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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MAGI]无法阻挡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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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那三兄弟的时候,.

    他们正在泥地里挖坑,话题围绕着接下去哪儿把东西卖了顺便吃个晚饭展开,我听着菜单不错就凑过去说要不一起,结果把他们吓得穷打哆嗦。

    那个大哥还算硬气,拿着刚挖出的一堆金属器站出来说东西拿去,命他们还想自己留着。

    我接过东西刚想表个态就见那三人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举起手指头指天上还抖啊抖的。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往后一看也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了。

    一道金光,乍现于世,声震天地,直冲云霄。

    这排场弄得我都以为是大日如来要登场了。

    不过等我再仔细一看那金光出现的地方,就知道有问题了,那是贫民窟,而且那金光分明就是rufu版的阳电子炮。

    不用说,有这本事发光发热的就只有身为magi的阿拉丁一人了。

    ……不对,magi还有一个。

    我猛地转头看向王宫,也是一道金光,跟贫民窟那儿的一模一样。

    两道光束还遥遥相望……这是干嘛,打擂台吗?= =

    不过如果这真的是打擂台,那王宫那一边的就已经输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了,那明亮的光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黑。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但下意识觉得一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金属器也到手了,我想了想还是先送回王宫再说比较好。

    我转头叫那三兄弟先找个地方躲躲,今天出城不是个好选择,接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这边才说完,旁边大道的尽头就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还真是个熟人:“……迦尔鲁卡!”

    那黑皮小子看到我,松了口气的样子,但脸色还是难看得很,跑得更快了。

    等迦尔鲁卡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糟糕透了,本来就是在贫民窟借来的衣服,现在都快成片状了,身上脸上也通通蒙了层灰,

    我看着他这模样揪心极了:唉……这衣服咋拿去还人家啊。

    我嫌弃地剐了他好几眼:“迦尔鲁卡……你也就三天没回来洗澡,咋就脏成这样了啊?去哪个泥地滚了?”

    迦尔鲁卡摆了摆手,急喘了两口气后一个深呼吸才好些:“我能这样回来就不错了……卡西姆他们在城西,带了很多人朝王宫来了,还有新的武器……那个武器商也很不对劲……”

    这可能是卡西姆他们收到了阿里巴巴去王宫谈判的消息了。

    但听起来不像是去助威当后援团的。

    我朝迦尔鲁卡一挑眉:“那你跟人家动手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这样。”他白我一眼。

    我拿着金属器,勉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掉下来的都是灰:“吃亏了?”

    迦尔鲁卡的脸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但还逞强装作没事人:“反正他们也没占便宜。”

    “我理解我理解,你武力再强血条再厚也禁不起一波一波小兵不停轮。”我把金属器一股脑全放他怀里,“这些带回去给你家王,他平时带那么多不嫌重吗?”

    “连这些都背负不起来的男人还怎么去背负一个国家。”迦尔鲁卡边说边挺出下巴对着脑门上那撮塌下来的刘海吹,那是刚被我拍乱的,手没空,他正试图把它吹开。

    我被他的话整得眼角一抽,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抬手帮忙捋了下头发:“这话都谁教你说的……被这么说出来好1o啊。”

    “啊?你说好什么?”……阿凡?……喂!阿凡!”

    “……”

    我的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

    眼前是迦尔鲁卡忽然放大的脸,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脚向前踏出一步,忽然有种莫名的滞空感,明明脚踏实地,却有种什么都触不到的感觉,

    整个人都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不真实。

    “噗通——噗通——”

    四周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心跳声渐响,在耳边逐渐放大。

    ——到这边来。

    徒然出现在大脑里的男声,挺好听但很陌生。

    我很想对这位随意侵入人家心灵的大哥说,这年头诱拐犯只有声音没有脸是骗不到我的。

    但是大脑紧接着的就是一片空白,有种似曾相识的抽离感。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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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失去意识到苏醒用的时间并不是很久,这一点我很清楚。

    睁眼的一瞬间我以为我又回到迷宫,太过熟悉的场景和味道让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不安恐惧甚至绝望。

    手紧紧攥着,背脊蹭得升起一阵阵的凉意,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不要回去。

    ……我绝对不要再回那个鬼地方!死也不要回去!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那么怕再回到迷宫。

    所有的理智全部在触及这一点时停止工作,身体里面有什么被压抑的东西快速蹿起,像是要突破桎梏。

    我紧紧咬着牙环视四周,企图告诉自己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也幸亏是这么一看,我才发现虽然真的很像,但这里绝对不是我的第三十三迷宫。

    原因?

