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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惜君不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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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互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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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琼忙道:“公子可是折煞奴才了,这要是不把公子伺候好了,回了楼台,那帮子人还不得骂死我。”

    竹湮轻笑:“公公说笑了,他们哪敢骂您呐。”他自顾自拿过披风,“今天就算了,以后可要注意点,别平白招了别人的闲话。”

    “是,”赵琼应着,在竹湮面前,他平日的腻嗓子和兰花指收了个干净,除了装束外,没有半分太监的样子,倒像个亲卫。

    竹湮见他张了张嘴,又把嘴里的话咽回肚子里憋得要死不活的样,不禁好笑:“有什么话就说吧,在我这里有什么好掩藏的。”

    赵琼心思被拆穿,也不觉尴尬,只嘿嘿一笑,漏出了少年本该有的天真,又发觉不该失礼,马上敛了神色,忙不迭说道:“小公子,您现在的局面尴尬的厉害,什么时候才能不受这四面八方的气。”

    竹湮只轻轻一笑,没接话。

    他自是不能坐以待毙,但这种事情,得看时机看没看上他了。

    赵琼不知道公子心里在想什么,单看他那一笑,莫名有些心酸。

    公子似乎没了脾气,任旁人说什么他都笑得出来,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对这样小的公子来说,是要经历多少才能表现的出来的啊。

    偏巧此时,一个小太监捏着嗓子从远处迈着小碎步一路跑来,叫着:“赵公公,赵公公!皇上叫您去一趟,可别在这里拖了!”

    赵琼的心酸被一打岔,陡然憋回去有点难受,他又不好借着个由头发作,只好也用腻嗓子斥道:“狗东西,没点眼力见,冲撞了侍郎大人有你好果子吃!”

    一经提醒,那小太监这才瞥了眼一动不动的竹湮,没搭这个腔,对赵琼说道:“万岁爷等着您呢,可别让他老人家久等,不然咱们这地下一帮子奴才可都没好果子吃。”

    言下之意,跟皇上比起来,户部侍郎算个屁!

    赵琼当然听得出来,明面上也不方便训斥,只满带歉意地看了看竹湮,后者却对他笑了笑:“赵公公快些去吧,我没事,在这里坐一会就好。”

    闻言,赵琼这才离开,却还是有些担心竹湮,找了个由头把想留下来继续监视竹湮的小太监也给轰走了,不是他草木皆兵,这宫中奴才虽然不能把竹湮的命捏在手里玩,但想口出狂言侮辱几句也并非不可。

    赵琼怎么可能会让自家主子受这种阉人的气。

    竹湮知道赵琼的好意,可就算支开了一个,这偌大的皇宫,总会还有第三个第二个。

    不过无所谓了,不管怎么说,想侮辱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若事事放在心上,还不得被活活气死。

    微风清凉,这温和的小风都能刺破他的肌肤。

    他合上书,轻轻放回桌案,打算明日再来看,而且这地方荒凉僻静,也就只有他时常会来收拾一番,旁人到这里看一眼都嫌累,也好,恰巧他的住所离这里近的很。

    本已欲抬步离去,却见那杨柳将垂不垂的拂着湖面,不时扬起微波。他忍不住折了枝拿在手中,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倘若万事都不曾发生,一棵大柳树的枝条都不够他玩的。

    可叹的,也都只是倘若罢了。

    他只是一个生命被人任意翻来覆去玩弄的病弱稚子,待皇上将边关将军们的军权削的只剩些鸡零狗碎再对他老人家够不成威胁之后,那只紧握着他生命的手,也该收紧了。

    若他早生十年,可否会保住竹家一世无忧?

    他摇摇头,眸种充盈着不符合年龄的哀伤。

    脑中百思陈杂,心中更是烦乱,竟破天荒的头一次在皇宫里迷路。

    他完全确定这座“晴梅宫”他听都没听过。

    这宫殿看起来像他宫殿的内里,构架却像是他宫殿的外里。简单来说,这晴梅宫修缮的结构身为精巧,只不过长久无人居住荒落破败,而且还莫名其妙有种阴森刺骨之气——那宫殿匾额上仿佛是被血溅三尺,只是那血迹已经不甚清楚。

    他耐不住好奇的心思,举步走了进去,脑中还在不断思索这妃嫔生前到底受不受宠——若宠冠六宫,这住所怎么会安排在如此荒僻之地,若不受宠,那宫殿又为何修缮的如此巧夺天工?

