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凤陵瑄说着起身坐到了安秋莹旁边。
突然的压力让安秋莹非常不习宫属于他的味道就那样萦绕在她的周围,安秋莹微微往旁边移了移,垂眸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怕我?”凤陵瑄问,她这样子他很难不这么想。
“怕什么?”安秋莹反问,这几天处理安夫人的事,本已将不愉快的事忘了,结果现在这人又跑来提醒她她有多傻。
“那你躲什么?”凤陵瑄眯眼,看着悄然挪远的安秋莹。
安秋莹一愣,也不躲了,望着凤陵瑄道,“你眼睛花了!”
“我眼睛好的很,不信你看。”凤陵瑄淡定的说着,突然凑安秋莹。
安秋莹惊讶的瞪大瞳孔,黑眸里整个都映着凤陵瑄的天颜。
这人又来突然袭击!
她甚至能看清楚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比她还白皙的皮肤下疏张的毛孔。
修长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性感的薄唇与下巴。
一寸一寸,安秋莹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竟意外还能清楚的描绘他的轮廓。
看安秋莹呆愣的样子,凤陵瑄心里是爱极了,可他也没表现出来,就眨了眨眼,紫眸里闪着兴趣盅然。
安秋莹看后暗骂了声妖孽,不过她还是陷入这般璀璨的眸子里,被吸入他紫瞳的漩涡,颠倒,沉沦。
“你干嘛!”反应过来后,安秋莹倏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凤陵瑄也收回了头,睨了安秋莹一眼,微微有些失望。
刚才靠的那么近,她的黑瞳亮的不可思议,湿漉漉的眸子带着些许惊慌失措,像是只受了惊的小鹿,粉唇微微张开,又像在邀约,唇上泛着诱人的水光,自然又俏皮。
他当时十分想就这样将她拆吃入腹,真是可惜了。
她拉开距离的时候也不知道用的劲有多大,竟然带出一阵风,风里有属于她的馨香。
不过看她羞窘的模样,他又高兴了。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里?”受不了凤陵瑄露骨的打量,安秋莹问道。
有病的妖孽!
看她就跟狼看猎物似得,直让她起鸡皮疙瘩。
只有姨母,怜他,爱他,保护他。
直到他亲自证明自己,证明到那些人就算想说他是妖孽也不敢说为止。
可是姨母,最后却是早早就死了,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安秋莹一时间有些难过,却只从牙缝里蹦出这么几个字,原来这是他的姨母。
虽然凤陵瑄没有面向她,但是她从他周身的气场和他的侧面感到了他的落寞,他的眸子甚至都灰暗了几分。
她从不知道,看起来很强大的他,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姨母就像我生命里的烛光,可惜烛光灭了,仅存在我心里的那点温暖也没有了,我这个妖孽,终究是连累了她。”凤陵瑄静静道,语气里的自嘲意味却很明显。
他恨自己,保护不了世界上唯一爱他的那个人。
凤陵瑄能感受到,身边的安秋莹连呼吸都放缓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他也从不对女人讲他的心事。
可她,或许会是自己人生里第二次亮起的烛光。
就让他放纵一次罢。
安秋莹又看了一眼深深凝视墓碑的凤陵瑄,她暗讶,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内心竟是如此灰败,仿佛他的姨母逝去,他也没有必要再存在一样。
她想反驳他,劝解他,可是在这个场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且,她又有什么资格与立场劝他?
“是因为你那双眼睛,所以才会被身边的人排斥吗?”安秋莹问,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从小到大都被人疏远导致的。
异类必诛,这本来就是人类一直以来的规则。
这是源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何况还是这个年代,人们的认知太浅薄。
也难怪之前,他对她叫他妖孽难以释怀。
哎,想到那次…安秋莹还是免不了羞窘。
“你也害怕吗?我的眼睛。”凤陵瑄转过头直视安秋莹,不答反问。
“不,我觉得很漂亮。”安秋莹听罢,收回思绪,也看向他,黑眸里无比认真。
他的眼睛真的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见过各色的瞳孔,当然其中蓝眼睛的人是最多的。
既然这世界上有蓝色的眼睛,又何尝不能有紫色的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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