    ……因为这儿遍地都是书,可我根本不看书。= =

    但我体内蹿起的那种东西似乎已经压不回去。

    它们疯狂叫嚣着,但似乎又在顾忌些什么,明明可以在此刻轻松夺走我的理智,却只是在不停在临界处徘徊。

    “在这里,还是不要太过分比较好。”

    又是那个诱拐犯的声音,但这次更清晰了。

    他的话音刚落,有一种熟悉的温暖从头顶洒下,就如同一只大手正在安抚。

    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完全不是对手,虽然能感觉不甘愿再次沉睡,但还是又被那股温暖的力量压抑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就好像在身体里打了一场仗,虽然是一面倒的局势,但我还是体力不支,膝盖一软就瘫倒了。

    我伸手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了,连现在所谓的手也是软绵绵的。

    旁边还忽然蹦出一堆白白软软的活物遍地走,吓了我一跳。

    “我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

    “你忘记了吗,嘉波?这里是圣宫。”是满怀笑意的声音。

    我一愣,转而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然后我就呆了。

    “好大的脑袋啊。”而且这犀利的肤色,又是魔神。

    他眯眼笑了:“哈哈哈,我的头一直在这儿啦,但是身体你应该见过。”

    我眼皮一跳,脑袋就蹦出了个巨大肌肉猛男的身体:“……乌、乌戈?!”

    “嗯!”

    “……”

    啊,上帝啊……

    咳,不对,世界观错了,.

    啊,伟大的所罗门王啊。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或许是看出了我陷入了沉思,乌戈的头还关怀地解释了一下:“不用担心,你没有死,我只是将你的灵魂带到了这儿。”

    “那就是我还能回去?我还在巴尔巴德?!”

    “是的。”

    我松了口气,对着乌戈的头,不对,是乌戈说:“那你把我抽了带到这儿是干嘛?干掉我吗?”

    后来我仔细想过裘达尔来贫民窟的那晚,那个时候,乌戈他是有意杀死裘达尔的,对我大概也心存杀意,那一拳并不是误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辛巴德的障眼法没用了,他已经发现了我是堕转的魔神。

    “不,我已经将主人给我的力量用尽,带你们来这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的我没有办法杀死你。”

    我忍不住嘲讽道:“那你找我来是要叙旧吗?”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并且希望你回去之后能自己回迷宫,嘉波。”

    我其实也猜到他想要说什么,回得也没有犹豫:“只有这个,免谈。”

    “嘉波,命运的流向不该被改变,无论是谁。”乌戈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本就透着坚定的眼里又多了份决绝,“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我收起了之前的随意,面无表情地直视他的眼睛:“乌戈,请问什么是命运?”

    “生命的诞生就要按照原本的走向而生存,因为接受了这自然的流动,所以才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这正是rufu的指引,也就是命运。”

    乌戈顿了一下,气势逼人,对自己的信仰和坚持都绝不退让一步。

    “逆流的开始、堕转的出现,一切的趋势走向都会遭到破坏,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所以我就该服从魔神的命运吗?可话又说回来……我真的是魔神吗?”