    红门陈旧,已是关不紧了,以竹湮的身量,竟能轻松从两门的缝隙间穿过。他本想打量一下院子,抬头间却是枯草漫天,恰巧和院墙一般高,浓密的必须用双手去拨,甚至观察不清院子的构造,行走间容易撞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死鸟死蛇之类的……

    竹湮一路走的很悲催,但他想既然来了,不进去查看一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宫殿神秘的厉害,荒凉的有些高贵。

    等他摸到门上的灰尘时,一颗心终于落地,但也是狼狈的厉害,儒雅少年此刻与街边拿个破碗的乞丐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轻轻推开门,却又被撒的满头灰。

    竹湮:“……”

    其实也无所谓了,都这样不堪了,也不介意再狼狈一点,除了……

    一脚落地,不知道那地方之前遭遇了何事,凭他的体重竟生生穿过地板踩了进去,坑里不知道有什么,总觉得有什么粘乎乎的不只是固体还是液体瞬间包裹了他的脚踝。

    他心下一凝,想立刻拔出脚来,不料后脚一滑,身体禁不住前仰的趋势,踉跄着险些摔倒,待他回神时,自己已经身在这奇怪的房间之内,还不忘查看裹了满脚的不知姓甚名谁的黏状物,才发现原来是几十条蛇腐烂的尸体。

    竹湮:“……”这院子之前住的是蛇吗?

    他心下嫌恶,有心想把靴子脱下来,又觉得仿佛有些不太雅观,索性就这样穿着了。

    因为不知道这屋子里到底还有没有蛇,他走路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招来一堆,到时候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屋子很小……或者说是看上去很小……

    竹湮忍住转身拔腿而逃的冲动,艰难的挪了挪脚步。

    距他不过三米的地方,房顶上挂着上百条毒蛇的尸体,一个个通体腐黑,张大嘴巴狰狞的仿佛要扑面而来。不知是已经死了多久,腐臭味早已散去,或者说,这群蛇压根就没有半分腐臭味。

    竹湮看了不消几秒,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违逆自己的恐惧心理,此刻只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偏偏这个时候总是理智占据上风。

    但前方的路是注定走不过了,他艰难的转了转僵直的身子,推开了侧殿的门,与此同时内心狂念诸如“南无阿弥陀佛”这样的佛家之词,生怕自己把柜子门当成偏殿门,一推开漫天的死蛇倾泻而下。

    这要是放在平常,他说不定还会对这类人嗤之以鼻,但……此一时彼一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3、2、1……

    他不敢闭眼,即使非常厌恶和害怕看到那种腐烂软绵的东西,可打开门之后,却是意外的平和,与外面惊天地泣鬼神的景象相比,这房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但这样的反差却让他感到不安——这个房间,可能比主殿更要可怕。

    但那又有什么影响呢,他的承受心理已经到了极限,即使理智提醒潜在的危险,仍不能阻止他逃离死蛇怪圈。他心里可能还存着点侥幸,怎么可能什么倒霉事都叫他碰上……

    门开时带起了些风,扰动了桌上的雪中花,他下意识地朝那方向看去,极致安静的房间有个动物本就惹人眼球,何况对竹湮这么敏感的人来说。

    不料透过虚影,他竟突然看到雪中花之后的床榻上有双眼睛猛地挣开,不知是不是因为白色花瓣若有若无的遮挡没看清还是他还没缓过神,莫名看那少年眼中紫光凌厉至极。

    竹湮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床榻上已经坐起身的少年,他身着紫色华服早已破旧不堪,通身紫色尊贵手腕处却戴了一个与一身打扮格格不入的青竹木护腕,看上去还是这两天刚削的。

    凌乱的头发随意高扎在脑后,额前还余了些零散的黑发,被粗鲁的撇到一边,看上去邋遢至极,却又面容白皙,脸上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灰尘,只是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过头了。眉目间的神情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眉眼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最为可怕。

    不过细看下,还是能看出几分翩翩公子哥儿的俊秀,但竹湮哪里有什么闲心思细看,他现在满心满意就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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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千呼万唤,我们第二个男主闪亮登场!

    (本来想说始出来的,后来想想不大对……)&/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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