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盛国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抓住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在那茫茫大雪中,一群凶神恶煞的红衣男子追着一个小女孩,朝着一座巍峨的大山上跑去。
小女孩古灵精怪,由于身子娇小,穿过山林,爬过石缝,趁着夜色,将身后追杀的男人们绕得晕头转向。
厚厚的雪层烙印下一个个脚印,在月光的照耀下,冰雪发亮,铺满了这条逃生之路。
“她跑哪儿去了,仔细搜!!!”
“该死的,天色太黑,雪越下越大,再往山上追可就有危险了啊。”
“是呀,头儿,这座山被称为凶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一年前开始就常年下雪,冰冻三尺,曾经有人冒着风雪上山砍柴,寻找药材,无一生还,据说是遇到雪崩惨死了。”
“是呀是呀,头儿,我也听说了,这座雪山邪门得很,哪有山是常年下雪,四处冰封的,我看那,山上一定有妖怪。”
其他几个男子闻言,都面露惊恐,担心的望向他们的头儿。
被称为头儿的男子显然也受了不小的影响,拿着火把,照着在夜色笼罩下隐隐散发着银色光泽的雪路,心里升起几分忐忑。
一望无垠的白雪,蜿蜒而上,果真像是一条死亡之路。
“既然上了这座雪山,想来那小孩也活不成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交差吧!”带头的男子挥挥手,打道回府。
一群人一刻也不敢多留,赶紧朝着原路返回。
而此时躲在雪堆里的小女孩,重重松了口气,刚想从雪堆里爬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冻得无法动弹,而双腿也陷进了雪坑里,彻底僵掉了。
“哎呀,怎么办?”小女孩害怕极了,抬眼张望着四周,除了一片白茫茫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生物。
小女孩呼吸渐渐减弱,神智也在慢慢的土崩瓦解,那双如黑曜石闪耀的眸子转动的频率越来越低,显然有些承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冰冻。
“救——救命——”
她的身体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动了动冻得发紫的嘴皮子,无力的低吟声从雪堆里传出:“救——救命——”
她还要报仇,全家人的仇恨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她必须活下去。
一声声微弱的救命,换来的仍然是死寂。
她心里又怕又急,想到父母和兄弟姐妹惨死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心里燃烧起仇恨的火焰,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动力。
只见她努力撑起身子,从雪堆里露出了半个身子,没有血色的小脸蛋竟是比皑皑白雪还要惨白几分。
发紫的嘴唇微微蠕动,听不到声音,但可以从轮廓判断出她在呼救。
就在她费力求救之时,一双雪白的靴子闯入了小女孩微微开阖的眼眸中。
那是一双一层不染,与白雪交融的靴子,此时此刻正静静的立在她的跟前。
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沉重的眼皮努力撑开,费尽所有力气,仰着小脸,望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一张白皙的俊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五官长得近乎完美,从那双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瞳孔投射出的寒意比冰雪更为犀利。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小女孩感受到了危险。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庆幸,因为总算有人出现,但眼前的男子却冷得让人心颤。
她复杂地让人匪夷所思。
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泄露着他不安稳的情绪。
“说,你到底是谁,你和潇瑶什么关系!!!”他锲而不舍的追问,积累了很久的情绪似乎要在这一刻爆发。
他无法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相似的人。
眼前的这张脸,简直就是潇瑶的翻版。
只是眼前的是个小孩,没有潇瑶那份神韵,但精致的五官,至少也有八分相似。
“什么——什么潇瑶——我——我不知道潇瑶——放开我——放开——”小女孩有气无力的回答,眼神望着他猛地僵住,那双闪烁着复杂暗茫的眸子在这一刻暗淡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男子终于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漠。
他手指一松,小女孩再度摔回雪堆中,而后,他冷酷的转身离去。
既然跟潇瑶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也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
小女孩浑身麻木,看着他漠然离去,心里纠结地半死。
她想叫住他,想叫他救救自己,可是,她又害怕,这个男子太危险。
看着他越走越远,小女孩心里更急了,最后还是输给了冰雪的温度。
“喂——别走——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鼓起勇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叫几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救,男子忽然止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他鬼使神差的转过身,望向倒在雪地里的小女孩,那张让他无法淡定的脸蛋,刺的点头:“你救了我,我听你的。”
“几岁?”
“七岁。”
“自己照顾自己。”玄冰将药递给她,而后转身走出了木屋。
七岁也不小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饮食起居了。
艾瑶瑶闻着药碗传来的苦气,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活下去报仇,再娇气的人儿也忍着痛苦,仰头饮尽。
她喝完药,沉沉的睡下,一睡便到了夜晚。
喝过药,休息了一天,她的身子也逐渐暖和起来,四肢的麻木感渐渐消退。
她闲不住的下了榻,推开门,银白的月光照耀在白雪上,散发着一种唯美的光泽,而在那不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姿,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雪花飞扬,落在玄冰的肩膀上,头发上,他却浑然不觉,俨然像个雪中精灵。
他痴痴的望着东方,久久矗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人琢磨不透。
“玄冰,这里为什么这么多雪?”艾瑶瑶缓缓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玄冰没有回头,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冷声道:“因为心里在下雪。”
“额?”艾瑶瑶不明白,俏丽的小脸蛋写满了疑问。
大人的世界果真很难懂。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记得叫我父亲。”玄冰转过身,望着艾瑶瑶的脸蛋,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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