    “……”乌戈沉默了,看着我好久没有说话。

    “我不记得自己的家人朋友,也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魔神,甚至要强迫去接受一个模糊不清但绝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我不是没有试图去接受现实,但是结果呢?我得到的又是什么?到了现在,我好不容易从所谓的宿命里逃脱了,你又忽然把我带到这儿,跟我说这是错的,我应该回去,那才是我的命运。”

    我最后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乌戈,说出我最想说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就算忘记了一切,我仍然记得自己是个人,也不认为违背这样的命运有错。”

    我一口气把所有想说却没处可说的话都说了,有些激动但也算解气。

    只等看乌戈的反应了。

    “灵魂的质量是不会变的,嘉波。”乌戈低垂了眼眸,嗓音温和依旧,“虽然不知道在你沉睡的千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但你就是嘉波,只有这点你无法否认”

    “……有你们这样耍流氓的吗!”我指着乌戈一声大吼,他这话气得我差点没一口背过去。

    乌戈没了与我继续探讨我到底是谁的**,他把目光转向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扇大门。

    他看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再转回视线,而后开口问我:“嘉波,你爱这个世界吗?”

    “……”

    乌戈清澈地眸子转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说不了一句假话。

    在这样的注目下,我动摇了,我似乎没有办法正面回答他的话,爱亦或不爱。

    “让进化变为退化,化有为无,欲将万物引至阴之一方,这个世界正在逐渐被他们染黑,走向毁灭。无论是堕转的magi,还是堕转的魔神,那都是不该出现的,这样下去只会被他们利用加速这个世界的逆流。”

    乌戈顿了下,欲言又止,不安地望向大门。

    “不对,是早已被利用了,对这个世界的伤害或许已经无法挽回。”

    我正要说些什么,头却忽然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

    与此同时,脑内还被强制地传入很多影像——战争、硝烟、死亡、被破坏的家园,所有本该是美好的东西被肆意践踏。

    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不要让我看这些!”我痛苦地抱住头蹲下。

    “我不希望主人创造的这个世界也变成那样。”

    随着乌戈的开口,那些影像终于停止了,我紧紧咬着牙,涌入脑中的巨大信息量让我无法一下子承载。

    在此时,圣宫猛地震动了一下,房间里原本整理好的书本和器皿都倒在地上。

    从门口处飞进了许多金色的rufu,吵闹声似乎要将什么消息带回给主人。

    “是吗,他来了?麻烦你们了。”乌戈冲那些rufu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我,“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离开吧。”

    rufu听从他的指令飞到我身边,原本就软绵绵的四肢开始消散,融入了它们。

    意识也随之逐渐消散,乌戈的头也好,白软的生物也好,圣宫也好,通通变得模糊了。

    身上暖烘烘的,乌戈的rufu正将我送出此地。

    “嘉波,请你爱这个世界。”

    “……对不起,我爱我自己。”

    “如果这是你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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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里皆是一片黑色的无边无际。

    耳朵能听到有人在说话,虽然有些不真切,但那些人声很耳熟。可这个地方像是故意屏蔽了外界的那些声音,根本无法好好地传达到这儿。

    我抬起手,张开又握紧,没有实感,看来我现在还是灵魂的状态。

    这里也不是我的**或者精神世界什么的。

    乌戈的传输有问题!差评!

    我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儿到底是哪儿,但感觉并不好,弥漫着的全是负面的能量——悲伤与怨恨,让人喘不过气,但同时又有种熟悉的味道。

    换做平时我或许不会马上想起来,但是经过刚才在圣宫体内无法抑制的恶意暴动,我很快就确定了这是哪儿——由黑rufu所构成的堕转魔神的体内。

    我一开始还以为我灵魂出窍一下,身体没人管就暴走成小怪兽了,但是再细察就能发现这魔神太水了,还是个临时赶工的残次品。

    “这个伪魔神……情绪波动还挺大,在跟人打架还是吵架啊?”这个黑色的空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稳过,不停震啊震。

    我顺着黑色rufu的中心走去,终于在一片黑暗中找到点光亮——是个熟人。

    “……卡西姆?”

    确实是他,可粉肠头怎么会在这儿?魔神?……不像啊。

    “卡西姆,你在这儿干嘛?”

    可卡西姆就像是凝固了一样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无论怎么叫他推他都没有一丝反应。

    我收回手,叹了口气,怎么看都觉得他还是被埃尔萨梅的人利用了,这个伪魔神的源头是他。

    到头来还是没有及时阻止这场悲剧。

    外面大概都打疯了吧。

    ……但谁能帮个忙,放我出去啊。= =

    “乌戈!乌戈哥哥!乌戈大爷!你搞错方向了!这不是我的皮啊!我们重来好不好!”

