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侠义薄云天,胆识过人,大家都会喜欢这样的人的。”李大力说的很诚恳。楚留香和陆小凤也很会交朋友,但是和萧峰这样的交朋友却完全不一样。
楚留香和陆小凤是经常需要朋友帮忙而朋友也很乐意帮忙的人,而萧峰则是经常帮朋友忙而朋友也乐意他帮忙的人,究竟谁高谁低,不好定论。但是这样的人,的的确确是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李大力做生意虽然也要求八面玲珑,但是刻意而来的交情和这一种还是不一样的。
“那是,照我说,大哥本来就不该在宋国那边呆着。”想起大哥在宋国受的苦,段誉就忍不住气氛。为丐帮上下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却比不过什么血统之说。就算因为大哥的血统不乐意大哥当帮主,也没有必要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倒打一钯!那些什么大哥的所谓恩师师父,更是让人心寒。
好在,天底下不止一个国家。
“萧大侠如此得人心,世子还需多多努力。”李大力意味深长的看了段誉一眼,惊的段誉失手打翻了酒杯,引来了下面和朋友寒暄的萧峰的注视。
段誉朝着萧峰笑了笑,赶紧拉着李大力到房间的角落,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我倒宁愿我自己是个瞎子。”李大力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止我看出来了,您的家臣也看出来了,他走的时候还请求我好好看着你,免得你做的太明显。”到时候丢了大理皇室的人,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啊?我还以为我藏的很深。”段誉苦恼的抓抓头发,“你都看出来了,那大哥他……?”
“萧大侠是个真正的大侠。”李大力怜悯的看了段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完全只是把你感情好的兄弟啊,前路漫漫,段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段誉无言的张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显得有些灰心丧气。
点到为止,李大力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自己也纯粹只是观察的比较仔细,不曾亲身体会过这样的经历。不过看到段誉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值得什么好体会的。
萧峰很快就和自己的朋友寒暄完,段誉也迅速的恢复了笑脸。
三个人坐在靠窗户的包厢上,萧峰在给两人介绍唐国有名的景点和小吃,顺便也说了说如今唐国的一些江湖势力分布。
唐国疆土广阔,乃是五国中最大的一片领域。于此相对的,便是这里的江湖势力和人口都要比其他国家多很多。不然在五国之中也不会只有唐国一直处于上风的地位,历史上从未断了传承。而宋元明三国历史上都有过唐国的痕迹,若不是唐国前些年内乱,恐怕现在不会是这么风平浪静的局面。
“朝廷颁布了‘御门令’,得到朝廷这个令牌的门派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弟子,不过相对的每一批弟子都要挑出几个去做官或者从军。有作乱犯纪之人也要由本门清理门户,每年要缴纳一笔税款。同样的,他们也可以接受到朝廷的保护,若是有邪魔外道群起而攻之,可以由朝廷供奉的宗师级高手出手相助,并且在一些江湖人急需的兵器矿物上,拥有优先购买权。”萧峰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在内乱中出过力的首先得到了御门令,也就是俗称的御八门,他们根基比较浅,大多都是近十几年来新出炉的势力,不过经此一役之后,勉强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相反那些历史悠久的门派,比如慈航静斋就没有什么动静。她们一直支持的就是李家,内乱也是皇室中人自己的对抗,所以她们都没有出力。”
“还有呢?”段誉接着问道。
“御门令颁布的时间段,御八门也只是个先锋,做给江湖中人看的。江湖势力有时候甚至能够影响一国建立或毁灭,所以这股势力一直都是朝廷的心病。想要彻底消灭他们不可能,所以才有这样折中的法子。在唐国,和魔门有关的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护短的疯子。”萧峰摇摇头,显然对魔门行事很不满。
