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肖从杨尤术家中出来,一直不忘一天的所学,脑海之中一遍遍投影着一个太极高手的身影。(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心中更是念念有词,反复揣测刚刚学到的要诀,并回忆师傅在书中所记录的要点。随后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也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学校旁的公园里面。
或许是因为国庆长假的原因,平常的时候本来人就不多的公园,此时更是人迹稀少。余肖一贯喜欢水塘一边的几棵大树后面,那里距离公园里的小径很远,又被大树和湖水环绕,不会太引人注目。
一天以来的太过专注,余肖到了那里就是一个起式,拳脚呼啸声风,按照心中所想演练起来。他本身因为有着极好的基础,拳劲掌风,气势非凡。只是与以往打**不同,这次他特意将速度放得极为缓慢,每次拳脚到位的时候,才完全法力,那最后一点点的快速移动,便似流星锤一般,在空气中引发出一阵阵闷响。
就这样,余肖足足将没有什么固定招式的太极演练了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彻底亮起来。
远处,当余肖开始练拳的时候,就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在大树后面的路边坐着,一直看着余肖在里面打拳。这孩子坐了一个多小时,显然是厌倦了,原本垂头丧气的小脸突然变得狡黠,从草丛里拾起一块有他大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使劲朝着余肖扔去。
且说余肖打拳兀自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有着这么一个小男孩。此时乍然听到呼得一声朝着自己飞过来,一样东西就要落到地上,余肖的重心陡然放低,一记摆拳正中那块石头。霎时间,更小的细碎石块四处飞溅,余肖也是哎哟一声,没想到是个这么硬的东西,打得他手背生疼。
小男孩本来想打扰练拳的余肖,引起他的注意,谁想到一块坚硬浑圆的鹅暖石就被人家打碎了。嗖得一下站起来,朝着远处跑去。
余肖无奈地摇摇头,小孩子调皮不算什么,想当初他小时候比这个更生猛。既然被人生生打断,余肖也就懒得再练太极,再次摆起了拳架子,挥舞着无比熟悉的**拳法。
“嗯,拳是好拳,可惜全错了,全错喽!”
余肖正打得起劲,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俨然是一个老人的音色,沧桑浑浊,要不是余肖耳力极好,恐怕还听不到。
今晚这到底怎么回事,想练拳都不得安生,余肖心里有些恼火,辨着方向问道:“谁?”心中却是在猜想,多半是那个无事之辈,在胡乱瞎吆喝。
“我说你所打的是好拳,可惜似是而非,完全错了。”
“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个错法!”余肖也没见到说话的人,多半是被树荫挡住,或是躲在哪里。
“嗯,你这小子根骨很好,很好啊,可惜教你之人是个狗屁不通的家伙。”慢悠悠的,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人,提着一个烂袋子,走了出来。
“你?”余肖一见走到路灯下的人,登时哑口无言。原来是个要饭的老叫花子,这种人只要出门,就能遇到,而且多半是骗子。余肖对此,向来都是不做评论,偶尔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会送个几块钱。可是这老人家当面嘲弄自己,还批评教他的老和尚,倒是让他有些气愤不过。只是,老叫花子口中所说之人,乃是杨尤术,并非大和尚。
“我怎么了?我就是个要饭的,嘿嘿”老叫花子看着余肖,老眼昏花,佝偻着背,仰着头才能看清余肖的面孔:“果然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你今年多大了?”
余肖却是心想,这老头子怎么疯疯癫癫的,自己问他为何乱说,他到是问起了自己的年龄,随口答道:“十八!老大爷,你刚才干嘛说我全错了?”
