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的疼痛,忽然没有没尾地说道:“我要走了。可以把契约取消么?”
“啊?”
“就是说我不干了,不做什么管家了,也不帮你治肾虚了……你自求多福吧。”她幽怨地望着他,声音干巴巴的。
“为什么?”他后退了两步,认真地问道。
“呃……就是……因为……我很久没回去上课了,没有很好地行使一个大学生的职责。”她眨了眨眼,说出了这么一句天打雷劈的话。实际上,她从来就没有好好行使过这个无比高尚的职责,就算不是被乔储强行掳到这里,她也是在教室里冒鼻涕泡睡大觉而已。
乔储那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走了,是么?”
“嗯。”她很没底气地回答了一句。
“好吧。你走吧。”他一转身,拂袖而去,没有挽留,没有疑问。他走了,就像他曾经凭空出现一样的突然。
她望着他的背影,思绪却越来越凌乱。是昨晚不小心被风吹的偏头疼了么?还是她本身就不适合太纠结的情绪?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她的心里好像被系上了一个大疙瘩,很大很大,很难解开……这究竟是谁干的?她一定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找出来然后将其大卸八块……唉,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秋天要过去了,要过去了。
出租车上的小噩梦
从小门走了出去,戴辛妍忽然觉得她的人生豁然开朗了。天是这样的蓝,地是这样的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从后院绕到前方的大门,在安坐于大厅中喝茶的乔母和小姨同志的注视下溜出了最外面的一道大铁门。
离开。她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牢笼一般的地方。
晃悠出南郊别墅区花了十九分钟时间,迷宫般的道路让她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冲出了最后一道封锁——那道欧洲古典庭院式的石墙,她深吸一口气,挥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a大北门。”上了车,她轻快地说道。
中年魁梧男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大概是误以为这位乘客没有眼睛吧,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认真地确认一遍。戴辛妍自然不会知道自己那长而整齐的刘海已经挡住了她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姑娘,在a大念书?听说a大校门口经常停高档车啊?是不是那儿的女生都不太检点啊?”司机大叔开始闲聊了,一开嘴还是这么劲暴的话题。
戴辛妍打了个呵欠,她困啊,真想睡觉,砸吧砸吧小嘴,说道:“不检点?没体会啊。高档车和不检点女生有半毛钱关系么?”
“姑娘你一看就很单纯啊。这个社会可是很复杂的,你这么单纯的小女生容易被骗的。”司机大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闭上眼,倚着靠背,她想要睡一下了。终于离开了乔家的恶少了,她的生活终于要恢复平静了!真是上天恩赐啊……
“姑娘,我最近在苦练歌艺啊,我给你露一手吧!”握着方向盘,司机大叔激动地说。
露一手?露什么手?朦朦胧胧之间,戴辛妍自顾自地陷入沉睡。露就露呗,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冰雪覆盖着伏尔加河,冰河上跑着三套车……”一瞬间,司机大叔嗷一嗓子,惊天动地,圆润低沉的男中音响起,惊得戴辛妍全身一个寒战。司机大叔足足唱了一分钟之后,洋洋自得地问道:“小姑娘,我的歌艺不错吧?我可是全市出租车工会最佳歌手啊!”
“不错不错!”戴辛妍睁着迷蒙的睡眼,下意识地拍了拍手,冷冷地说道:“那个,可是啊,司机师傅,你一个开车的,唱人家跑船的歌干什么?”
