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皇而逃
苏易枫说:“凶手是算好了时间去的,在他作案后的第二天下起了大雨,成功地洗刷掉了所有的犯罪痕迹,让警察找不到证据。”
申筱文追问道:“高大爷还说了什么,他还记得凶手的样子吗?”
苏易枫遗憾地说:“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只记得那人个子很高,戴着鸭舌帽口罩,没看清凶手的脸。
后来凶手再次找到他时,也是同样的装扮,给了他钱,还威胁说如果往外说出一个字便杀了他全家。”
申筱文气愤地说:“那他为什么现在又说了,难道不怕死了,还是为了钱?苏易枫,你是不是给他钱了?”
苏易枫说:“高大爷的儿子得了白血病,媳妇离婚后走了,家里也花空了,还欠下了很多债。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所以我就给了他一笔钱。”
申筱文心里不是不同情高大爷,可她心里更恨,恨当年高大爷的见钱忘义。他明明看见了凶手,缺不敢告诉警察,害奶奶含冤而死。
“你给他钱有什么用,时过境迁,我奶奶已经死了,他也记不清凶手的样子了,这些根本都没用。”
苏易枫说:“高大爷虽然没看清凶手的样子,可记得凶手右手虎口上有一个虎头刺青。”
申筱文疑惑地问:“虎头刺青?”
苏易枫说:“是的,或许这个线索将来能帮我们抓住杀害奶奶的真凶。”
申筱文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苏易枫,说:“谢谢你。”
苏易枫说:“不用跟我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的。”
申筱文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欠我的,那些都是误会,也是宿命。我知道,我父亲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官,他走错了路,做错了事,才会被人利用。
我曾经很执着地想找到答案,可现在我只想一切平安,不想再有人受伤了。”
苏易枫说:“你在担心我?”
申筱文嘴角淡淡弯起,说:“就算是吧,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关系,我不希望你为了帮我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是那样,我会内疚的。”
苏易枫深情地看着申筱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沉声说:“我会为了你,好好保护我自己,更会护住你和儿子,放心。”
手掌下的肌肤传来脉脉温情,申筱文的心揪的紧紧的,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本能地抽回了手。
他磁醇暗哑的嗓音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仓皇而逃。
北方的夜晚寒冷刺骨,风呼啸的声音响在耳畔,吹在肌肤上刀割似的疼。
申筱文跑出饭馆,迎面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她冲出租车摆了摆手,出租车停下来,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坐在车里,回头望去。
苏易枫站在小饭馆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申筱文回到家里,毛毛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滑到了地板上。
她看了眼毛毛,怕她睡在沙发上着凉了,回到卧室拿了条毛毯给毛毛盖在身上。
“你回来了?”毛毛揉了揉眼睛。
申筱文说:“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毛毛无所谓地说:“没事,还没到十二点呢,我不困。刚才就是眯了会儿,我平时码字熬夜都习惯了。”
申筱文坐到沙发上,问:“毛毛,你还在写吗?”
毛毛笑眯眯地说:“是啊,我在网上连载了一个长篇,正在跟一家出版社洽谈出版。”
申筱文惊喜地说:“这么厉害,我们的毛毛现在已经是大作家了。”
毛毛有些害羞地说:“哪有啊,我这不过是玩票而已,闲着无聊嘛,就想写点东西打发时间。
每次看到读者给我的留言,我都感到很温暖,好像身边拥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跟我聊天,给我鼓励,我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申筱文知道毛毛从小是一个孤儿,父母去世后被苏易枫收养。虽然苏易枫在物质上给予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他平时工作太忙,真正陪伴毛毛的时间并不多。
毛毛的成长之路,其实很孤单。
申筱文温柔地握住了毛毛的手,说:“你自己喜欢就好,但不要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
毛毛说:“我知道了,小文老师,我已经长大了,心里有分寸。苏易枫怎么样了,没事吧?”
提到苏易枫,申筱文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口敷衍道:“他没事了。”
毛毛呵呵地笑了,一脸果然如此地说:“我就知道他没事,装的。一杯小小的酸奶,怎么可能让苏易枫倒下,笑话。他就是想找机会跟你亲近,想跟你单独相处。”
申筱文说:“别胡说,小孩子懂什么呀。你赶紧睡吧,别瞎想了。”
申筱文起身欲走,毛毛伸手拉住了她,说:“我没瞎说。小文老师,你不要装糊涂,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苏易枫心里一直没有忘记你,他还爱着你。他一直跟你较劲儿,其实是他心里放不下你,跟个孩子似的在你跟前闹别扭呢。”
申筱文坚定地说:“我跟他…不可能了。”
毛毛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真得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毛毛的话重重地敲打在申筱文的心里,她扭头望向漆黑的窗外,说:“苏易枫对我而言,只是我儿子的爸爸,仅此而已。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
毛毛有些失望地看着申筱文,说:“以前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真是让人丧气啊。我都有点不相信爱情了。”
申筱文苦涩地笑了下,说:“你一定要相信爱情,心中没有信仰,怎么可能写出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毛毛,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不一样的,你一定会遇到最好的人,经历最真挚的爱情。”
毛毛眨巴眨巴眼睛,调皮地问:“那我可以爱苏易枫吗?”
申筱文愣了下,随即笑了,说:“你爱谁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