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昭的监督之下,司徒澈将白粥吃得干干净净,然后便出发了。
虽然之前汉子四人组从来没聚集起来过搓麻将,可是一下子变成了三缺一,司徒澈心里闷闷的。
不过我们的老阳之所以叫老阳,作为沙场上的绞肉机,拥有了世界上最粗的神经。
所以他就靠着马车大刺刺地睡着了。
司徒景昭看看落水后遗症的司徒澈歪着脖子开始说梦话,伸手将他抱过来。
“睚眦!我想学游泳!”
“好。”
司徒景昭扶着他的肩,苦笑着说。
司徒澈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好像这天杀的男人把口水蹭到他的衣服上了。司徒景昭瞄着湿了一大片的衣裳,无力地揉揉太阳穴。
除了乱喊睚眦和欺负自己,他这个大哥基本没做过什么正经的事情。
不怪司徒清让被拒绝,他很清楚,现在枕着自己肩膀睡着的男人,除了睚眦,谁也不放在心上。
“不要吃鱼……小景昭……拿开!”
司徒景昭一愣,苦笑着搂住他的腰,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看来,要多逼你吃鱼才行。”
扶风山庄占领了战略高地,站得高看得选,司徒澈头一次爬上这么高的雪山,在社吟诵“一览众山小”的那点时间,就已经兴奋地堆了一个特别大的雪人……在扶风山庄的门前。
后果就是司徒景昭领着他给上官绛紫道歉。
“我哦,以前定云天总是四季如春,不知道什么是热,也不知道什么是冷,带孩子……啊,就是养着小睚眦的时候,为了他的修炼,跑到雪岭之巅,不过时间太短没看到雪!”
“大哥,你还是过来把雪人挪开吧。”司徒景昭猜他肯定是借着说话,逃避责任,皱起眉要把他抓回来。
司徒澈跑得更远了。
司徒景昭:“……”
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神啊。
“让下人来清理吧。景昭,你把阿澈带回来。”上官绛紫走到门外,对司徒景昭说道,指着在远处又堆起雪人的司徒澈。
司徒景昭看着玩脱线的司徒澈,头一次觉得司徒澈这么多年带自己挺不容易的。
“十分抱歉,第一次看见雪,失礼了。”司徒澈被提回来之后,在司徒景昭的吃鱼威胁下,恭恭敬敬地道了歉。
上官绛紫脸上蒙着黑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判断他好像轻轻点了点头。据说因为六年前几近灭门的那场火烧伤了脸,现在终日蒙着面纱。
“我才是,司徒家出了那样的事,没能帮上忙。”
司徒澈挠挠头,“上官叔叔说得太过了,父亲一直对我说,很佩服你。说实话,您当年的那番话,我的感触很深。”
“阿澈廖赞了,司徒兄跟我说了你的事……”
司徒澈见话题进入正题,精神一正,准备提灵石的事情,门外却走进一个人。
来人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睛看也没看司徒二缺,径直地往上官绛紫走去,勾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爹,好想你。”
上官绛紫连眉都没挑一下,“这么想我的话,去把道德经抄十遍。”
司徒澈看着那锦衣男人,这个人,好眼熟……
再看旁边软萌乖巧的司徒景昭,一脸“贵圈真乱”,默默地扭过头。
对不起啊小景昭,让你看到大人龌龊的一面了。
“啊,有客人啊。”锦衣男人走到司徒澈面前,一不留神,就被摸了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缘分吗?”
司徒澈木了。
司徒景昭将他脸上的爪子挪开,温温吞吞地朝男人笑,“大概是孽缘吧。”
司徒澈觉得他家小景昭还是蛮拼的,在回家之前还不忘糟蹋一下别人,在有限的生命里发挥无限的鬼畜指数,坚定地嘴炮一生推。
“上官瑾,不得无礼。”上官绛紫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阿澈,景昭,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哪里……”司徒景昭赶紧说道。
他又看看那锦衣男人,灵光一闪,把手指戳到别人脸上:“啊!前几天吵架现场看到的那个人!”
“什么叫‘那个人’啊?我可是记得你,这眼睛特别招人啊。”上官瑾挨近了他,“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陪你玩一下也可以。”
“上官瑾!”
“抱歉抱歉,我还是最喜欢老爹你了。”上官瑾背对着上官绛紫,笑着回答,可在他面前的司徒澈看见了他的眼睛里冰冷一片。
贵圈真乱。
司徒澈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跟小景昭一样了。
“发现劈腿多数情况都是因为喊错了名字,”渣渣少庄主勾起唇,很有经验,“避免这种状况,就要好好情人的名字。或者是今天去倚红阁,明天就去南风馆,绝对不会记错。”
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破事,话说这个男女通吃的色鬼会不会教坏他家小景昭啊!
司徒澈担心着,余光瞥见司徒景昭正跟上官绛紫说话。
真是个好孩子啊……司徒澈很欣慰。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把所有的对象,都称为……‘你’。”
司徒澈瞅瞅上官老大,为了不影响两个麻烦复姓家族之间的感情,他稍微委婉地表达了有些傻逼的感觉。
上官绛紫直接来了句:“再吵一句把你给我写的情书在武林大会念出来。”
虽然及时制止了上官瑾的种马知识科普,可是司徒澈已经无法直视这两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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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上官绛紫在想什么,这么大一块灵石他居然拿去给上官瑾当生日礼物了!”司徒澈听说上官瑾天天拿着灵石当成幸运石去泡妞,都快郁闷死了。
“据说季厘国那一块比较小,神君你能带点吃的给我吗?”
“哦。”再也无法直视这个官二代仙人了。
晚饭时间,司徒澈吃完饭后,扔了几条萝卜给社,对着他没出息地啃着萝卜那模样,司徒澈默默地回到房间去洗澡了。
沐浴完的司徒景昭正坐在他的床上,看着将军府的来信,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徒澈觉得景昭的神色间透着不耐。
看到他来了,司徒景昭朝他笑了笑,“后天将军府的人会过来接我。”
“这么快啊……”司徒澈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说。
司徒景昭走到他面前,微低下头,眼睛闪烁着亮光,“今晚我陪你睡吧。”
“咦,说得好像我很想跟你睡似的。”司徒澈啧了一下,见司徒景昭扭头就走,忙揪住他的衣摆,“确实很久没跟你睡啦,快回来快回来!”
景昭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解开外袍,低头揽住司徒澈,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抱太紧了,透不过气。”
司徒澈挣扎了一下,景昭便松开了他,很自然地将他圈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哥,睡吧。”
“噢。”司徒澈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咋了咋舌。
好像……以前都是圈着小景昭的,什么时候变成小景昭搂着自己睡了……而且景昭也不小了,比他还高了……
不开心。
将军家的血统就是不一样,比皇宫玩魔兽的皇族就是强。
“等等你刚才叫我‘哥’?挺难得的嘛。”
“说不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还是觉得对自己好一点比较好。”
司徒澈眼神微动。
不是说不定,可能,永远不会看见景昭了。
劝他回去,也是不想再让他卷进自己的事情去。
他叹了口气,“那平时怎么不喊,搞不懂。”
“你不懂。”
“那你就说!”
“因为清让喜欢你。”景昭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