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福晋的月票,早上的时候,下了一场雷雨,吃过早饭,出门码字,看到落了一地的红樟叶,心情就跟这落叶一样,说不出的滋味,绿了一冬,春天到了,却还是逃脱不了被人践踏的下场,是否就象这书?)
金泽滔指着在这里分流的往南溪流,说:“这条溪水,就是西桥兰浦河的源头,如果一路没有污染,这条河水可以直接饮用。”
金泽滔下了车,三个小家伙就急不可耐地爬上了金泽滔的怀里,小唱唱照旧爬上金泽滔的脖子,:“客人不用担心的,这些皮猴子过桥爬坡比走平路还多。失不了手,客人不要小瞧我们这座青石桥。看着稀松,听老辈人说,就是村子给冲毁了,青石桥都没事。”
金泽滔赞叹道:“百年间,这条溪涧特大山洪有据可查的就有三次,两岸村庄良田冲毁无数,这座石板桥至今仍固若金汤,安然无事。这些都是西桥志有记载的。”
庄子齐感慨说:“大巧若拙,古人的智慧不输今人,这桥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洪水没有将它冲垮,时间没有将它磨灭,至今仍屹立不倒,我们做事也一样。删繁就简,曲中取直,可能就直达事物本质。”
大人们都提心吊胆,小孩子却是大声叫好。
金泽滔抱着三个孩子率先上了桥面,桥有百米长,溪涧不过一半宽。真正有溪水经流的河床就中间的二十米不到。
看着可怖,但当你上了桥,其实就如履平地,并没有那么可怕。
此时,站在桥面上。望着下面的溪流,胆大的小唱唱耷拉着屁股。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脖子,直勒得金泽滔都喘粗气。
相反,一向循规蹈矩的:“大哥哥,我带你过桥。”
金泽滔也不吝啬,分别给这些孩子人一人一把糖果。大人走在后面,孩子在前面大呼小叫。
顶顶和立立早奔过了桥,觉得不够过瘾,在桥上反复地来回奔跑,不一会儿,大家都过了桥。
再回头来看这座火柴梗般的石板桥。胆小再小的人都不觉得满怀豪情。
过了桥就是柴爿甸村,村口是棵大樟树,带着顶顶他们过桥的七八个孩子正拉着手合围着大樟树,只是无论怎么的使劲,始终空抽屉着一个身位不能合拢。
唱唱一声欢叫。从金泽滔的脖子上挣脱了下来,补上这个窟窿。凑齐九个孩子,正好围拢。
那边何悦等人忙着给各自的孩子拍照留念,这边金泽滔转过树的另一端。
郁郁葱葱的大樟树,留给过桥的人们一个健康向上,生机勃勃的气象,但在这繁荣背后,却是一副怎样的沧桑和坎坷。
庄子齐等人跟着金泽滔转了过来,树干上方,竟然是一片焦黑的,死气沉沉的空洞,这是一棵雷击木,整棵樟树,几乎被雷击掏空,仅剩下一层树壳子还顽强地发着芽。
它展示给每个进村的人们一个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的景象,它留给每一个搂抱着它的孩子们一个乐观向上,蔚为大观的树爷爷形象。
庄子齐说:“一棵树就是一部历史,它是这个村子活的化石。”
柴爿村是个古老的村落,也是个干净的村庄,进村的路都是青石板铺成,如果你的鞋底打着鞋钉,打在石板地上,发着叮当的清脆声音,十分悦耳。
过了这条石桥路,才算进了村,村道却不是石板路,是一块块青石条铺垫。
村口迎面就是一开间的石牌坊,也是青石打造,结构造型跟那桥一样,简单明快,上无楼檐斗拱,下无雕花走兽,坊额只有节孝两字还隐约可辩。
这是旌表节孝的贞节牌坊,看规制应该是乡民自建,日头落在石牌坊上,映衬得分外的艳红。
何悦摸着石柱,声音低沉:“这就是传说中的贞节牌坊啊,我感觉都仿佛有嘤嘤哭泣的声音。”
这话说得金泽滔在太阳底下都感觉后背有阵阵阴风袭来,他说:“也不能这样说,这要看你从哪个角度理解,守节守孝,虽然从现代看来,有失人伦,但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爱情的见证。”
庄夫人愤愤地说:“你们男人都巴不得老婆为你在家守死节,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天下乌鸦一般黑,要我说,这些牌坊都该给砸了。”
金泽滔愕然,这也太彪悍了,哪怕你是市长夫人,你要是把这牌坊给砸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不找你拼命才怪。
庄子齐给他使了个眼色,金泽滔连忙跟了上去,小心地往后张望了一眼,说:“庄市长,嫂子这得多大的怨念,才想到要把这贞节牌坊给砸了。”
庄子齐叹道:“干他们这一行的,怀疑一切是他们的职业本能,谁让你表现得这么父慈夫信,难免有贞节牌坊之嫌。”
妈的,金泽滔低骂了一句,难怪庄市长曾经的一头青丝如今一毛不拔,就跟村口的那棵雷击樟树,看着风光,其实已经千疮百孔。
难道男人非得要寻花问柳,拈花惹草,才符合她心目中官员的形象,这都是给职业逼出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