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之谷,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青山连绵,碧水幽幽,山水之间云雾缥缈,灵气氤氲,其清丽景色柔婉恬静若少女,美妙不可言。
今日的青丘更是云蒸霞蔚,祥瑞的仙泽层层缭绕。迷谷小仙笑的有些合不拢嘴,这不,才给狐狸洞中的诸位上神奉完茶,又端着茶盘步履匆匆的往湖边的亭子里给诸位上仙奉茶!姑姑苦等了墨渊上神七万年,如今终是苦尽甘来了!昨个傍晚墨渊上神亲自将姑姑送了回来,在狐狸洞用了晚膳方离去。他瞧着墨渊上神待姑姑真是好的没话说!临走的时候姑姑亲自将墨渊上神送到谷口,两个人手拉着手说了好久的话,那副难舍难分的模样不知羡煞了多少小狐狸仙!今日一大早他便迎到往生海岸去候着上神了,天色堪堪大亮之时,往生海彼岸现出极其磅礴之仙泽缓缓涌近。眼前的那一幕惊的他睁大眼睛,拖着被惊掉的下巴,张着嘴说不出话。素闻墨渊上神沉稳内敛,行事低调,但眼前这阵仗可是跟低调二字完全不搭边。墨渊上神的神武英姿自是不必多说,墨渊上神身侧的折颜上神是他们青丘的常客自然也不必多说,此番是来下聘,战神身边随行两个弟子也是常理,但此时战神身后跟着两列白衣上仙,瑞气腾腾,俊朗非凡,上仙们人手拖着一万年沉香木托盘,那浓厚的香气他隔着海子都闻到了!托盘上面盛着的物件蒙着金丝红锦,虽看不出具体形容,但却隐隐散发着神器之光芒。这阵仗着实太过养眼,引得往生海四周聚集了无数小仙,里三层外层的俯首膜拜。高调,忒高调!
狐狸洞外有一方野池子,今日池子里的荷花开的分外妖娆肆意,池边的茅亭里十数位白衣飘飘清爽俊朗的男子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赏着小师弟(妹、娘)家的怡人景致。今日一早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了师父带他们一道来青丘下聘。原本师父是只想带大师兄和九师兄来的,但众师兄们都是从未来过青丘,又皆对青丘神往已久。更没想到他们宠了两万年的小十七竟然是青丘帝姬,如此一来他们便更想去小师弟的家乡游玩一番,奈何近来委实事务繁忙腾不出时间。今日听说师父要去青丘下聘,他们便按耐不住了。奈何不管怎么求情师父就是不肯带他们一道,最后还是十六机灵,跟着大师兄一起分析了一通十七自七万年前便是爱面子好热闹的性子,此番下聘乃是何等大事,若是由他们十六位师兄侍立在师父身后随行,再将聘礼中最为贵重的物件取出由他们亲手护着,如此方能彰显出昆仑虚对此桩婚事的重视!十六说完这话的时候,师父看着十六沉默了半晌,就在他们以为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同意的时候,师父终于应下了。
白浅坐在亭中小几旁,捏着茶盏慵懒的支着下巴瞧着她的这一众师兄。她记着昨日师父不是交代大师兄和九师兄随他一道来青丘下聘的么?怎的师兄们都跟来了。今日一大早她被小九叫醒,听说师父来了,她急忙跑出去迎他,谁知一出狐狸洞,师兄们齐齐的那一嗓子师娘,惊的她险些崴了脚,还被他阿爹嫌弃的哼了一鼻子。她瞧着师兄们手里拖着的聘礼,又诧异的瞧向她的好师父,这般高调的令人发指,委实不像是她师父以往的风格!还有那极其丰厚的礼单,看的她心中一阵甜蜜一阵郁闷的,眼前浮现出昆仑虚空了大半的库房,她觉得她的小心肝都在隐隐发疼!倒是她阿爹,脸色变了几变后越发阳光明媚,看她师父的眼神里竟多出了几分慈爱,直看的她打了个寒颤。她阿爹看完大师兄递上的礼单后,二话不说便将她师父请进狐狸洞商量婚期。她乐呵呵的紧随其后却被她阿爹勒令去外边等着,说什么女儿家就该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回避!她郁闷又委屈的看向她师父求救,她师父捏了捏她的爪子又顺了顺她的头发,对她淡淡一笑,轻启薄唇吐出了几个字,“乖,去外面等我。”而后她就像中了她们青丘的迷魂术一般,满心甜意乖顺的像只小猫一样出了狐狸洞……