    我抬头对着顶上黑漆漆的一片大喊,可连个回声都没有,更别说乌戈了。

    这魔神的皮厚,靠我自己是刨不出一个洞的啊。

    不过还有个可能就是卡西姆睬我下,顺便来个大彻大悟主动放我出去才行。

    ……好吧,来就来,我就不信十个唐僧干不过一个容嬷嬷。

    之后我盘腿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噼噼啪啪说起来,有什么说什么,可最后连电视剧都搬出来了,他的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绝望了,但我没有放弃,但就在这时,这个鬼地方忽然爆发了一次最为剧烈的大震动——有个熟悉的家伙貌似是把自己的rufu注入到这具魔神的体内,轻松地控制了它。

    我额角一跳。

    这渣的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我一脚踢飞了几股横冲直撞也想把我一块儿拉下马的rufu,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还没死呢!前脚还说要我做你的魔神,后脚你就找上别人了!你别让我出去,出去我就掐死你!裘达尔你给我等着!”

    我说完气鼓鼓地抱胸一屁股坐在地上,隔壁那个死人似的家伙这会儿忽然看了我一眼。

    我更是一肚子火要炸开了:“看什么!转回去!”

    卡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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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卡西姆又恢复了原来那雷打不动的样子,我在后悔莫及刚才干嘛跟自己过不去之后,只得痛心疾首地自己再去这魔神体内晃悠两圈,保不准能找到个洞眼是与外界想通的。

    无功而返。

    但回到卡西姆那儿时发现了新大6,他面前多了个金发的小哥,是阿里巴巴。

    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赛。

    卡西姆更是活蹦乱跳,一副拼老命的样子。

    这让我更加确认了,这厮果然是区别对待,他眼里也只有基友。

    我并没有现身,而是找个最黑的地方隐藏了自己。

    巴巴同志来一定是为了拯救误入歧途的卡西姆,让他重新回归正确的革命道路。

    我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一来没用,二来煞风景,我还是做一个称职的观众比较好。

    “只有我注定下来是人渣吗!”

    其实卡西姆这话挺有冲击力的,两个人也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在同一个高度。

    卡西姆少年一直对巴巴同志王子的光环表示羡慕嫉妒恨,说两人天差地别,门不当户不对……咳。

    “出生之时就已经决定好人的一生了吗!所以我才决定了……如果是这就是命运的话,那么我就要亲手对命运复仇!”

    “……”

    卡西姆说的没错,说是感同身受也没错,从出发点跟我的想法一样。

    但是他的表达方式太激进了。

    ……嘛,我跟他比或许更糟糕,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他。

    巴巴同志也冲上去反驳他了,他并没有对自己王子的身份有过什么优越感,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两个人打了起来,卡西姆言辞激烈,巴巴同志的嘴炮未过关,总有种掐不到关键点的感觉,一不小心就被捅了。

    不过也亏得这一通,卡西姆从中看到了阿里巴巴的悲伤。

    光芒渐盛,阿里巴巴想要传达的东西终于好好地到了卡西姆心中,这两个老朋友也终于能冷静的好好说话了。

    卡西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人是不可能相同的,在不同的地方,拼尽全力活出最好的人生就好了……可是我却硬是想要和你爬到同一个高度!”

    随着卡西姆忏悔的怒吼,黑魔神的中心已经解体了,无数金色的rufu闪现代替了原本的黑色。

    我看着四处开裂的黑色之壁,外头的光亮从隙间投射而入:“魔神在崩坏啊……”

    我抬手在附近打出了一个出口,离开前又回头再看一眼阿里巴巴和卡西姆。

    走到这一步,这个结局对他们来讲或许已经是最好的了。

    “违背命运本身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回身,一步踏出了卡西姆魔神的身体。

    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吸附力将我瞬间拉进了真正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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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还没有睁开,我就感到了强烈的撞击,准确地说我从高空中掉到了地上。

    谁那么蛋疼把我放在那么高的地方?!

    我捂住鼻子,痛得呲牙:“断了断了……这次毁容了。”

    “阿凡!”

