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逍刚想控诉二人这卑鄙可耻的行为,余光忽然瞥见木门微动。来不及多想便飞速冲上,“彭”的关紧了房门,他几乎能听见那人被晃得摔倒的声音,手中剑锋已出,却被柳寺随手丢的壶盖砸中后背,不解回头。
柳寺艰难的打着手势:那是我家小厮。
随后看向何静:快给我解开!
何静看他一眼,却懒得给他恢复自由,索性手里药包一放,出声道:“何事?”
分明是柳寺的音色和语调。
那小厮没有听出丝毫不妥:“大人,出事了,苏大人在饭桌上晕倒了!”
竹湮显得有些始料未及,讶异了一瞬,示意何静:“让他们把苏洪抬到这间屋子。”
何静原样传达,小厮应了声便离开了。
角落的某人已经被震惊到怀疑人生,这都是什么神仙人物?
不多时,苏洪被几个小厮晃晃悠悠的抬进屋子,在竹湮的示意下,何静才不情不愿的展开救治。柳寺坐在一旁,看他那愤慨的样子,像是巴不得上去在补几剑。
竹湮起身,披上黑色大氅,问道:“什么病情?”
何静手中未停:“中毒。”
柳寺满怀期待的问了句:“毒性大吗?”
何静:“很大。”
柳寺更开心了:“什么时候能死?”
竹湮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柳寺一眼,又问何静:“何时能醒?”
何静手上一顿:“小公子希望他何时醒?”
“明天晚上吧,”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我想回楼台,睡个好觉。”
柳寺闻言,立马起身道:“小公子放心,何神医这里我可以照抚。”
“嗯,”竹湮点头,“麻烦了。”
说着,他叫住了欲翻窗而逃的顾逍,笑道:“顾大侠,麻烦了。”
“……”与何静的多年相处,也让顾逍修炼了一张怨妇脸。
顾逍极其缓慢地朝竹湮走去却在路过何静身边时险些被扎的跳起来,委屈道:“你扎我干什么?”
何静眼皮都没抬一下:“试试针。”
“……”对此,顾逍只能微笑以对。
将近年关,腊梅开的愈发艳丽,顾逍带着竹湮自百花丛中掠过,忍不住随手折了几枝,月色下的人家显得清寒,通街没有一户亮灯的人家,俨然已是半夜。
回了小药馆,顾逍见叁九在大厅里溜达,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没了踪影。
叁九吊儿郎当的叼了根牙签,见只有竹湮只身一人,手里还拿着几只寒梅,忍不住问道:“小公子,顾逍呢?”竹湮郁闷的找了个花瓶,随后指了个方向的窗,道:“自己看。”
可能是顾逍这种事干得太多,叁九看都没看,只不屑的笑了声:“折花折的发情,他这是憋了多久。”
竹湮摆好花瓶,才问道:“晚棾呢?回来没有?”
“唔?”叁九将嘴里的茶水吐在地上,毯子上被晕染了大片污渍,“在楼上呢。”
竹湮嫌弃的看他一眼,随后上了楼,边走边道:“也就是易言不在。”
叁九无所谓的哼哼两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一震,几乎用上了轻功向楼上飞奔。
那边竹湮上了楼,没什么防备的敲了敲房门:“晚棾,是我。”
里面柒寒没有答话,竹湮心下奇怪,想着是他睡着了,准备再敲时,却听到了剑气凛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正好险险避开了破门而出的剑刃,但退到最后只剩了小楼的栏杆,已无路可逃。
眼前剑锋逼面而来,那冷锋后面的,是一双痛恨至极的双眼。
剑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小指上还有一针毙命的雪中丝。却在逼近他咽喉是时偏了几分,只在他侧颈擦了道血痕,那人出乎意料的一剑落空,等想回手挽剑时却被不知从哪里冲出的叁九制服。
“王八蛋!”那人被紧紧束缚在柱子上,口中仍喋喋不休,“早晚老子要把你剥皮抽筋!”
叁九跟何静也学过些皮毛,化指为针,直接点了那人穴道,让他口不能言,随后又到竹湮面前跪地谢罪:“是属下办事不力。”
竹湮摸了把被伤到的脖子,看着双指上的血迹,神色莫测。既没叫他起身,也未出言责罚,而只是轻飘飘的在他面前走过,停在了那刺客身前。
他上下打量着被束缚之人,见他脏污满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手腕处还有些颤抖,明显是被人挑断了手筋。
他忽然略含讥讽的轻笑一声:“易之,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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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智障刺客
连竹湮都整不死
义正言辞:晚棾你把剑放下,我在陈述事实。&/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