司机大叔瞬间一脸冷汗,还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泪啊,五十块钱又没有了。
戴辛妍倒是很满意于司机大叔的沉默,她连连又打了几个呵欠,回到了睡梦中。
“车来车往,车来车往,最后你是否看见天使在飞翔……”司机大叔的歌声又一次响起,似乎是憋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首和车有关的歌曲。
“呃……”戴辛妍再一次醒来,紧握双拳,声音闷闷地说道:“司机师傅,你……唱的真好。”
“哈哈哈哈……”司机大叔兴奋地狂笑,“那么,我哪里唱的好呢?音准,辨识度,激情?你给我评评,我准备这个月干完活儿就收拾收拾行李去参加快男了。”
“呃……”忍无可忍的戴辛妍压抑着强烈的睡意,说道:“音准是很准的,辨识度也是有的,还有激情……确实是很激情四溢。”她尽量显得自己很诚恳,以便使这位热力四射的大叔尽快消停下来。但是,大叔的热情却似乎是刚刚被挑动起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小姑娘,我最近学了一首新歌,我给你唱来听听吧?是对唱歌,说不定你也会唱。叫《你是我心中的一首歌》。”
司机大叔硬朗的脸部线条从后视镜里看起来尤为神采奕奕,只是有那么一点……狰狞和扭曲。戴辛妍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无奈地想要回答说自己不会唱,却没想到那大叔竟然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在女性部分竟然还毫不犹豫地来了个反串,惊得戴辛妍一身鸡皮疙瘩。
“停车,师傅,停车!”戴辛妍惊天一喊,决定尽快逃离这辆失控的出租车。
“姑娘,还没到地方呢,这里离a大还有五条街呢,太远了!”
“师傅,我要到这个菜市场买点菜……”戴辛妍随便找了个借口。
“啊呀,小姑娘,咱俩挺有缘的。不如这样,我就在市场门口等你吧。”
“不用了吧?这样……多耽误你工作啊……”我靠,这都甩不掉?戴辛妍两眼都是红血丝,那双本来很清亮的大眼睛如今比吃不着胡萝卜的兔子还红。如果乔储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仰天长笑,以为这位司机师傅是上天派来替他报仇的勇士!
“不耽误啊,你听我唱歌,还给我那么中肯的评价啊!”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眼计价器,说道:“才跳了几个字儿,十块三,你先给我十块吧,等会儿我送你回a大就不收钱了。”
戴辛妍默默地掏着兜,只想尽快交钱然后甩开这位能歌善舞的大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至于免费乘车之类的好事儿她可就不愿多想了。只是……只是……她掏来掏去,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事实:她没带钱。
“怎么了,姑娘?”司机大叔满腹狐疑地问道。
“那个……我……”正当戴辛妍窘迫无奈之际,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四辆不同色系的跑车从后方迅速赶来,并停在了出租车的左右。戴辛妍眨了眨眼,满脸都是问号,这不是那四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的豪华车么?他们跑到这里干什么?
只见韩仰之潇洒地走下车,来到出租车窗边,对着里面的戴辛妍说道:“小美女,出来吧。你要是自己不出来,我的兄弟们也会把你架出来的。”说话的时候,猛男桂少那张可怕而阴沉的脸也映在了车窗上,郭少和胡少那两根筷子也杵在了车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绑架?”司机大叔一惊,十分戒备地对车外的四个年轻人吼道,又回头看了看戴辛妍,说道:“小姑娘,你认识他们?”
戴辛妍抿了抿嘴,瞪了韩仰之一眼,说道:“我不出去。是乔储派你们来的?”
“那家伙在家里生闷气呢,怎么可能有时间理我们?不过啊,你这次是跑不掉的,你还是快点下车吧,别逼我们用强硬手段!”韩仰之冷冷地说道。
“小姑娘……你……不简单啊……”司机大叔扫了一眼那四少的车子,发出了一句由衷的赞叹,似乎眼前这一幕正印证了他关于a大女生不检点的说法。
戴辛妍咽了口唾液,发现桂东亭已经准备从另一边的车门上来了,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下车,不过……有个条件。”
“说吧。”韩仰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借我十块钱吧,我没带钱,没法付车钱。”戴辛妍很诚恳地请求道。
“晕。”韩仰之差点汗死,掏出钱包翻了翻,惊呼一声:“啊呀,我没有现金,全都是卡啊……你们谁有十块钱?”
郭少和胡少也开始翻钱包,异口同声地问道:“visa行不?”
