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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茹茹公主这样凄怜惧怕,瘫软在地嗫嚅半天答不出话來,甸密立即挺身而出,冲着阿史那朗声道:“不是的,王兄,刺杀臣弟的人不是昭柔可敦,是邓叔子派人所做的,臣弟亲耳听到杀手所言,凶手真的不是昭柔可敦,”
茹茹公主闻言瞪大了深邃的美眸,望向甸密,那幽蓝水眸微漾,泛起了几丝感动的泪花,楚楚可怜地注视着甸密,甸密感受到她的眸光,回望到她眸底闪掠而过的一丝愧疚,受伤的心刹那间得到了慰藉,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在情感的世界里,自己的要求竟然这么低,无须她开口道歉,一个无辜求饶的眼神足以使他原谅,
但阿史那呢,像阿史那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他怎么可能原谅,捕捉到甸密和茹茹公主彼此对视的眼神,只会使他的怒气陡然上腾,他已不在乎茹茹公主眼里注视着的人是谁,但是对甸密的糊涂,他实在不能不在乎,他是突厥的二汗,换句话说,假如自己今生注定无子,突厥的未來是要交到甸密手中的,可他,却如此不让人省心,
不,他必须刀斩乱麻,于是,他阴鸷着鹰眸,拍案而起,厉声道:“甸密,你好糊涂,不需要狡辩,也不需要站出來为她脱罪,你就是再想尽办法替她掩饰也沒有用,事实就是事实,她有沒有罪,本汗心如明镜,根本不需要你的证辞就能将她定罪,所以,给本汗站到一边去,勿须多言,”
茹茹公主闻言,突然收敛了怯懦之姿,仰天爆发一阵凄厉的长笑,将那纤纤食指指向阿史那,一付控诉疾书的姿态:“无需证辞就能给本可敦定罪,阿史那,你怎么能够对茹茹如此绝情绝义,当初你以为是胡小蛮害死我腹中胎儿,你明知她有罪,你都能想尽办法为她开脱,拼命找怜儿当替死鬼,为何如今怀疑我有罪,尚无任何证据,就连甸密这个当事人都否认,为什么你却偏偏不放过我,偏偏要定我的罪,为什么你这么绝情,为什么你这么不公平,阿史那,我不服气,我不服,”
“不服又如何,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本汗的昭柔可敦,本汗的可敦只有一位,那就是昭仪可敦,,胡小蛮,从今以后,你还做回你的茹茹公主,只要你安份守己,我会‘奉养’你和努尔古丽到百年,”阿史那阴冷凌厉的声音像來自地狱,
这是一份來自地狱的审判吗,茹茹公主打了个激灵,
心口像被狠狠插进了一把刀,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他要她做回茹茹公主,他要她做回柔然公主,可是,她凭什么当公主呀,她的国家都被阿史那灭了,她还怎么当公主啊,,
奉养到百年,稀罕吗,她稀罕吗,这样不清不楚,屈屈辱辱地活到百年,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阿史那,你这样的判决未免太狠了,太狠了,你是这样痛恨我吗,就算我曾经心肠歹毒地想谋害胡小蛮,就算我曾经想派杀手杀人灭口,可是,胡小蛮不是还好端端活着吗,甸密不是还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他们不是都还沒死吗,你凭什么,凭什么就判我这么重的罪,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连打入冷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好歹像胡小蛮一样,即使被打入冷宫,好歹在名义上还是你的可敦,可你,阿史那,你居然要我做回公主,柔然都灭了,我还当什么公主啊,”
茹茹公主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怒,暴跳如雷地斥责起阿史那,刹那间泪如雨下,一字一句,摧肝断肠,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咬出了血,都不自觉,在场之人,莫不动容,
胡小蛮也动容了,情不自禁起了恻隐之心,她拉拉阿史那的箭袖,求情道:“可汗,茹茹公主说得沒错,至少,我和甸密还好好活着,她,她国灭家亡,实在可怜,不宜……”
“小蛮,告诉我,是谁要情有独钟的,我这么做,有一半也是因为你,不要再说了,”阿史那打断她的话,侧脸低语,
这几句低声私语,阿史那刻意压低了声音,大部份的人自然都沒听见,可字字句句,却都传入了茹茹公主的耳里,兴许是与己有关,所以听觉变得格外灵敏,又或者是茹茹公主站出來领罪,离王座后座最近,总之,她听见了,
也正是因为茹茹公主听见了胡小蛮的求情、阿史那的私语,于是,她对阿史那的情感瞬间分崩离析,碎得十分彻底,
茹茹公主微闭幽蓝水眸,咬紧滴血的唇瓣,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起來,她在心里冷笑两声,攥紧了粉拳,因为握得那么紧,那尖尖的长长的指甲就掐进掌肉里,她不想再看见胡小蛮那虚伪的样子,不想再看见阿史那的无情冷酷,她不想看见……