    “阿凡小姐!”

    “阿凡姐姐!你没事吧!”

    听到群众呼唤我的名字,我马上抹干鼻子里淌出的血,回过头打个招呼:“嗨,我回来了。”

    看到阿拉丁迦尔鲁卡他们的同时,还看到了一个黑不溜秋、长着翅膀的大家伙,虽然已经白化了,但也能看出这绝对就是那个伪魔神。

    对了,裘达尔呢?

    他一定也在附近才对。

    我焦急地在四处张望,终于在黑魔神的脚边看到了他。

    裘达尔很痛苦,周围的白色rufu让他的旧伤又复发加重了,在地上蜷曲起来。

    “……裘达尔?”

    他听到了我的呼唤,愣了愣才微微侧头,看到我露出一个极度勉强的微笑:“呀,你醒了。”

    我走到他身边,完全把要掐死他的豪言壮志丢到了脑后。

    裘达尔向我伸出一只手,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四周的rufu力量太盛,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本能地伸出手要上前握住他,下一秒却落空了。

    裘达尔晕了过去,被不远处的银行家以魔杖引至半空中。

    他被带走了,乘着魔毯。

    银行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蔑地笑:“嘉波,不要以为你能躲掉,下次再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我从他的表情最多也就看出了他有时髦的交通工具,是嘲笑我追不上。

    我确实也没有办法追上,但还是像疯了似的追了出去。

    但我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追上他。

    出了王宫没有多远,濒海之处,我有幸目睹了最后一幕,那位刚还说下次见面的家伙被一身顶级装备的辛巴德轰上了天际。

    跟那时的贝利尔,变成了两个套娃落到了地上,又被辛巴德一脚碾碎。

    银行家死了,那裘达尔呢?

    此时四周忽然狂风大作,有股神秘的力量徒然出现。

    力量的中心是海上。

    裘达尔从银行家的魔毯掉落,恰好落在那股力量上。

    他的身下骤然出现了陌生的魔法阵,复杂的圆环图腾升起紫黑色的雾气,并闪现雷电式样的闪光。

    他的身形被渐渐包围吞没,眼看就要消失了。

    “传输魔法?!”我没有迟疑,抬步就要往下跳。

    身后有人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阻止我的动作——是辛巴德。

    他用力把我拉到一边,勃然大怒:“你疯了吗?!!”

    “我……”

    “你知道跳下去是什么后果吗?!”

    “……对不起,我没有想太多。”

    辛巴德是真的生气了,捏住我手腕的力道很大,见我道歉了才收了力,缓了语调:“你知道就好,不要再冲动了。”

    “嗯。”

    再怎么说裘达尔也是回到了埃尔萨梅,不会有事的。

    但想起他刚才看我的样子,心下总有些不好的感觉。

    &1t;&1t;&1t;

    我跟着辛巴德他们回到了王宫。

    迦尔鲁卡告诉我,之前看我忽然晕了连气都不喘,还以为我死了,把他吓坏了。

    迦尔鲁卡告诉我,他把金属器带回来了,但过程中出被受控制的居民牵绊住,最后还是晚了些。

    迦尔鲁卡告诉我,卡西姆变成了魔神,后来还被半路出现的裘达尔控制了,他那时还没赶到,但一来怀里的我就被那个裘达尔夺走了。

    我打断了迦尔鲁卡,不想再听了,问他有没有好消息。

    迦尔鲁卡顿了顿,然后笑了,却跟哭似的。他告诉我有好消息,那就是我不用再担心还他衣服的事了,借他衣服的巴赛木已经在刚才的混战中死了,还有阿依德婶婶,负责生火的费达都被牵连进去了。

    我沉默了,跟迦尔鲁卡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我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悲伤、哭泣、绝望。

    年老的母亲揽过儿子冰凉的躯体大悲无泪,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请求他再睁眼看看她,幼子哭喊着让已逝的双亲快回来别丢下他一个人。