凤九自打三个月前承了她姑姑的君位,又受了他阿爹一番教诲后,便很是端的住女君的沉稳气度,但此时对上从小将她带大的姑姑,且姑姑就要成婚了,也不知姑姑如今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那日他们在桃林分别,后来她问过折颜和四叔,姑姑的身子要如何温养,可他们都不告诉她,此事忧心的她日日不能安。昨夜姑姑送走墨渊上神回来时都已近子时了,她也没得空同姑姑好好说说话,是以此时她这沉稳气度便失势了几分。眼看着对面的姑姑一副若有愁思的模样,她更是忧心愈甚,伸手为姑姑添上一盏新茶,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她姑姑,关切的道,“姑姑,你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墨渊上神可有为你温养调理?”
“咳,咳咳,咳咳咳……”白浅喷了一口茶水,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涨红的一张绝色娇颜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旁的原因。
凤九紧忙过去给她姑姑拍背顺气,好好的怎么呛到了呢,“姑姑,你没事吧?”
白浅拿袖子遮住脸,心里暗暗叫苦,看来是没人跟这小丫头说清楚,也是,这种事要怎么说清呢!她咳了半晌才压下脑中猛然浮现的羞人的画面,讪讪的清着嗓子,“没,没事,咳,水太烫了。”
凤九瞧了瞧桌上的茶壶,烫么?她没觉着烫啊?体贴的又给姑姑添了杯茶,拉住姑姑的手继续关怀道,“姑姑,你如今可觉得好些了么?可觉得哪里有痛楚,我看你脸色……”唔,倒也不算不大好,就是有些红,凤九抬头望了望天,今日这日头是有些热。
白浅抿了口茶稳下心神,正想着如何回一回小九,就见众师兄纷纷围了过来,她眉心一跳,隐隐的觉着,怕是不妙……
众师兄自西天界回来后也听说了一些当日天宫中发生的事,若不是师父已替十七讨回了公道,他们真想去闯了九重天擒来害了十七的恶人为十七报仇!没想到九重天竟有如此歹毒之人,当真是他们天族的耻辱!师父和十七出关那日傍晚,他们便关怀过小师妹了,得知她身子没事,且有法子调理好,他们才安下心来。此时听得小殿下之言他们才觉出自己真是粗心,怎的都未问过十七可有痛楚,十七向来是个爱逞强的性子,受了苦从来都不说,如此想来师兄们已是心疼不已。大师兄落座在十七身侧的空位,率先关怀道,“十七,你如今觉得如何?调理身子若是需要什么尽管跟师兄们说,天下地下但凡有的,师兄们定能为你寻来!”九师兄站在大师兄身侧,心疼的宽慰道,“十七,你如今大婚在即,万莫要忧心,你如今可觉得哪里疼?有什么是师兄们能做的,你尽管说,万莫要跟师兄们隔心!”众师兄附和道,“对对,莫同师兄们隔心!”二师兄站在亭子边上哀凄凄的道,“十七啊,师兄们都是你的亲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哥哥们在!”子阑搭上二师兄的肩,嬉皮笑脸道,“二师兄,我们可不敢做十七的哥哥,你是想当师父的大舅哥?”二师兄吓的一哆嗦,连忙摆手,“莫要乱说!”众师兄哄笑。五师兄和七师兄爽朗道,“十七,咱们如今虽不敢做你的哥哥,但是咱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有什么事尽管跟师兄们说,你调理身子可需什么难寻的草药?”十师兄接话道,“适才小殿下问师父有没有为十七温养身子,这温养怕是需要用仙力吧?”子阑坐在亭子的栏杆上,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两句,“温养?温养……”
白浅已是红透了脸,脑门儿都见汗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情此景让她恍然想起她初上昆仑虚学艺那日,师兄们也是这样围着她殷殷关切,非要拉着她去一道共浴!她紧抿着唇,又感怀又尴尬。眼看着师兄们一双双关切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她默默的拿扇子挡住了脸。
凤九暗暗感叹了一回墨渊上神当真不愧为仙界中数一数二的神仙,瞧这教出来的弟子,多么的重情重义,对她姑姑多好!她决定等会要做上一桌丰盛的菜色,好好感谢一番姑姑的师兄们对姑姑的照顾!凤九兀自感叹完,又适时的插了句嘴,问出了一个极其聪敏细心的问题,“姑姑,墨渊上神要几日为姑姑调理一回身子?唔,姑姑大婚前是要与墨渊上神分开的,会不会耽搁了给姑姑温养身子?”