她跪了下去,幽幽抬眸道:“昭仪妹妹,对不起,茹茹虽然怨恨可汗不念旧情,对茹茹心狠手辣,处罚失当,过于严苛,但茹茹知道,对于昭仪妹妹,姐姐的确有对不住的地方,虽然你大难不死,但茹茹依然罪不可恕,如今,事到临头,生死交关,沒想到为茹茹求情的人居然会是妹妹,姐姐实在羞愧难当,可汗既已决定如此惩处茹茹,茹茹只好领命,但在茹茹离去之前,茹茹还想以酒陪罪,求得妹妹原谅,妹妹若能原谅姐姐,此去必可安心,安心地渡过漫长的下半辈子,”
九品文学欢迎您的光临,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学”即可速进入本站,本站永久无弹窗免费提供精品阅读和txt格式下载服务!说到此处,茹茹公主已经是泣泪交加,抽噎不已,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娇态,竟连颇黎、努矢尼大人也不忍相看,更遑论甸密和努尔古丽,胡小蛮忍不住陪同落泪,阿史那阴沉着俊脸,并沒有提出反对,
茹茹公主娇颤着声音唤了声:“丽姨,”
努尔古丽立刻去取了一壶酒和两只图腾雕漆铜制杯盏,放在一个精致白兰花纹的托盘上,端到茹茹公主面前,
茹茹公主亲斟了酒,将其中一盏亲捧至胡小蛮的面前,胡小蛮只得略带犹豫地被动接盏,她凝望着茹茹公主那略显无辜的楚楚可怜的水眸,心中竟然暗暗发怵,曾经不止一次,她被这双无辜的眼睛骗过,现在,她还会來骗自己吗,这酒,不会有问題吧,
茹茹公主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唇瓣轻扬,淡然浅笑,自把一盏,仰起玉颈,一饮而尽,
这下,胡小蛮不喝不行了,她看着茹茹公主出示的空酒盏,只得双手执盏,缓缓饮下,
“请原谅茹茹,妹妹,”茹茹公主垂下羽睫,轻轻低喃,
“噗,,”好大一口紫黑的浓血,自胡小蛮口中喷出,喷在了尚在轻声低喃的茹茹公主身上,胡小蛮脸色大变,“你,,”她瞪大美瞳,一手颤指着茹茹公主,一手揪紧疼痛难忍的心口,
“公主,,”怜儿大惊失色,飞奔过去,与
此同时,阿史那瞬间脸色亦大变,“小蛮,不,小蛮,”阿史那紧紧抱住胡小蛮,怒不可遏地一脚踹飞了茹茹公主,这次,他再也沒有丝毫留情,也沒有丝毫留恋,这女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颇黎,把她给我拿下,茹茹公主,你究竟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來,”阿史那急迫地暴吼着,
被踹飞的茹茹公主幸好被甸密飞扑接住,饶是这样,那力道,也令甸密退了好几步,茹茹公主也吐了血,那血染红了甸密胸前的衣裳,努尔古丽哭喊着:“茹茹,”她扑过去,急急从甸密怀中抱过茹茹公主,
阿史那这一脚,令茹茹公主差点昏厥过去,可是,还未等她完全清醒过來,颇黎森冷锋厉的宝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冷静稳重的颇黎此时也怒不可遏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相信她无邪的样子,
“茹茹公主,把解药交出來,,”颇黎厉喝道,
茹茹公主凄厉地大笑起來:“我不交就是不交,又如何,我又不怕死,随便你们要如何,如果以后要那么孤单地活着,我还不如死了,要死,我也要找个垫备的呀,有胡小蛮陪着我死,多好啊,她要死了,阿史那你该痛心了吧,你痛心的时侯,或许也会想到我,想到是我把她害死了,对不对,我茹茹公主竟然沦落到要你用这种方式记住我,真是可悲可叹,阿史那,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你不仅害了我,你还灭了柔然,让我无家无国,孤苦伶仃,我恨你,阿史那,我恨你,”
说着喊着,噗一声,她又溢出了一大口鲜血,好几个侍卫进來将茹茹公主和努尔古丽包围了起來,
“给本汗搜,颇黎,还等什么,搜看看有沒有解药,”阿史那气得大叫,他此刻完全听不见茹茹公主的悲怆心事,他的眼中只看见胡小蛮不行了,那越來越暗紫的脸色,那渐渐要合上的眼睑,
“不,你别睡,胡小蛮,你给我振作一点,别睡过去,”阿史那急恼不已,一面回头又冲努矢尼大人喊:“,义父,去请大夫,点,”
早已惊呆的努矢尼大人回神过來,急忙奔了出去,
早就哭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怜儿,此刻突然冲了过去,“啪,啪,”甩了茹茹公主两巴掌,“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跟你拼了,”
颇黎连忙抱住她,在她耳边急喊:“怜儿,别冲动误了大事,搜搜她的身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怜儿立刻伸过手去,就要搜茹茹公主的身,努尔古丽不让,俩人纠缠在一起,
“听着,茹茹公主,你最好把解药交出來,否则,即便是搜到了,本汗也要对你处以极刑,你等着吧,你要拉小蛮一起死可以,但小蛮死了,本汗会将她风光大葬,她依然是我阿史那惟一的可敦,而你,就得处以极刑,抛尸荒野,任猛兽吞噬,从此,在本汗眼中,你什么都不是,你认为值得吗,”
阿史那冷冷的言语彻底粉碎了茹茹公主的憧憬,果然是绝情绝义的人啊,她突然想到:倘若这样死了,却连他的一丝愧疚或一丝恨意都得不到,岂非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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