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湮不甚在意的敷衍道:“忘了。”
顾逍:“……”
一般小公子觉得身边的人像是个白痴懒得解释时,就会刻意敷衍。
竹湮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意见……属下……这就前去打探,小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找到他身边的九皇子,把他交给叁九,他知道该怎么做,还有……”他抬眸,警告之意甚浓,“顺道回来接我回楼台一趟。”
别有事没事的钻青楼,你家小公子我的安危才是正道。
顾逍假意叹气:“这么麻烦,陶姑娘还等着我呢。”
竹湮眸中掠过危险之色:“这件事若是办不好,我让你这辈子都无法跟美人逍遥。”
闻言,顾逍立马正色道:“小公子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风过便没了踪影,只剩湖面那圈未散的涟漪,和顾逍赌气摇散的败叶。他随手接了一片捏在指缝,又松手,任它飘落在地,没有一丝声响。
没想到这路上的障碍,来得这么快。
也好,就让他看看,这个所谓的父亲,究竟能冷血到什么程度。
九皇子心里那一点点如水温情,本就不该存在。
他终究是不适合无情帝王家。
当天,在吃了弥安败仗的同时,九皇子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被劫持,皇帝怒气冲天的发落了随行的所有侍卫,急火攻心,活活给气病了。
本就难测的局势,变得更加危险。谁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生气,明明九皇子不受待见那么些年,皇帝不管他死活也够久了,现在不过是被劫持而已,再怎么样也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了,就算有生命危险,放在以前,皇帝也不一定会担心,怕是巴不得劫匪赶紧撕票。
今日反常至此,难不成父爱突发?
别说他们不信,皇帝自个儿信吗?
除了丞相看了看皇帝自找没趣被骂出来后,后妃们连殷勤都不敢献,宫门一步没迈。不仅是有小公主的,有小皇子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竹湮回到楼台时,已经是入夜。
楼台势力遍布天下,但中心却是何静的一座不起眼的药房,药房的秘道连接着分散在各地的分支,其工程之浩大,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挖出来的。竹湮养病时不止一次想去一探究竟,却都被何静连哄带吓的愣是没靠近一步。
一进门,就见何静托着个怨妇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有桌上蜡烛被门带起的风吹的摇曳不止,说明这安静的景象不是一幅画。
竹湮尴尬的打了个招呼:“何神医,大半夜的,还没睡觉呢……”
何静充满怨气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自顾自上楼去了。
竹湮摸不着头脑,转头问顾逍道:“他又怎么了?”
顾逍幸灾乐祸:“他怎么了,你不清楚吗?”
先是把小吴硬塞给了九皇子,让何静没了消息来源,今日又不遵医嘱的跑出来乱逛,小公子当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竹湮摸了摸鼻子,闷声闷气道:“顾大侠,以你之见,这楼,我是上呢,还是……”
还是抓紧机会赶紧跑路呢……
顾逍先上了楼,轻笑一声,道:“上不上随便你,反正九皇子殿下在那里等着呢。”
竹湮:“……”
无奈之下,摇了摇头,也随后上了台阶。
药铺虽是中心,但平日冷清的连个鬼都没有,楼台之人各有各的生意,除了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几乎不会来此相聚。人多眼杂,避讳一些的好。
可以确定的是,对楼台中人来说,竹湮时不时的回来在何静那里讨个没趣这件事,显然不是多么重要……
见到柒寒,他先是一揖,请罪道:“事态危急,情急之下出此下策,还望殿下恕罪。”
柒寒抬手:“峳草不必如此,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的先见之明。”
顾逍不解,趁此机会煽风点火:“他都派人劫持你,还扔在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多谢?殿下,我看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这种不听话的下属啊……”
他还要说,却被竹湮和何静两个眼刀堵了嘴。抱着剑,怏怏靠墙思过去了。
何静气道:“不听话的下属,除了你,这整个楼台还能再找出一个来吗?”
顾逍:“……”
竹湮:“……”他怎么总觉得何神医这句话颇有指鹿为马的意味?
他坐到柒寒旁边,轻声道:“接下来还要委屈殿下在山上和盗匪生活一段时间。”
“这倒是无碍,”柒寒摆摆手,“不过峳草是怎么料到柒棕会找我做质子去弥安的?”
竹湮透过他的眼睛,只看到了疑问,没有丝毫怀疑。他先是倒了杯热茶,才道:“弥安不知糁柒内况,你若是再作为质子到达弥安,他们相当于有了两个筹码,对于他们来说,筹码越多,得到的回报也就越丰厚。这样柒棕就有了喘息的时间,不管是着手准备救出左列还是筹兵,都有机会,而他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人,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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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要说何静是楼台老大的话你们信吗&/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