白浅暗暗咬牙,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小九这般话多,到底是怎么看上东华那块石头的?!师兄们又七嘴八舌的说了些什么她已是半点听不进,只默默盼着师父能快点出来解救她,如同七万年前一般。
墨渊同狐帝狐后一行人出了狐狸洞便见一众弟子围着他的小狐狸,凝神静听,不禁抽了抽嘴角,内敛的气泽顷刻外泄。
众师兄们关怀的正起劲,忽觉得有些冷,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师父出来了!”他们立时禁声迎出亭子,恭敬的向师父和青丘的诸位上神见礼。
白浅长长的松了口气,提着裙摆跑到墨渊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唤了声,“师父~”
墨渊握住袖边依赖的小手,沉静的眸中漾开浅淡的笑意,眼前的小十七同七万年前初上昆仑虚的小十七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一瞬晃神。那时,在莲池畔,她的师兄们拉着她要一道沐浴,她也是如现下这般模样,攥着他的袖子,慌张又可怜的看着他。转眼间,都已九万年了。淡淡的勾起唇角,为她理顺额间的一缕碎发。
白浅回握住师父的手,抬头对上温润静澈的眸,似有若无的笑,看似同七万年前一般无二,却又大不相同,此时淡静如月的眸中含了一抹柔情蜜意,甜到她心底深处,不只安心,还有幸福满足。她弯起唇角,就这样静静的与他对视,带着几分狡黠,携着几分了然,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她一样的情绪。
眼看着闺女跟准女婿含情脉脉的对视了数息且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白止终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成何体统!“嗯咳!”
白浅恍然回神,闻声望去见她阿爹正板着脸,她讪讪的清了清嗓子,早上师父来的时候她因着太想念他,便直接扑进了他怀里,那时她阿爹便是这样咳她的!小小的退开了一步,手上却是舍不得放开。
狐后含嗔带笑的睨了自家夫君一眼,笑盈盈的看向女儿,柔声道,“小五,适才我们选了几个吉日,墨渊说要你来挑。”先前小五在天宫出事,他们回来竟都瞒着她,要不是小九说漏了嘴,她都不知道女儿竟受了如此苦楚,那时她听说后便要去昆仑虚看小五,可惜那时墨渊已带小五闭关了。昨夜墨渊送小五回来,她见小五气色精神都很好,甚至比以往更盛,她才放下心来。加之昨夜又同小五说了许多体己话,如今便更放心了。此时看着一身桃粉纱裙,神采奕奕,眉眼间尽是小女儿家神态的女儿。她是即欣慰又心酸,这七万年来小五她虽不说死气沉沉,却是淡然似一汪静水,日愈沉稳老成,每每都看的她心疼不已。似如今这般生气勃勃宛若回到了九万年前,这才是小五该有的样子。
白浅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看向墨渊,不自觉的抿起甜美的笑,软软的道,“师父选就好了,十七都听师父的!~”
白真同折颜对望了一眼,抢先接话道,“小五,莫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心意,还是你来选吧。四哥方才帮你看过了,六月初六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白浅呆愣了一瞬,蓦地睁大眼睛望向白真,清脆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一个度,“六月初六?今日都已是六月二十了啊,你说的是,明年?”
