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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罩我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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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桑沉下了眸子,心系天下的睚眦,即使将整个世界交付于他,也绝对能够担当起重责的。

    “睚眦殿下,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遵从欲望,为自己而活。”扶桑看着前方,慢慢地斟酌词句。

    睚眦似乎讶异她问出这样忤逆的问题,看了她一阵,才回答道:“我只是在他身边守着,也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伟大。我只是在等。”

    “等?”

    “现在不能得到,便再等一千年。”

    待天命陨落,诸神消亡,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直至天荒地老,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始终会有某天,他能名正言顺地拥有阳曜。

    如此虔诚执着的睚眦,用他的温柔豢养未来,可惜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天道,始终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他们的行走凶器……曾经对反叛者格杀勿论的狻猊天君。

    扶桑看着睚眦,骂了一句,就偷偷在一边抹眼泪。

    睚眦堪堪如玉君子,触手温润,光华内敛,其人虚怀若谷,寡欲少求,绝不逾矩。而美玉一旦被暖过,曾停留在上面的温度便会静滞。正如千年前的狻猊天君与他背对而立,千军万马当前仍面不改色,双剑上赤红的火焰漫过皮肤,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打下专属的烙印。

    睚眦看向失魂海,轻声地说:“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请结合上下文,分析男主角这句话的思想感情(踢飞

    补充:

    【孟婆汤的作用】1、神祇忘记执念之物

    2、作为转世必经程序,也就是说下凡之后完全没有神的记忆

    不是多选,是单选的

    所以睚眦的转世不会跳出来说:哦哈哟我是睚眦

    以上

    ☆、第九章:人间百日游

    刚到天庭,远远地就看见太白星君在司命殿前揪着白云玩,不停把揪出来的云块拿来扔司命星君。司命开始还瞪他几眼,惹毛了他,不情不愿地将手从袍子里抽出,念了个诀,一座大山至天而降,将太白星君压得灰头土脸的。

    “噗”扶桑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是谁!是谁!给我出来……啊是睚眦殿下你啊,请进请进!”太白星君从山底下探出头来四处张望大叫,看见是睚眦,艰难地朝他挥挥手,脸上是僵硬的笑容。

    睚眦看也没看他,直接从他身边路过,走到司命面前。

    “你决定了?”

    扶桑一愣,原来司命他早就知道睚眦殿下会来找他的么……?

    爱情……

    狻猊殿下,永远不能拥有的。

    睚眦点头,将头上的银簪摘下来,放在扶桑的手上,簪子有些年代了,保存得相当完好,簪子的末端镶着一颗黛蓝色的宝石,一如天空的澄澈湛蓝,被太阳照射时闪耀着瑰丽的光芒,刺眼得睁不开眼睛。

    “替我保管,这是阳曜的。”

    “狻猊殿下才不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呢!”扶桑哼了一声,想着八成是睚眦要送给狻猊的,小心翼翼地收到袍子中,想着如果弄坏了,以后的甜食都要跟它们说再见了。

    但是睚眦居然笑了,连带着身侧的空气也柔和起来。

    “确实是阳曜给我的,我第一次出征回来他送我的。”

    扶桑摸着袖子里的银簪,看着睚眦走去和司命说话,觉得袖子发起烫来。

    她何尝不知道银簪上镶的是什么宝石,龙族喜爱宝石,天下的宝矿尽为龙族所有,而上面的宝石不同寻常,是不能在宝矿中挖掘出来的。

    那是海底的珍宝,碧青明珠。

    从前的狻猊天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神呢……扶桑回想起,红衣墨发的少年,倚剑微笑,凤凰双剑遍体漆黑,地狱业火晕开了他金色的双瞳,神力无边。

    精致,完美,如同最高明的匠人雕刻的木偶。

    掌管火焰的龙之第四子,金眸染血,是战场上的修罗。与他交手过的魔族无不胆寒色变,浴血的赤衣青年眼瞳凝着嗜杀之气,唇边却是诡异的微笑,朝阳凤鸣双剑染得漆黑。杀人如芥,魔军鬼哭狼嚎,到处染腥风。

    太白星君见司命不理他,倚在柱子上看着两人,忽然肃容说道:“睚眦殿下,你的元神受损了。”

    太白星君掌管健康,说这话的时候不似平时那么不靠谱,他皱着眉,上前拉住司命,摇了摇头:“不要让睚眦殿下下界,元神受损去人间没什么好处。”

    “阳曜神君在那,他能不去么?”司命看了一眼睚眦,后者正在运气调理着体内的孟婆汤,他叹了口气,“人界也好,睚眦殿下也能修复元神。”

    睚眦已经不耐烦了,从地府到天庭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再耽误下去阳曜都要回来了,于是他开口道:“私人恩怨等会处理。”

    “什么私人恩怨啊?!”太白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的耳力难道听不到吗!”

