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把手机关机,铃声一直不间断的响,有祝老头的,也有很多朋友的,我没去理会。直到陆鱼的打来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沙哑的说:“陆鱼,无论你在哪里,都过来一趟好吗,我在老巷子的房子里。
几分钟后,陆鱼匆匆赶来,我起身给她开门。她一见我就说:“洛洛你知道吗,祝丰他回来了,他居然现在才回来!”我淡淡的说:“我知道。”“他回来找你了,对吧,那你们说清楚了没,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是有什么误会吗?”她还是那副对什么事情都急急忙忙的样子。我坐到沙发上;“没有误会,他不相信我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相信。”她走过去接了杯水递给我:“怎么会?”我讲那天的事情经过全告诉了她,我真的是太难过了,将满腹的委屈全部诉说出来。她看起来比我还要急:“他怎么能这么想你呢,他…真的…太……,混蛋!”陆鱼从小就受家里良好的教育培养,粗话都不会说,憋急的时候也只会咬牙切齿的吐出了滚来。我拉住她的手:“别这样。”然后他问:“那后来呢,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或是什么的?”我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大概是真的不想再相信我了吧。”陆鱼没有说话,手指被她扳得泛青,我看着都觉得疼。她终于说出来一句话:“洛洛,你等我消息,不行,就,就放弃吧。”
放弃?怎么可能,那么多年的时间,那么多的美好,怎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我做不到。
陆鱼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说是有非常重要,并且非做不可的事情。狭小的房间里又只留下我一个人,我拨通了祝老头的号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的沙哑“我可能这几天都不能陪您下棋了,我的朋友陆鱼要让我和她回一趟老家。”祝老头很是犹豫:“那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要不我让我的私人医生和你们一起去?”“不必了,这次也算是出去散个心,不想太麻烦。”我说。
我是真想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去的,但我现在放不下的东西太多,这些年的经历,结识了很多有趣的朋友,也闯进些麻烦的人,是时候该去解释好这所有的一切了,我只想过得轻松些。毕竟三个人的关系太复杂。
所以我去了凯文的公司,想和他说清楚这一切。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头发没梳,胡子也没刮,很重的黑眼圈,随便搭在肩上的领带。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怎么半年多没见,你都这样子了?”他看见是去,坐直了身子:“前几天公司有个大案子,快一星期没睡觉了。”我走进茶水间到了杯惹牛奶给他:“来,喝杯牛奶,帮助睡眠的。”他接过,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洛洛熊,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特对不起你,这半年我都不敢来见你的。”我笑:“是啊,你不知道你当你悔婚对我来说有多大的影响,祝丰都消失大半年了,到现在都不相信我。”他的声音特别低:“对不起,真的。”我看着他:“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他不相信我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说的,是你和苏陌的事情。”他愣愣的抬起头,没说话。“你爱苏陌吗?”我很直接。“怎么说呢,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你的,也一直这么认定的,但是那天我当着所有的人面悔婚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她,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是那种隐忍的难过,后来她和父亲一起回了英国,我才发现,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牵动我的情绪了。”我想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们纠缠了那么多年,爱情早已融入了每天的生活习惯中,而变的无法察觉。我告诉他:“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改掉公司的名字,然后去英国找她,也许你们之间还有可能。”我没有给他犹豫的余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二〇一二年十月,凯洛公司正式更名为陌上公司,主打服装创意品牌,凯文说,那是苏陌最喜欢的企业。
那么凯文的事情清楚了,那么我的呢,我不知道。心理师擅长帮助所有人解决问题,但她们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也一样,对自己永远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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