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三楼雅间。白衣女子临窗而坐。侧头看着楼下人來人往。她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依稀能看到她优美的侧脸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质。
这时。站在她身边一直沉默不语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白衣少女忍不住说道:“宫主。这个敏感时期您为何不留在宫里。而……”看这模样。宫主是在等人。
“你若是无聊。便去外面逛逛。待本宫办好事情后自会去找你。”白衣女子正是凤曦。她今天坐在这里不为等别人。只为等那个能证明她身世的女子。
骄傲如她。怎能容忍自己的身世成为一个谜。
“宫主。我不走。”宫主又想打发她走。她可是求了好久宫主才点头同意她跟着來的。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走。一來。她想跟着保护宫主。二來。她也实在好奇是怎样的人竟有能耐让宫主等。而宫主也丝毫沒有露出不耐。
“不走可以。呆会可不许闹。不许喊无聊。”说着。收回窗外的目光。端起紫砂杯轻抿了一口。是今年新春的极品龙井。香是香。可惜。不是她的最爱。
于是。她清冷的嗓音道:“去叫人换壶新茶上來。要最新采摘的‘一叶香’。”
“好。”飘雪笑着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只是。她的笑脸到了门外就冷了下來。这群废物。怎的这么笨。竟连宫主的喜爱都能忘记。看她呆会怎么教训他们。真是笨死了。
.一顶外表与内在都相当奢华的十六人抬大轿缓缓落下。这吸引了路上不少人的侧目。他们都想看看是怎样的富贵人家。竟会使用十六人抬的大轿。而不负他们的期望。这时。两名娇美的侍女上前掀开轿帘。一左一右扶里面的女子下來。
女子头上戴了顶白色纱帽。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依稀能从她身上的极品绸缎锦衣华服猜测她的身份定不简单。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那种尊贵优雅的气质。令人不敢忽视。
“夫人。就是这里。”侍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嗯。”女子微微点头。由侍女扶着朝里面走去。
虽说醉仙楼招待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如此尊贵。排场如此大的。路过的人们却是第一次看到。当下。人们便三五成群。小声的议论着此人的身份。
而醉仙楼的掌柜并沒有露出巴结或是阿谀奉承的势力笑脸。只是像平常一样。看过女子身边侍女递上來的金牌。微微颔首。亲自带领女子一行人朝三楼某雅间走去。
期间。女子面不改色。由侍女扶着跟在掌柜的身后。却是在心里暗暗将皇上给从头到脚数落了不下百十遍。说了扮作寻常人出宫。他偏偏要大张旗鼓。非得弄个什么十六人抬的轿撵。若不是她极力阻止。以翻脸为要胁。皇上还非得派百名羽林军……唉。只是想想。就令人头痛。不过。还好。说服了皇上。不然。这样大张旗鼓。不知曦儿知道了会怎样想她。
“在下就送到这儿了。您请进。”到得雅间门外。掌柜的语气恭敬。态度不卑不亢的说道。
“嗯。”经掌柜的这一提醒。女子方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來。朝他微微点头颔首。
掌柜的离开后。侍女将将要抬敲门。便听里面传來清冷的嗓音。“进來。”这一声声音虽不大。语气里透出的冰冷。却吓的侍女止不住抖了抖。不由担忧的看向头戴纱帽的女子。
“无妨。”女子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一白衣少女从里面走了出來。看了看门外三人。最后定在戴面纱的女子身上。娃娃脸上漾起一丝浅浅的笑。道:“进去罢。我家小姐在里面等您。”
说罢。转向女子身边的两名侍女。脸上笑容顿时隐去。冷声道:“只许她一个进去。你们随我去隔壁喝茶。我会代我家小姐好好招待你们。”
这变脸的速度。还未等那两名侍女反应过來。已被她一手一个拽去隔壁雅间了。
就算她们反应过來。反驳又如何。飘雪又怎会给她们机会。
这厢女子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取掉了头顶白色纱帽。
“好久不见。皇后娘娘。别來无恙。”凤曦并未起身迎她。只是坐在那儿。定定的望着她。似笑非笑道。
皇后端装秀丽。保养的很好的脸上露出一种久别重逢的笑。用长辈看自己疼爱的小辈一样的眼神看了凤曦许久。然后。才听她用温和的嗓音道:“曦儿。好久不见。”
她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压抑着自己不上前将面前的绝美女子搂进怀里。好好感受她的温度。确定她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她依旧是那般端装优雅。依旧是那般雍容华贵。
“坐吧。”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给她堪了杯茶。眼前的人不但能证明她的真实身份。听绿枝的话。似乎还是她现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位亲人。
只是。她却沒有那种与亲人相见相认的兴奋激动。不过是对她有一种在别人身上沒有的亲切感罢了。仅此而已。
“曦儿。你过了好吗。”皇后坐下后说道:“初初听到清荷居的噩耗时。我如坠冰窟。我甚至不知道坚持了这么多年。苟且偷生了这十数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头來。还是不能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亲人……”到底是忍不住。两行清泪从她保养的很好的脸上滑落。“还好。老天保佑。我的曦儿沒有事。”她伸手抓住了凤曦摆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抓着。不舍得松开。
“唯一。”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凤曦不觉感动。反倒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南宫月曜呢。他不是你的儿子么。”虽然明知南宫月曜只是先皇后过继给她的孩子。
换作一般女子。终于找到亲人。怕是早已激动的泪流满面。而她。却由始至终都冷静的可怕。许是。这些年來。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这。怪不得她。
“曦儿。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只是先皇后过继给我的孩子。自那场血战后。我虽然被人救回一条命。却再也无法生育。”她沒有说。就算能生育。她也不会为除了那个人之外的其他男子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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