戴辛妍蘑菇头下面的那双眼蒙上浓重的阴郁色彩。纵使身边有四个富二代,她竟然还是躲不过坐霸王车的恶名……
这个时候,始终保持沉默的桂东亭同志缓缓开口道:“我有现金。”
“诶?”戴辛妍猛地转头,一双星星眼望着她的小桂子。
“哼哼,可是我不借给你,嘿嘿嘿!”桂东亭同志掩埋在心中那熊熊怒火终于有了熄灭的契机。他兴奋啊他得意,终于有机会整一整这个把他害得很惨很郁闷的丫头了!“
戴辛妍眸光一冷,幽幽地说道:“小桂子,你真恶毒。”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让你说我名字像太监!我就不借你就不借你!”得意洋洋的桂东亭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有三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前一秒钟还春风得意的他,下一秒钟已经被两个人扳住手脚,又被另一个人掏走了钱包。
“你们……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就破坏我们兄弟的情谊!”桂东亭撕心裂肺地喊着。
无视小桂子同志的哀嚎,韩仰之将十块钱交给了司机大叔,又对戴辛妍说道:“下车吧,我们四个的车你随便选,送你回韩家。”
“嗯。”在司机大叔惊诧而充满感叹的目光注视下,戴辛妍很听话地下了车,然后走向了韩仰之的蓝色跑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四少才开始各回各车,各自就位,准备尽快回到南郊别墅。却没成想一霎那间,戴辛妍就使出一招韦小宝同志的脚底抹油神功,朝反方向冲了出去,直奔农贸市场大门,并迅速钻进了热闹的菜市场中。
望着她的背影,胡少拍了拍郭少的肩膀,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个……是飞毛腿么?”
郭少点了点头,很有同感地说道:“简直就是爱国者导弹。”
“可是,她为什么要跑呢?难道她不知道那件事么?”胡少很是好奇地说道。
“看样子像是不知道啊。”郭少继续沉思。
韩仰之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反正她是跑不了了。无所谓了,如果我们栏不回她,就只有等高手亲自出马了。”
“诶?高手来了?”郭少望着不远处驶来的一辆奥迪a4,充满希望地说道。
韩仰之的俊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看来,呆心眼小姐的末日就要来了。
十面埋伏四方追逐
在逃亡之路上,戴辛妍并没想到即将遭遇的是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人。
从菜市场的北门进入,抛开那四个在她看来一事无成、一无是处的富家恶少,她奔跑的双腿卷起大片尘灰,连带着各种摊子上摆放的新鲜蔬果都被沾染了一层深灰色。冲出菜市场的南门,对面正是一个居民小区,四下望去,那四个人都没有追过来。她长吁一口气,决定先在周围晃悠一阵子,然后溜达回校园。哦,可爱的宿舍,甚是想念!
“妍妍——”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
回头,她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衣、高大俊朗的男人,是蓝译光。与穿着医生制服时的儒雅静逸不同,此时的的蓝译光周身都散发着神秘与清冷的气质。只有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如昔。
“光——”她呢喃了一句,压抑住扑上去的冲动。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很可能也是乔储派来的一个说客。为了彻底远离和乔储有关的所有事物,她必须忍痛割爱,将蓝译光也和所有跟乔储沾边的人与事一起都封存起来。
“妍妍,要回学校了么?”蓝译光缓步走上前来,温暖白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嗯,最近学业荒废太久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深邃如黑洞一般的眼睛。
“对对,还是学习比较重要。可是……你真的忍心就这么离开小乔么?没有你,他多可怜啊。”
“可怜?”戴辛妍眨了眨眼,“他从头到脚看都没见得有半厘米可怜!”
“不要这么肯定啊,妍妍。其实呢,小乔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娇生惯养、不知世态炎凉的小变态哦。”蓝译光耐心地开导着。
“其实是这样的,我并不觉得他是小变态。”戴辛妍认真地纠正道,并不留情面的说道:“我觉得他完全是一个大变态。”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