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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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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安王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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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瑞恒见秦瑞言神色放松,知他打通心结,紧绷的情绪也跟着松下来。两人心平气和地讨论如何处置凤浥送的大礼。

    “依我看,这两匣子东珠太过碍眼,需交给天书阁处置,才算稳妥。”

    秦瑞言挑眉,回道:“这东珠价格就是天书阁暗中抬上来的,交给他们处置确实更稳妥。”

    “凤狐狸为了博美人一笑,给咱们送礼,都送得这么清新脱俗。”

    “请注意措辞,那位美人是你妹妹,那只狐狸是你未来的妹夫。”秦瑞言将头倚在床边,换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

    “我知道,若是那位美人不是咱们妹妹,那只狐狸肯定直接抬着黄金过来,绕这么多弯弯作甚!”秦瑞恒轻声嗤道。

    “不,那位美人不是你妹妹,他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咱们,还想要黄金,做梦。”

    秦瑞言说的是实话,秦瑞恒竟无言以对,只得耸耸肩,道:“如今天元珠贵,也不知道凤浥能从那些贵人口袋中掏出多少?”

    秦瑞言笑着回道:“主要是看咱们妹妹想要多少!”

    “正解。”秦瑞恒把算盘往旁边一推,“待会儿我回去找老头子要点东西,收了礼,总得给人回礼,方能显得睿王殿下礼贤下士的诚心。”

    秦瑞言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拿起靠枕砸他,“这么大人,还好意思啃老。”

    秦瑞恒跳着接住靠枕,嚷道:“我不回去啃老,那你去啃老,你有老可啃吗?”

    秦瑞言被噎住,缓了半天,“你回去搜刮安王叔的东西,来给我当回礼,未免太不像话。”

    “放心,我有分寸,以我那老头子的尿性,前脚我搜刮了他,后脚他就会去找陛下诉苦,这样比咱们去陛下面前告状,与太子的人掰扯,强太多。”

    秦瑞言听后,回道:“你还真是有仇必报,户部的李元清要倒霉啰。”

    秦瑞恒将手中的长条靠枕先对折,然后再拧成一团,说道:“被人叫了二十年的泼猴,关键时候不撒泼,不就白担了这名声。”

    “你行,在下佩服。”秦瑞言是真心服气。

    “就算没有我,李元清也要倒霉了。前几日有个叫陈生的采药人去京兆府衙门状告药材商李福贵,贩卖假药,肆意压价,扰乱药材市场,坑骗采药人的血汗钱。京兆府尹沈国强顺藤摸瓜,查到了李元清身上,据说那个忠勇侯的呆瓜儿子陆橙也有份。”

    “忠勇侯陆沾与户部尚书李元清虽然同属太子麾下,但两人为了争功,关系一直不融洽,他儿子怎么就跟李元清一起做起药材生意?”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陆沾与李元清不合,是为了权;陆橙与李元清勾搭在一块儿,是为了钱。看似矛盾,其实并不矛盾。”

    “区区一个采药人,一下子将太子的两员爱将拖下水,这太过于巧合,其中定然有猫腻。”秦瑞言嗅觉向来敏锐,总觉得这事儿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秦瑞恒拉过一张椅子,将蹂.躏地不成样子的靠枕抚平,放在腰后垫着,道:“京兆府尹沈国强刚正不阿,从不涉党争,这也是陛下命他看守京畿门户的原因,他查案向来合乎程序、证据确凿。那时,应王落难,太子之势如日中天,一个牵扯到他名下两员爱将的鸡毛案子,却突然冒尖,给他一记重拳。这样的神来之笔,你觉得谁有这个本事?”

    “东珠的主人。”

    “聪明!”秦瑞恒夸赞道。

    “太子势大,父皇心中不安,凤浥搞出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案子,正中父皇心怀,势必会详查一番,太子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将此事儿压下。”

    “不止这些,凤浥这一拳头不仅打在太子身上,更是打在陛下心头。陛下可以容忍两个儿子互相争权,以达到制衡的目的,但绝不允许他的继承人拿江山子民作为博弈的筹码,换句话说,谁也不允许扰乱他的江山社稷。太子的人将太医署晾在一边,垄断京城药价,甚至是天下药价,赚取暴利。这种行为,可是会引发民怨,动摇社稷的。”

    “所以,凤浥出完拳,父皇就火急火燎地赶鸭子上架,将我推到台前,算是给太子一个警告。”

    “一箭三雕,不然怎么称作神来之笔。”

    对于凤浥,秦瑞恒嘴上不服,心里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幸得有他,不然我们很早就要失去轻尘了。”秦瑞言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还记得宁王叔当年传授双龙诀给我们时,说的话吗?”

    “记得,宁王叔说‘守着轻尘、护她安平!’”秦瑞恒回忆起那段时光,仿若已过千年之久。

    “我们做哥哥的无用,不但没有护着她,还让她处处替我们筹谋。她知道我们的双龙诀最后一重已过,怕此诀火气过旺,会反噬心脉,特意寻来火鸟,助我们稳固心脉。”

    “火鸟还有这等功效。”这事儿秦瑞恒是真不知。

    秦瑞言回道:“若只是一只普通的鸟,轻尘会亲自用内力烘烤?”