    “快点。”

    睚眦又催,司命自知再拖下去大殿绝对会被炸掉,跟睚眦说道:“殿下请跟我来这边,我为你改命。”

    扶桑虽说在天庭挺久了,还是第一次踏入司命星君的大殿,不觉有些新奇,装成不经意地,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阳曜神君已经到人间了。”司命翻了一下卷宗,上下扫视一番,抬起头对睚眦说:“神君命格无双,在人间富贵之家。”

    “司命他虽然能改命,但是毕竟只是仙人,不能精确到哪一家人,人间还是有些期待比较好吧。”太白在旁边坐着,侃侃而谈。

    “我不是修仙术而成仙的,我在人间的时候和司命是政敌。”太白看着司命在给睚眦填表,给扶桑端来一盘甜甜圈,坐下来继续说:“君王昏庸,我一心守护江山,排除小人奸佞,司命当时是武将,和我政见不合。可是当国被破,护在我身前的是司命。”

    在太白口中怎么听都觉得好笑,可是细想过后,仍会为他们的羁绊而动容。

    “太白的名字是我起的,因为在人间时他太脑残了。”司命将申请表基本信息填好,听到太白在吹起牛皮,关于他正直为官的事情。

    “太白和我追求不同,他忠于帝王,而我只想守护好那片大好江河。”司命看着听得起劲的扶桑和应龙,轻笑一声:“别看我,我在这个故事里是坏人,我背叛了皇帝陛下,叛国通敌。”

    “司命星君是和天庭的哪位神仙交好吗?”扶桑不信,投靠敌营居然还能成仙?

    司命摇头,见睚眦填好了表格,走去他身边,低声念着:“投胎所在地、性别、经济状况……我替你打钩吧。京城,男,非富即贵……嗯,填好了。”

    “那我走了。”睚眦看了一眼,卷起来提腿就走。

    “睚眦殿下,人间凶险,我掌管命运多年,凡人逆天而行、强行改命的事是存在的,也许会因此影响其他人的命运,所以……请小心。”

    “我知道。”

    睚眦示意扶桑跟上,眼神掩不住的焦急,衣服上因为坐着而弄出的褶皱还没有整理,看起来相当地不协调,扶桑还想多听司命和太白的故事,太白只能苦笑一声,看着拉着他的扶桑,低声说。

    “司命为人时,死的很惨烈,在我面前厮杀,被同军的士卒千刀万剐。”

    扶桑愣住。

    太白星君抿唇而笑,因为回忆而染上了些许自嘲,也不像平日的玩世不恭。

    “呐,天道总是很奇怪的。感情,会举着痛苦之灯而来,也许你还会误以为是幸福。”他半蹲下来,跟扶桑平视,“跟在司命身边,见得太多次造化弄人,我现在也明白了,那是睚眦的命。”

    守护阳曜神君,是他的天命。

    “扶桑不太懂,而且,狻猊殿下绝不可能有感情的。”扶桑看着儒雅温润的太白星君脸庞上泛起浅浅的惆怅之色,心中莫名一痛。

    “当年的狻猊天君,对睚眦未尝不是……罢了。”司命看向扶桑,长指指了指外面:“睚眦殿下在外面。”

    扶桑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小小的身子消失在门口。

    门外应龙化成人形,一头碧色的头发随意束起,细长的眼睛透着无奈,现在正挨着门坐着。

    “睚眦殿下呢?”扶桑凑过去问他。

    “在那里。”

    应龙一指,扶桑就往那个方向跑去,没听应龙的劝告,于是跑到睚眦身后立刻就后悔了。

    睚眦面前是翩翩青衣,风姿绰约的瑶荷神女,柳眉正紧紧蹙起,抿着饱满红润的唇,白皙的脸庞因为愠色也泛着浅红。

    “你真的要到人界?”

    “是。”

    瑶荷深吸一口气,水波潋滟的双眸看向睚眦:“是因为,狻猊?”

    “是。”

    提起他时,睚眦不期然地浮上暖色,瑶荷绞着手帕,下唇被咬得发白。

    “狻猊和青苍天君做的约定呢?你忍心让这一切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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