白真忍着笑意轻咳了咳,“嗯,你若是不满意还有旁的!唔,五月初八,四月十六,三月二十,都是顶好的日子~”
白浅明媚如花的娇颜每听一个日子便添上几分哀愁,直看的墨渊心头酸软,他握着手中的小爪子捏了捏,这傻狐狸竟未看出她四哥是在逗她。
狐后无奈笑骂道,“好了真真,别逗你妹妹了!”
白浅这才觉出自己是被四哥坑了,讪讪的清了清嗓子,气呼呼的睨了她四哥一眼,“四哥!”
白真拂袖背手,倜傥笑道,“九月初二和十月初十都是好日子,但看你喜欢哪个咱们就定哪个!”
白浅不大好意思的咳了咳,九月十月还得等三四个月呢,也太久了,微颦着眉,对着她四哥小声道,“有没有再近点的?”话一出口换来一阵憋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师兄们,就属子阑笑的最明显!她红着脸扯了扯墨渊的手,咬牙道,“师父,你看他们!”
墨渊拍着手中的小爪子安抚,弯起唇角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众师兄瞧着一脸羞愤的小师娘听了师父的耳语就变成了一脸诡笑,师兄们觉得有些冷……
狐后笑盈盈的朝女儿招手,“小五,来。”
白浅不舍的放开师父的手,挪蹭到她阿娘身边,挽着手臂晃了晃,撒娇道,“阿娘~”
知女莫若母,狐后自是知晓女儿的心思,一边为女儿捋着长发,一边柔声道,“八月里倒也有好日子,只是时日过紧。先前你们闭关这段时间,青丘已在准备你们大婚的事宜了,赶一赶倒也来得及。”偏头望向墨渊,担忧道,“只是怕昆仑虚不够时日筹备。”
墨渊勾了勾唇角,不急不缓道,“昆仑虚已早有准备,八月来得及。”
白浅娇羞的同师父对望了一眼,嘴角的笑意便藏也藏不住,笑眯眯的摇着她阿娘的手臂撒娇,“阿娘,八月有哪些好日子?”
狐后摇头失笑,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角,柔声嗔道,“哪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也不怕你师父和师兄们笑话~”
白浅佯装委屈的揉了揉额角,“阿娘!~”
狐后含笑续道,“八月初二和八月十五都是极好的日子,唔,对了,还有八月十六。”
白浅眼睛一亮,八月十六?那不是师父醒来的日子么?惊喜的跑回墨渊身边,如水明眸里星河璀璨,甜声的问,“师父,八月十六好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笑意融融,“好。”
“噗嗤~”折颜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浅不解的看向折颜,“老凤凰,你笑什么?”
折颜拂了拂袖子,拿腔拿调道,“本来咱们挑的好日子里是没有八月十六的,是你师父非要加上这么个不算顶好的吉日,当时我还纳闷儿呢,原来,是有人属意啊~”
白浅怔怔的眨了眨眼睛,忽的莞尔一笑,心底的浓情蜜意漾遍全身,原来师父同她属意的是同一个日子,八月十六正是他醒来的那日,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不是最好的吉日又如何,正如之前他说过的,他们成婚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日子。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水眸里流转着柔情万种,定定的瞧着他,他亦淡淡笑着,无声的回应着她。