    “轻尘小时候最喜欢别人夸她武功好,我以为她是在向我们展示她新修的内功,特意炫技的。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轻尘和凤浥都没动过火鸟,光我们两人吃了。”

    “还不算太笨。”秦瑞言打趣道。

    “你从哪里得知火鸟有这功效的,你读的书,我也读过啊!”

    秦瑞言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手札,递给秦瑞恒,道:“这是宁王叔的读书手札,你看看。”

    手札封面发黄,纸张微卷,一看就是常年被人翻阅。手札不厚,秦瑞恒没用多长时间就读完。

    原来,天元王室上一代,修习双龙诀的人是宁王叔和皇太子,两人比他们更早修习到最后一重,在一次合练过程中,火气反噬,皇太子为保全幼弟,将大部分孽力引到自己身上,内伤过重,英年早逝。

    虽然长兄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反噬,但宁王叔也昏迷了好长时间,等他从昏睡中醒来,他的皇长兄已与世长辞。心伤加内伤,宁王叔失去了生的欲望,躺了整整半年,后来凤国的凤舞殿下来到天元,送给天元一只火鸟作为贺礼,说此鸟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皇后娘娘想起躺在床上半年的小儿子,向天元帝讨要了这只火鸟,误打误撞,还真治好了小儿子的内伤。

    秦瑞言的这本手札,是秦轻尘翻出来,送给他的。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定然做了不少努力,才寻到这只火鸟,在他的生辰,作为礼物送给他们。

    秦瑞恒合上手札,将卷起来的边角抚平,良久,跟秦瑞言说:“我想喝酒。”

    “我陪你。”

    “你的头疼。”

    “有酒喝就不疼了。”

    “好,待我回府搜刮一番,再与你一醉方休!”

    那日,安小王爷嫌弃睿王府穷,回安王府将老王爷的珍藏搜刮一空,第二日,这些珍藏成了睿王生辰的答谢礼,出现在京城的各大府邸。

    安老王爷被儿子气得半死,跑到皇宫找天元帝哭诉,哭着哭着,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和东山军机大营的几位统领全被叫进了宫。

    安老王爷这一哭,户部尚书的乌纱帽没了,兵部尚书被劝退回家养老去了。好巧不巧,刑部尚书接替京兆府尹查证的侵吞药材案刚好有了结果,上达天听,户部尚书李元清也牵连其中。可怜的户部尚书直接被御龙卫拿下,扔进了天牢,等候三司会审。

    直面这等惊天变故后,安老王爷哭得更凶了,说对不起先帝,让这等蛀虫蚕食天元江山,死了没有颜面去见他老人家。

    天元帝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霜色更重。

    一片混乱中,忠勇侯陆沾亲自绑着儿子陆橙,来向天元帝请罪,说是教子无方,致使儿子与他人勾结,哄抬京城药价,让天元帝重重责罚。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宠臣之子与户部尚书合伙做着哄抬药价的生意,再想到几个月前,容城的那场灾祸,天元帝气急,跌跌撞撞冲下宝座,拔起天子宝剑,欲当场将陆橙就地正法。

    就在皇帝高举宝剑之时,皇后宫中的总管前来汇报,“皇后娘娘病重,想要见陆橙一面。”

    陆皇后是天元帝的结发妻子,曾为天元帝育有一子,可惜幼子早殇,且死因成迷,至今仍是这座宫城的禁忌,谈起色变。小皇子的离去,对他的母亲陆皇后打击极大,从此不再过问后宫事务,一心礼佛,为早逝的儿子积福,以求得来世的母子缘。

    陆皇后与娘家的关系很淡漠,除了偶尔会宣召与幼子年龄相仿的陆橙进宫,别的人也没机会与她说上话。连她的亲兄长忠勇侯,想要见她一面,也要先递帖子,等她召见。

    想起少时的患难与共,天元帝扔下宝剑,踹了陆橙一脚,骂道:“先跟朕去见你姑姑,回头再收拾你。”

    陆橙跟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姜公公忙让人解去他身上的绳子,抬着跟上天元帝的脚步,去往皇后寝宫。

    圣驾走远,安老王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忠勇侯,看着门外,低声说道:“侯爷生了个好儿子,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咱太子殿下都没这福分哟!”

    忠勇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袍,回道:“王爷才生了个好儿子,不但将睿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能帮睿王殿下收服人心。”

    安老王爷突然转身,吓得忠勇侯往后退了一步。

    “侯爷,莫要紧张,犬子送的回礼可还喜欢?”

    不亏是沙场老将,面对安老王爷的不怒自威,忠勇侯身体绷紧,回道:“喜欢,多谢安小王爷慷慨。”

    “喜欢就好,那可是老夫的棺材本,忠勇侯可要好好收藏。”

    “是。”

    忠勇侯拱手,目送安老王爷离开后,不再掩饰眼中汹涌的情绪,白嫩的手指使劲儿掐进肉中,殷红顺着指缝滴落在黑金石地面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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