然的。
无论在前一刻是怀着歉疚,思念,激动,又或者是期盼和憧憬的心情,在下一刻真正意识到王安忽然再次出现时,那种歉疚,思念,激动,期盼和憧憬,顿时如同被阳光照shè的雾霭,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现实,绝大多数人的神情都变得怪异而略显扭曲。
整个酒宴寂静而又躁动,许许多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无数心机迅速计算着,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严雨闲在被层层保护后,悬着的心终于沉静下来,只是驱散了些许惊骇,他却更加的不愉快起来。
他一直在看着秦眉妩,她朝着屏幕张开双臂,仿佛等着他来抱她,或者要扑过去抓住他,使劲踮着脚尖却又无可奈何,她终究不会飞,而那个男人却也没有办法从屏幕中飞出来,她因为触碰不到他而焦躁不安,犹如看到父母叼着虫子飞了回来,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小雀儿。
“安……安……安……”
她的声音嘶哑的犹如声带被磨砂纸重重地划过一样,哽咽着只能发出这单一的音调,严雨闲知道这个“安”字后连接着的是“哥哥”两个字,严雨闲心里的妒忌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当自己和王安,秦靖在学校里遇到她时,她也总是这样张开双臂,欣喜地喊着“安哥哥”,然后就扑了过来。
有时候王安会把她举起来,有时候王安会恶作剧地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