白止看着那旁若无人深情凝望的二人,翘着胡子又咳了一声,虽说墨渊今日送来的聘礼,让他切实看到了他对小五的珍重之情,但一想到女儿不到两个月便要嫁人了,他这心口便是一阵阵的泛酸。主要是他闺女还这般的恨嫁!他只觉得自己养了十几万年的宝贝被墨渊抢去了一般!昨日墨渊送小五回来,同他畅谈了许久,从如今的时局到日后可能发生的变故,墨渊将一切都看的透彻,打消了他最后的一丝顾虑。将女儿交给墨渊,他是放心的。他自己的女儿他了解,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墨渊更适合小五。小五同墨渊在一起虽说会背负很多,但他相信,墨渊会给她幸福的。负手离去间嘱咐道,“三日后便是你的继位大典,这三日将礼法典籍看熟。”
白浅身子一僵,惊讶的失声道,“三日后?这么快?”转头望去,她阿爹已是行出十数步远。她恹恹的凑到她阿娘身边,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阿娘~”
狐后看着自家那倔脾气的夫君离去的身影,不禁好气又好笑,近日来他总是这般时常要吃一吃女儿的醋。柔声对女儿宽慰道,“你早些继了位,也好早些着手准备你们的婚事。娘去看看你阿爹,你招呼好你师父和你的师兄们。”又看向墨渊,温婉笑道,“墨渊,你也有二十几万年未来过青丘了,此番不如留下来小住几日,让小五带你看一看青丘的风土人情。”
墨渊微微额头,谦和有礼道,“墨渊正有此意。”
狐后又拍了拍女儿的手,便去寻自家夫君了。折颜同白真也颇有眼力的相携离去。白奕望着昆仑虚的一众上仙有些出神。凤九瞧了瞧日头,一边回狐狸洞准备午膳,一边兀自叨咕着,“墨渊上神不是在青丘住了七万年了么?阿奶怎的说墨渊上神二十几万年未来过青丘了,唔,也对,之前墨渊上神都是睡着的,不能作数。”迷谷啪的一拍脑袋,匆忙直奔地窖,身为一个称职的管家他得将姑姑要看的典籍给姑姑备好!唔,那么多礼法典籍也不知姑姑三日能不能看的完。
众人散去,墨渊幻出一竹简交与叠风,嘱咐道,“回去备一份贺礼。”
叠风恭敬应声,“是,师父,那弟子们便先回去了。”
白浅上前一步挽留道,“师兄们在狐狸洞用了午膳再回吧?”
众师兄纷纷摆手,“不必了十七,日后有的时日相聚,咱们回去还有好多事要筹办呢。”
白浅扁着嘴,吸了吸鼻子,感动道,“辛苦师兄们了,十七送师兄们。”
一直未开口的白奕上神款步迎上前,“小五,你陪墨渊上神,二哥代你去送你的师兄们。”
众师兄连忙见礼,“不敢劳烦白奕上神!咱们认得来时的路。”
“不必客气,诸位上仙请。”
“白奕上神先请!”
…………
白浅看着自家二哥同她的师兄们有说有笑一道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懵,她二哥何时这般热情了?侧过身看向师父,他眸中满是脉脉柔情正含笑看着她,她一下子红了脸,情不自禁的靠近他怀里,软软的道,“师父~十七想你了~”
他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扶着她的肩带她离开怀中,勾着唇角低低的应,“为师也想我的小十七了。”
她抿着嘴娇羞的笑,爪子拉住他的大手摩挲,今日他弄出这般高调的阵仗来下聘,是为了哄她欢心吧,唔,其实她早已不似年少时那般好张扬浮夸了。他素来随性低调,今日这般招摇也真是难为他了,真是傻师父!情意切切的望进他眼里,心疼的软声道,“师父不必为十七如此费心的。”害羞的抿住唇,低下头小声道,“只要能嫁与师父,即使没有聘礼十七都是开心的~唔……”忽的抬起头,颦起双眉一脸认真的道,“师父可是将昆仑虚的好东西都送到青丘来了?”
他抬手拢了拢她的长发,只温柔的看着她不答话,他的小十七这般贤惠的模样真是可爱的紧。她被他盯的红了脸颊,羞涩的低下头,两只爪子捏着修长的手指,幽怨的小声嘟囔,“也不知给孩子们留些……”
他唇边漾开浓浓的笑意,凑到她耳边低笑道,“小十七说什么?”
