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乔没有否认,放下了手里的书。两个人并排坐着,看起来是一副温馨的画面。没有剧本也没有手机。南乔自然地用左手和林初霁十指相扣。
“克洛伊……不会已经……了吧?”林初霁说。
南乔知道她是“克洛伊已经死了”的意思。“你怎么看?”南乔一本正经地问她。
“我觉得她是利用视频出去骗钱了,没打算给人家最值钱的东西,结果就被……”
“我瞎猜的……”林初霁摸摸头发。
两个人一阵沉默,都各自陷入了思索,手依然握在一起,且丝毫没有因为沉默而尴尬。
林初霁觉得这很好。
除了南乔的不开心。
“乔乔,”林初霁摇了摇手,“我觉得于曼很可怜。”
“你觉得她可怜?”南乔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林初霁点点头:“但是,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你才是这件事里最难过的那一个。”
人有很多负面情绪。恐惧,焦虑,生气,但没什么能比得上“愧疚”能压倒人。
“乔乔,你也是无辜的。”林初霁眼睛通红地看着她,缓缓地把她的手拉到了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南乔还要腾出另外一只手给她擦眼泪。
林初霁撅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心疼。”然后把她的手往胸口按了按,“这儿疼。”
南乔表情有一丝的松动,低声说:“我不无辜。”
她的难过聚集在心里,冷冷硬硬的,凝成了一块死疙瘩,这么多年来一直硌着她。
林初霁滚烫的眼泪擦在了她的手上。那是一种融化的感觉,让她有痛哭一场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只拖了一首歌的时间 晚安
第七十七章
南乔很少哭。
哭有什么用?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没有示弱这个选项。
泪水突如其来地掉下来, 她自己都有些无措。林初霁揉着眼睛抬头看她, 她赶紧把头扭向了一边。
“乔乔?”林初霁脑袋伸过去, “怎么了?”
“没有。”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冷着脸, 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林初霁不识趣地把身子也挪过来:“嗯?怎么了?”
南乔伸手捂在了她眼睛上。
林初霁这才停住了探头探脑的动作,红彤彤的嘴唇微张着。南乔优雅地擦掉了眼泪, 转过头来,才发现因为她没舍得捂太紧, 林初霁的一双狗狗眼滴溜溜地在她指缝里转。
林初霁看着她泛红的双眼, 把她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对她敞开怀抱说:“乔乔, 我结实的肩膀给你用。”
南乔瞅她一眼。林初霁穿着无袖睡衣,肩膀是挺“结实”的,南乔捏了捏她的膀子肉, 然后就靠了上去。
南乔圈住她的腰,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
林初霁把手放在南乔背上, 拍了两下。乔乔都哭了。好严重。她看起来好伤心。
她对于曼, 除了愧疚,是不是还有……爱情?
林初霁怅然若失。今天南乔对她这么好, 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初恋情人破镜重圆的梗,永远都玩不烂。
“睡吧。”过了几分钟,南乔才轻声说。气息喷在了林初霁的颈侧。
“嗯……”躺进被子里,林初霁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别,别摸我……”她可太知道南乔了,撩完不吃。
南乔闭着眼,长发摊在枕头上,看起来特别正经。被子里那双手,却摸着林初霁紧致的腰线。
南乔没理她,不一会儿手就越来越往上了。
不大的两坨肉被南乔隔着衣服揉了,林初霁脸都红透了。幸好灯关了,不然都尬死了。
南乔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摸她。
林初霁咬住了嘴唇,压抑着渐渐急促的呼吸。她在黑暗中睁着眼,小声问:“乔乔,你还喜欢她吗?”
南乔难过的时候,她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样?”然后第二个问题,才是问她的心意。
她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南乔心情好点再问。
都开始摸她了,好像心情也还行?而且如果不问清楚,怎么好躺在一张床上摸来摸去?
南乔被她问得动作一停。
几秒钟的沉默,林初霁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林初霁小声说,“我们睡吧。”
“嗯。”南乔回答了一声,把手从她胸口拿走了,还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初霁。林初霁望着她的后背,默默地捏了一下自己嘴唇。
她说错话了吗?难道不该问一句?人家是因为外力作用分开的,而她和南乔,是因为外力作用在一起的。
要是没有亚布力那个大雪天,南乔会记得她这么个小透明吗?她会有机会了解南乔的温柔,并沦陷其中吗?
她才发现自己仍然存了一肚子的问题。
“你还喜欢季辛白吗?”南乔冷不丁地问道。
“啊?”林初霁被问愣了。她好久没有响起季辛白了。
“不。”林初霁很坚决。她还想说“我喜欢你”,但是有点说不出口。
“嗯。”南乔翻身过来,手顺着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楼玥和你关系不错。”
林初霁又一愣:“啊?嗯……”被南乔捏了一下“小山尖儿”,林初霁声音都软了下去。
“嗯……还行……”
“是吗?”手指轻轻揉捻。
“嗯……不咋地……”
“是吗?”南乔说着,压在了她身上。
“乔乔……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林初霁弱弱地“反抗”了一下。
“不。”
林初霁做了一个关于小花苞的梦。
这是一朵只开在暗夜的花儿。小花朵含苞欲放,蕊间有几滴晶莹的露水。仙人温柔而细致,轻轻触碰着柔软的花瓣。
夜雨淅沥,小花苞含羞带臊,在仙人的手里打开了两片花瓣。林间精灵深而长地吟唱,小花苞摇曳了几下,欢快地颤动着,花枝摇曳缠绕仙人颀长的身影。仙人似乎不忍心轻易采撷,只是捧在手里。
仙人缓缓褪去了衣衫,带起一阵微风和细雨。微风吹过小山尖,微雨濡湿着山顶上那颗小红果。
仙人终于想起了小花苞。可是她想起曾经有一株小花苞,也是她曾喜爱过的,被撕开,碾碎,那场景惨不忍睹……她惊慌地转身了。但是花枝缠绕着她的身体,好像要与她化为一体。
仙人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小花苞,然后轻轻托在手中,吻了吻。
花枝摇曳颤抖得更加厉害。仙人挥一挥衣袖,乌云卷上了长空,一场大雨瓢泼而下。仙人捧着湿漉漉的小花苞,纤手如同飞鸟的羽翼,花蕊轻轻颤动,融化在了仙人的掌心。
云收雨散,风和景明,仙人抚摸着这朵漂亮的花,吻了吻花瓣上的露珠。
“相信我。”仙人吻着小花苞说。
“太晚了,该回去了。”一顿饭从九点吃到了十一点多,丁灿终于撑不住了。
“灿姐,我敬你一杯。”萧景芝脸有些微红,却并不失态。她一直在给丁灿敬酒。
易安忍不住小声说:“萧总,别喝了。”
易安今天话不多,基本都是萧景芝和丁灿在说话。说到一些事关公司高层的事情,两个人也丝毫不加掩饰。
说到了廖东,萧景芝看了易安一眼。
易安惊慌地低了低头。她想,是不是萧景芝还在记恨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