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皇帝不知道竹湮内心有多少不满,反正他又不是真的想关心他过得好不好,顿了顿,开始进入正题,“你跟柳爱卿也是很久没见过面了吧?”
竹湮垂头应是,唇边却莫名多了个弧度。
柳寺,爷爷的一个旧部,平日带兵打仗一向勇猛机智,率兵捣过汾湘的老巢,六年前曾作为副帅和司空飏一起征战乌泽,司空飏一战成名,柳寺也彻底打响了名号,随后效力于大将军竹泉,爷爷死后,他也从朝堂上被一排再排,直到如今成了哪个荒凉之地的小小刺史。
他想得不错,若他是皇帝,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柳寺。
皇帝继续哄骗:“你想不想见见他?”
竹湮心下冷笑,面上却装作万分期待:“真的吗?那先谢谢皇上了!”
“朕想着他大概也是想见见你的,这样,明天你去亲自把他接来可好?”
“好,柳叔叔定是也想再在陛下面前尽忠了!”
这个要求是他始料未及的,本来也只是觉得柒棕最多让他书信一封或者是亲自在宫内迎接,按说旧部回京,柒棕不是正应该牢牢把控住他这个质子吗?怎么还把他往外送呢?
他是对他太有信心还是对柳寺太有信心?
还是说……趁机观察一下他们相处的状态?
他起身退出,皇帝给赵琼使了个眼色,赵琼连忙跟上了他的步子。
他唇角肆意勾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了马车,他倒是先开口:“赵公公,您说皇上这次,意欲何为呢?”
赵琼刚回头,冷不防被自家小公子阴测测的目光吓了个哆嗦,忙道:“皇上近日有些糊涂,平常他的心思我就猜不到,现在就更拿不准了。”
竹湮没有说话,赵琼更摸不着头脑了:“小公子,依您之见呢?”
竹湮倚着靠枕,眼神往车帘瞟了瞟,这种事情发生的情况多得很,就算他能一一想到,也没那个能耐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左右是柒棕吩咐的,别往好处想就对了。
他转头看向赵琼,冷不丁来一句:“小吴呢?”
“小公子,这儿呢!”
不待赵琼答话,竹湮就见马车顶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盯着他诡异的笑……
赵琼连忙把他扯下来,笑骂道:“混帐东西,可别吓着小公子。”
竹湮见他一副刚被卖去挖煤逃回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又上哪玩了?”
小吴从地上爬起来,见面前二人嫌弃的样子,委屈道:“我哪敢呢小公子,那什么,我这不是……追人去了吗?”
赵琼装聋:“什么?追煤去了?你追煤干什么?”
“去去去,”小吴顺手扔了他一枕头,“我是追着追着人不小心掉到煤坑里的,你知道个屁!”
“行行行,”赵琼敷衍道,“为了保护小公子,你辛苦了!”
不管面前两个活宝如何,竹湮的眸色却是沉了下来:“你追到了哪?”
小吴尴尬的摸了摸头,道:“天色太黑了……我……”
赵琼笑道:“小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路痴的毛病,就算天色大亮他也不一定说的出来,能自己回来就是万幸了。”
“呸!”若不是小公子还在,他简直恨不得把赵琼的嘴撕碎了喂狗,“赵琼,当心点别生病别受伤!”
赵琼继续微笑:“多谢关心。”
他知道何静疼他,若不是背靠何静这座大山,这孩子也不敢这么猖狂。平常若是惹了他,到时候生了病叫何静来瞧的时候指不定被怎么折腾呢。虽说不至于被下毒,但多加黄连不给糖这事他还是干的出来。
平常这时候自家公子一般会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这次却是低着头,全然不理会他们的争吵,赵琼心下有疑,忍不住道:“小公子,您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竹湮一动不动,只回了他一句莫名其妙的:“不清楚。”
赵琼在小公子那边被噎了个半死,又转向小吴:“小东西,下次追人的时候看清楚点,就这么点东西,误了小公子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小吴不乐意了:“小东西?你叫谁呢?”
他俩年龄左右差不过两个月,赵琼这太监平常怎么当的净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平时教训手底下那帮小孩,就这么叫。”
“呸!”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什么坏事都是小吴抗的,没什么问题,谁让他好欺负……&/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