“不过现在他们也收敛了很多。前些年在江湖上爆出一个大消息,阴癸门的一个长老在路过洛阳之时,发现一户乡绅人家的女孩子聪明可爱,根骨天成,体质极其适合修炼姹女功,为了‘断俗缘’将那一家人都杀的干干净净,鸡犬不留。后来才知道,那家的女主人生前曾经是七秀坊弟子,哦,七秀坊就是御八门之一。后来隐退江湖嫁给了一位书生,生活的好好的。阴癸门看上了她的女儿,强抢不成就杀了她全家。消息传回七秀坊,七秀坊坊主亲自去找了慈航静斋的掌门,两人一起向阴后祝玉妍发难,现在阴癸门的动静才小了不少。就算抢弟子,也只会将人带走,不会再杀人灭口了。有时候,她们会在其他国家动手。”萧峰皱眉道。
“唉,那些女孩子以后要是知道自己的师门就是自己的大仇人,那该多难过。”段誉生性温柔,实在难以想象,号称太平盛世的唐国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门派发生过。只要趁着孩子年纪小,以后教导的时候可以淡化他们对亲情的渴望,反而会让他们取得不俗的成绩。只是都没有魔门的人做的绝。不过二弟你也不用太担心,魔门中人几乎没有感情可言,同门师兄弟之间也经常会斗个你死我活,从来没有记忆的亲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谈资罢了。”
听得出来萧峰对魔门中人印象十分不佳。
还有就是西南部的天刀宋缺,那里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朝廷对那里管的一直不太严。宋缺的地反有点类似于拥兵自重的藩王,不过最近日子有些不好过。因为最近唐国和一些小国交易的如火如荼,天刀门下的一些生意都受到了冲击,这两年的收入不足以往的三分之一。朝廷也不急,因为没有钱就没有粮食没有战马,也就养不起人,加上宋缺的儿子是个实实在在的文化人,造、反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瓦岗寨那边不过是一群趁着内乱而起的山大王,现在也在准备招安事宜。
还有水上海上的什么巨鲲帮,海沙帮,他们的船都是按个计税,稍微偷税漏税就有宗师上门找帮主们谈谈人生,最近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发展。
萧峰在唐国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这里却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他亲眼见证唐国的情况今年比去年好,明年必定也比今年好。因此在他口中,对朝廷高官有不少赞美之词。尤其以大力的师兄为最,不过这些话的关键词都被李大力给屏蔽了,自动忽略。
李大力仔细听着,努力想要将这些势力关系捋一捋。从信上得来的消息终究有限,他已经很久没有倒唐国来了,平时来也是做完生意就走,很少停留,免得被别人发现。现在倒是要反过来,自己主动去找那些人切磋一番才是。
那个御八门的掌门们倒是可以见一见,不用自己亲自去找,找师兄就够了。不过他暂时不太想要去看师兄那张脸,还是稍微放一放。邪王石之轩什么的,他目前肯定是打不过的,唐国寺庙里的一些禅师什么的倒是可以去看看,还有慈航静斋据说剑法通神,可以去看看。
不过……现在自己似乎没有把趁手的武器。
赤手空拳和宗师级别的人会很吃亏,再者自己还是暗杀出身,正面对决会让自己的实力降低不少。还是得好好筹谋一二才是。
李大力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楼下一个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少年,背后背着两把剑,一看就很有钱。
萧峰也看了他,指着那个少年笑了笑,“那也是御八门之一的藏剑山庄的弟子,他们擅长铸造兵器,也擅长铸剑,很多门派都乐意去他们那里买武器。”
那个少年抬头,看见萧峰,眼睛不由的睁大了些,对着萧峰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才慢悠悠的离开。
“大哥认识他?”段誉看那个少年细皮嫩肉的样子,心里有点冒酸水。
“他到我的军中见过他服兵役的师弟。”萧峰哈哈大笑,“都是些刺儿头,不过都是不错的人。”
“哦,是这样啊。我看着他们穿的金光闪闪的,看上去就像……”就像个小黄鸡差不多。不过朝廷对他们还挺好的,这种颜色也可以在外面穿。
“他们一个门派都这么穿,刚到军中被不少老兵们穿小鞋,后来才改的。听人说他们本来想要白衣仗剑的,后来发现白色衣服洗一件破一件,所以才经常穿这个出门。他们可不缺钱,虽然根基浅,但是若论哪一个门派最富有,恐怕非他们藏剑山庄莫属。”恩,同样也是纳税大户,一般得罪不起。
听见最富有这三个字,李大力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最富有……么?