“哈哈,我说你错了,你自然就是错了。怎么样,你看,我都好几天没吃上一顿好的,就快饿死了。”老人家皮包骨头的身体,显然没有说谎。
余肖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了老和尚大当年,他本生性善良,带着老叫花子出了公园,找了一个小饭店坐下了。起初店老板见一个要饭的进来,还不是很乐意,好在余肖先把钱给了他,才答应上菜。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余肖也没指望一个疯老头能对自己说什么,自己练了一晚上的拳,也有点饿,就跟着吃了一点。两个人起初点了四个菜,可根本不够吃,无奈又加了两份。这老头也是作怪,已经占了便宜,还非要啤酒喝。这么一来一去的,就已经快接近九点半。
余肖早就已经放下了筷子,只是老叫花子还在吃,一碗又一碗,此时余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不带这位过来饱一顿,只怕真的熬不过今晚。
忽然间,余肖觉得自己与这个繁华的都市距离如此之远,霓虹灯闪烁着灯红酒绿,酒店里的剩菜残羹全部进了垃圾桶,被送往一个未知的地方。而在街上的一个个角落,数量无法统计的流浪者,蜷缩在那里,在这个夏天还没有走完最后一步的城市,忍受的饥饿与黎明前的寒冷。
头顶上的天空也被遮挡,夜晚的灯光早已代替了了漫天的繁星,浑浊的大气弥漫着燃烧汽油的气味,天地与自然之气,如此微弱,难以察觉。
对面吃饭的老叫花子忽然抬头,看了看余肖,停下了正在吃饭的动作。此时此刻,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多年未见的气,一股自然之气,生生之气。看来刚才对他的评价还是太低了,原来一个人不需要指点,竟然也可以这样大彻大悟。
足足有十几分钟,余肖才回过神来,发现对面的老人早就没有再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你快去找个地方歇着吧,我要走了。”点菜加菜的时候就早付过钱,余肖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一回头,却是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躲躲闪闪,藏在了门外面。
“年轻人,气中有力,力中带气,天地造化,阴阳调和……”老人起步在后,却是摇摇晃晃,醉醺醺得冲到了前面:“你会成为一代宗师的。”此时路上的车辆已经不多,这老头根本没有按照规矩,就是到了对面的公园,钻了进去。
“气中有力,力中带起,天地造化,阴阳调和……”余肖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口中反复吟念。忽然之间,好似有着一扇无比巨大的门扉,在他心中敞开,穿过那里,就俨然是一个无比高耸的山峰。而他此时,正走过那扇门,站在了通往山顶的大道上。再回神寻找那个老叫花子,早已经没了身影。
“大哥哥,刚才对不起。”稚嫩的声音在余肖耳边突然响起,站在小饭店门口的他一下回过神来,他可以认得出,正是那个在公园里朝他丢石头的小孩。只不过这会儿,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递到了他的身前。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余肖拉着小男孩走在路上,刚才他已经把自己的手给他看了看,在确定真的没有把这个大哥哥弄伤以后,他才没有要求贴他的创可贴。
“我叫萧颌。”
“萧何?”余肖呵呵一笑:“你知道历史上有个人也叫萧何么?”
“成也萧何败萧何,说的是韩信,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的萧颌是这样写的,你看。”小男孩把书包对着余肖,余肖这才看到,书包后面正绣着两个字,萧颌。
“萧颌,你懂得挺多啊。今天不是放假么,怎么还背着书包?”余肖刚刚问清了这个小孩,家里正在江大附近,距离这里也不远,所以准备先送他回去。
“我不知道啊,以为今天还要上课,结果一去学校,一个人都没有。”
余肖听他这么说,才觉得这个小孩有意思,难得的七天长假,老师也巴着休息啊,你倒是一点不关心,连放假了都不知道。
“你爷爷奶奶呢?他们没告诉你?”余肖自由跟着爷爷长大,习惯性得想到了爷爷,而不是爸爸和妈妈。
“我没有爷爷奶奶,我都是和我姐姐住一起,不过她经常不回来。。”
“就你们两个?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很忙的,根本就不管我们。”小男孩这么说着,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对于能认识这么一个大哥哥,显得很开心。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是到了一个小区外面。余肖没有想到,小男孩萧颌的家在这样一个高档的地方,看起来与杨尤术所在江边的高档小区也是不遑多让。(保持更新,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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