她蓦地一僵,讪讪的清着嗓子躲开些,“没,咳,没说什么~”
……
夜幕降临,皎月当空,池中蛙鸣阵阵,幽香暗涌。狐狸洞中灯火通明,白浅闺房的书案边叠了五摞半人高的竹卷典籍,是迷谷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的杰作。
倚坐在书案后的白浅上神放下手中一卷厚厚的竹简,一双黑眼睛又看向床榻边危襟正坐的师父。晌午送走了师兄们,她本想陪他四处逛逛的,可他却拉着她回来熟悉礼法典籍,俨然一副七万年前罚她抄经习字的模样。她心中既怀念又甜蜜,这大半日来便总是忍不住偷看他几眼,可每次偷看他的时候总能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眸光和宠溺柔软的笑意,每每都看的她心神荡漾,晕晕乎乎的好像喝了桃花醉一般,险些都要忍不住将他扑倒了。此时他端坐在床边手执书简看的认真,已是许久未看她了,但这莹莹的烛光下,这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俊美深邃的轮廓,那淡静温雅的神态,却是又乱了她的心神。她定定的瞧了半晌,委屈巴巴的撅起小嘴,“墨渊,不许勾引我~”
墨渊抽了抽嘴角,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简,抬眸看向一堆典籍后露出的小脑袋。这大半日来,她熟悉典籍,他怕她烦闷便陪在她身侧,他本是坐在几案对面的,一个时辰前被她赶到她的床榻上,他不过是多看了她两眼,便被她说成勾引她。此时他已是半晌未看过她,竟又被她说成勾引她。他无奈的挑起眉心,当真是个磨人的小狐狸,这半日明明是她在勾引他,手上虽是捧着典籍看的专心,嘴上却是时不时唤着他,“师父,我口渴,想喝茶~”“墨渊,我腰酸,你过来让我靠会儿~”“师父~我想你了,你过来让我亲一下~”“墨渊,我眼睛酸,你过来念给我听~”一声声甜腻的语调,直唤的他心痒难耐。他无声的叹了叹,放下书简走去她身边坐下,揽她入怀,“若是累了便睡吧,明日再看。”
她勾上他的脖颈,恋恋不舍的看着他,软软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害羞的扭捏道,“师父陪十七一起么?”
他弯起唇角在她额间印了印,低低的道,“太晚了,我得回房。”
她撇了撇小嘴,不满意的哼唧了一声,她就知道是这样,适才他在外面吩咐迷谷备客房她都听到了,她自然知晓他此举是对青丘的敬重,亦是敬她重她,可是她舍不得同他分开呀,唔,昨夜因为没有他的气息她都睡不踏实。他们青丘向来民风淳朴,如今他们又有婚约在身,连婚期都定了,她觉得睡在一处真的没什么的。爪子捧住他的脸,凑近他跟前,拿出自认最魅惑的声音诱惑道,“当真不能留下来陪十七?”
他无奈失笑,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啄了一口,克制的退开一些,手拍抚着她的背,低柔的哄着,“当真不能,十七乖,自己睡。”
她抿了抿唇,忽的嫣然一笑,手又搂住他的脖颈,软糯糯的撒娇道,“那师父抱十七去床上。”
他含笑抱着她起身,她美滋滋的荡着小脚丫,他倾身在床上放下她,她蓦地用力一带,他挑眉看着她,欲起身却被她抱的更紧,她一副得逞的模样,笑眯眯的啃上他的唇。
他在她腰间揉捏了一把,当真是太过磨人,唇齿间馨甜的小舌头卖力的往他口中钻,他僵了半刻,主动加深了这个满是相思的亲吻。
……
书案旁的烛火炸起一个火花,白浅坐在床上捂住自己灼烫的脸,皱着眉头沉思,适才她本是想留住他的,可后来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怎的就将他放走了呢?唉,失败,真是失败!耳边忽的响起清润低缓的琴音,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望着他卧房的方向甜蜜的笑了,他是怕她睡不着,是以故意以琴音相伴吧,真是傻师父~
她拍了拍脸颊,傻笑着静听了片刻,欢快的起身又去几案前翻阅书简,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如再看一些罢,早日看完也好早日陪他,况且有如此美妙的琴音相伴,即便是看这些乏味的典籍也很是惬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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