第49章 师兄弟的番外
关于师兄弟的初次见面。
百里牧五岁被李狗蛋捡回去的时候,本来是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的。
年幼的他根本没有想过,一个要和他抢包子吃的乞丐怎么可能会靠谱呢?唯一值得炫耀的大概是那个包子其实已经坏了但是李狗蛋吃下去半点事情都没有吧。
第一天夜晚,百里牧迷迷糊糊的和李狗蛋在山林里睡觉,一觉起来,自己就到了一个四周都是悬崖峭壁的山顶小茅屋上。小茅屋外面有一颗松树,松树下有个秋千,他的师兄就坐在秋千上,一边磕松子一边看书。书没看几页,松子壳倒是落了一地,松树上面有几只可爱的松鼠看着他的师兄敢怒不敢言。
别问我百里牧是怎么从几只松鼠脸上看出表情的,但是他当时就真的是这么看出来了。
“你醒了?”师兄抬起头,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他的五官分开来看说不上多么惊世骇俗,然而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比如百里牧过世的娘就有一双桃花眼,当年风华正茂时勾的老财主心肝儿乱颤,可这桃花眼放在里李盛钩脸上,就显得惊心动魄了起来,相比之下,别人的桃花眼简直都侮辱了这个名字。
“我是你的师兄,师父有事出门了,你先适应几天。”李盛钩不在意翻着书,轻声说道。他很早之前就听见师父说要再收个徒弟,喊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回来了一个小不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啊,可惜他没有练武天分,不然师父就只有他一个徒弟了!
李盛钩见对方久久没有回话,心里暗想对方肯定是拜倒在自己的美貌之下了,这样也好,免得有人和自己抢。
李盛钩心里得意了一番,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再度扭头看他,发现这个小不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树,在抢树上松鼠抱着的一颗松果。
……
完!全!没!有!注!意!过!他!
身手倒是挺灵活的,难怪被师父看中。李盛钩后知后觉的想到。
“你在干嘛?”李盛钩见百里牧专心致志欺负人家松鼠,忍不住问道。难道他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个小松鼠么?李盛钩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脸,明明以前师父带着自己出去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啊。一定是这个家伙太小了不懂得欣赏!
百里牧指了指秋千下的松子皮,“我想吃那个。”随后又指指松鼠手里的松果,“它那里有。”
一个小不点和另一个小不点松鼠对视,那场景实在是可爱到不行。
当然,要是那松鼠不一直如临大敌的吱吱的叫就好了。
……不过这做派真的和师父很像啊。
李盛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想吃可以和我说啊,我这里有。”说完,他像是证明一般的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松子来。
“我自己会找到的。”百里牧皱皱眉,他还是想要靠实力吃饭。
“够了!给我下来,不然我揍你了。”李盛钩怒道。树上很危险的好么,四面都是悬崖,掉下来会死无全尸的。
百里牧撇撇嘴,想要直接从树上蹦下来。
“慢一点,我接住你。”李盛钩可不想着小师弟刚来就摔死,到时候师父不得骂死他。只好张开肉呼呼的手,敞开怀抱。
百里牧跳下来的时候正好将李盛钩压的半死不活,松子掉了一地。
那树上的松鼠将松果一扔,哗的也跳下来,将散落的松子连荷包一起都带走了。
“快从我身上下去!”李盛钩推了推百里牧,大声说道。
百里牧按按李盛钩的胸,“太硬了。”
李盛钩郁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真的好想揍这个混蛋一顿啊!
这也是李盛钩有记忆一来唯一一次能够威胁到自家师弟的一次,那一次没有揍百里牧也成了他一生的遗憾,夜晚做梦想起来都能遗憾到醒过来的那种。
关于习武。
李盛钩从小就聪明,长的也好,看书也是过目不忘,弹琴也是一学就会,那些神神叨叨的佛经道书他说起来更是令人信服,是个十分棒的道士苗子。可是万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李盛钩在其他杂学上的天分有多高,他在武学上的天分就有多低。
打个比方,同样是扎马步,百里牧能够扎一天顺便练出一丝气感来,李盛钩扎一个时辰就半死不活再也不肯挪步了。自从百里牧开始和李狗蛋学武一日千里之后,李盛钩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中。他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才学在这两个人眼里还不如一个包子,他多说几句这两人就开揍。
李盛钩中二期的那两年,一年到头脸都是肿成猪头的,几乎都是被百里牧给揍的。
由此可知,李盛钩当上国师之后没有派手下的人对着百里牧一顿揍,已经是胸怀广阔,堪称万年圣人了。当师兄当的这么憋屈的,估计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
李狗蛋也不是没有想法子给李盛钩治,可惜天意难违。如果说百里牧是千年不遇的练武奇才,李盛钩就是万年不遇的练武废材,李狗蛋费尽心机也只能让李盛钩手上的骨头稍微灵活一些。最后李狗蛋也死心了,干脆教李盛钩使用暗器,勉强让他有自保之力。
至于其他,不是李狗蛋不想,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于是场景就变成了这样。
百里牧在泡药浴松筋骨的时候,李盛钩在解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