    阿里巴巴也是,抱住面目全非的友人尸体痛哭不已。

    像是要躲避看到这些似的,我离开了人群,绕到了一片狼藉之处——方才的战场。

    一直以来抱有一个疑问,我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

    几分钟后,在黑魔神的碎片里,我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我趁人不注意,走过去拨开了那些人造的碎渣,一块漆黑的腐肉深埋其中,此时仍在发出黑色的光芒,

    我把它捡了起来,本已凉透的肉块像是找到其主一般再次发出微热。

    贝利尔曾经的话在我耳边再次响起:

    ——从十二年前开始,组织一直在进行人造生命体黑魔神的研究,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在瓶颈未有突破。……嘉波是可以不断再生的魔神,又是唯一一个自我堕转的魔神。……嘉波,你将会是母体。孕育出更可爱更有力量的魔神。

    我看着手里熟悉的肉块,心脏犹如遭受到了一击重创。

    我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怎么可能还会这样?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我勾起嘴角,笑着不停摇头,试图告诉自己手里这东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直到目光触及落在地面上的兵刃,银色刀面的反光刺入双眼,在煌帝国皇城埃尔萨梅地下研究院的那些片段从脑海中闪过。

    “……”

    我放弃了,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我居然忘了……埃尔萨梅的人,曾经无数次在我的身体上割走器官,包括心脏。

    他们居然真的成功了——利用我的血肉完成了黑魔神的炼成。

    ——无论是堕转的magi,还是堕转的魔神,那都是不该出现的,这样下去只会被他们利用加速这个世界的逆流。

    ——不对,是早已被利用了,对这个世界的伤害或许已经无法挽回。

    ……无法挽回。

    或许是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

    “所罗门的智慧——!”清澈的童音响起,有股暖意划过胸口。

    我一愣,转头向那边看去。

    不远处,阿拉丁向着天空高举双手,由他身上出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好像一扇大门被他打开。

    光亮笼罩了半边的天空。

    许许多多由rufu组成的人形从里面飞了出来,来到了那些哭泣的人身边。

    “诶~阿凡,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迦尔鲁卡向我走来。

    我握紧了拳头,再用力一捏,其中曾经属于我的一部分的东西瞬间成了灰烬。

    我的手自然地背到身后,对他笑笑。

    “没啊,只是觉得风景不错。”

    迦尔鲁卡随着我的目光一起望向了那片金色的光,也勾起了嘴角:“啊,确实不错。”

    金色的风已然吹散了盘踞在巴尔巴德的乌云。

    时近黄昏,夕阳轻洒柔光,将眼前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好看的橘色。

    奇迹。

    驱逐世界黑暗的奇迹。

    阿拉丁身负的责任就是为这个世界带来奇迹。

    ……

    “对了,迦尔鲁卡。”

    “干嘛?”

    “我的脸从刚才开始就好疼,肿了。”

    “……啊!贾法尔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我去跟他打个招呼!”迦尔鲁卡猛地站起来朝另一边走去,步速还挺快。

    “……你打脸了是吧!我昏倒的时候你绝对是打脸了!”

    “呀!马斯你小子不错啊!”

    “你别走啊混蛋!”

    “王!我幸不辱命!”

    “喂!”

    ……

    所有人在金色之光的笼罩下,洋溢着微笑,落下感动的泪水,能再见思念之人一面本就是极大的奢求了。

    好好地跟过去说一声再见,再从头开始吧,这个国家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黑色的逆流已经结束了。

    我捡起一把侍卫的长矛,疯狂地追杀迦尔鲁卡。

    他躲得算快,但还是抵不过全速下的我。

    就在差点要得手的时候,我的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我一愣,停下了步子。

    可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再抬头才看到了天空中几个熟悉的身影。

    ——死去的人并不会就此消失,他们只不过回归了伟大的rufu,不停地流动、生生不息,守护活着的我们。所以人的死虽然是一件悲伤的事,但并不是永别,他们会一直看着你,一直守护你。

    金色的光逐渐消失了,他们向我挥了挥手,身影亦随之开始消散。

    我嘴角上扬绽开微笑,举起手大力地朝他们挥动着,大声地喊出:“谢谢你们!……再见了!”

    乌戈,我说了谎。

    我其实——很爱这个世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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