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的提醒晚了,秦轻尘一脚踩在酒坛上,酒坛向后滚动,她失去平衡,脸朝下向前方栽过去,心说这下惨了,前方地上散落不少空酒坛,脸砸在上面,得多疼!地面越来越近,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
凤浥迷糊中听到谁在喊轻尘,努力睁开眼,看到秦轻尘踩在酒坛上,人被甩飞出去。脑袋被酒虫麻痹,除了去当人肉垫子,还是当人肉垫子。
胸前是温香软玉,后背是酒坛渣子,这滋味,难以言说。
秦轻尘睁眼,看到凤浥欠扁地冲她傻笑,哪还有半分清华,活脱脱一个邻家二傻。怒火蹭蹭上头,拳头抵在胸前,推了他一把,凤浥被她推得滚到一旁,手却跟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她的腰身,将她固定在怀里。
“轻尘,我梦到你了。”
秦轻尘一脸黑线,一根一根地掰,想要掰开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没能成功。
“凤浥,轻尘是我的,来,咱们继续喝,赢了轻尘就是你的,来...”秦瑞恒四仰八叉躺在不远处,言欢红着眼看着自家主子撒酒疯,捧着一个木盆可怜兮兮蹲在一旁。
“轻尘什么时候是你的啦?”秦瑞言一掌拍在亲睿恒脑门上,“凤浥,来,来,来喝...”
“你们喝,我梦到轻尘了,不喝...”
“... ...”秦轻尘无语。
言笑站在花青旁边,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看她有没有办法解决目前的乱局。
看这一地的酒坛子,秦轻尘蹙眉,叫醒是不可能了,那就打晕抗回去。
“花青,全部砸晕,抗回去。”
花青听后,问言笑和言欢,“你们自己来,还是我来?”
言笑和言欢看了两眼自家主子,说道:“劳驾。”不是他们怕秋后算账,而是下不了手。
花青看了两人一眼,一掌一个,秦瑞恒与秦瑞言老实下来,言欢和言笑,忙背起安分下来的主子,出了酒窖。
花青抬起手,凤浥本能地反抗,抬手挡住花青的攻击,眉头一皱,花青被他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才勉强站稳。
“轻尘,我厉不厉害,把坏人全打跑了,我保护你。”说完,把秦轻尘往她怀里拉过去,跟个小孩一样撒着娇。
花青被雷得不轻,背过身去,不打算理凤浥这个酒疯子。
“啊---”秦轻尘快要疯了。
苍天啊!谁来救她。
“轻尘,你怎么了?”凤浥一脸无害地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如一汪清泉,纯净地让人心醉。
凤浥的无害治愈了秦轻尘的狂躁,轻声哄道:“我疼,你先松手好不好?”
“我不松手,他们要跟我抢你,松手你就没了。”可能是醉的太厉害,凤浥的逻辑是乱的。
“我不会没了的,乖,先松手。”秦轻尘想着先把人哄回去,在家里怎么闹都成,在安王府,她丢不起这个脸啊!
“你说爱我,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凤浥不依。
“我爱你,会跟你永远在一起。”秦轻尘有求必应。
“那你以后不许把我关在门外。”凤浥醉成这样,还记得昨晚的闭门羹。
秦轻尘心说以后要关也关在家里,关在外面,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关。”
“那你亲我。”凤浥指着脸颊,不依不饶。
这是哪儿找来的冤家?秦轻尘偷偷瞧了一眼身后,花青人不见了,定是听不下去他们的狗血对话,先出去了。
秦轻尘深呼吸,快速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凤浥不依,指着嘴唇还要。秦轻尘没办法,又吻上他的唇。
黑暗的酒窖里,夹着酒气的吻,未免沉沦,秦轻尘只能使劲掐着自己的胳膊。
许是熟悉的气息,勾起凤浥的欲望,他自己也被吓得一个机灵,酒突然醒了。环顾四周,昨晚拼酒的片段零零碎碎冒出来,凤浥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怎么办,只能继续装,顺便占些便宜。
于是,花青被拍飞,秦轻尘被诱惑着,签下一堆霸王条款。
冯叔好心派了马车送他们回去,路过帝师府时,秦轻尘纠结,要不要将凤浥送回府?他从昨日进京,还没回过家呢?
谁知安静了一会儿凤浥,又闹起来,帝师府与宁王府不一样,门口就是闹市。秦轻尘扶额,让花青赶紧赶车,不管回哪儿,先把人弄回去才是正道。
凤狐狸奸计得逞,躺回秦轻尘腿上,继续睡觉。他虽然脑袋清醒了,身体还是醉酒状态,运功逼酒肯定会露陷,只能靠睡,让酒劲缓过去。
胭脂铺前,一位粉衣少女扶着一位紫衣女子,两人说着话,沿着铺前的台阶缓步而行。粉衣少女长着一对小虎牙,笑容甜美,紫衣女子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粉衣少女指着路过的马车,“青鸾姐姐,那个人好像是公主的侍卫,叫什么来着?”
“花青。”青鸾脱口而出。
因着凤浥的关系,她对秦轻尘身边的人异常熟悉。花青是秦轻尘的贴身侍卫,与她形影不离。花青驾车,那车中坐着的自然是秦轻尘,车中有着很重的酒气,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阁主昨日回京,到现在都没露面。”粉衣女子叹着气,她已经好几年不成见过凤浥。苦练多年,终于通过考核,被调到金陵,却听说他去了容城。
“青依,阁主的事儿,不是我们能管的,记住,谨言慎行!”青依入世不深,有些地方,青鸾会提点一二。
“是,谨言慎行。”青依乖巧地点头,“哇,糖人!”
虽然位列书史,青依终究是个孩子,童心未眠,她舔着嘴唇,搓着双手求青鸾,想要吃糖人。
青鸾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不就是个糖人,至于这么苦哈哈地求她,“老伯,糖人怎么卖?”
“十枚铜钱一个,十五枚铜钱两个。”卖糖人的老伯笑呵呵地说道。
青鸾看向青依,问她的意思,青依红着脸,比出两根手指头。
“老伯,我们要两个。”青鸾从袖里拿出摸出一锭碎银,“不用找了。”
“姑娘,这不行,太多了。”卖糖人的老伯连连拒绝,糖人是小本生意,他没有那么多零钱。
“那我们多买一些,青依,你来挑,给姐妹们带一些。”
老人这才作罢,给青依讲着糖人的图案,以及这些图案背后的故事。青依听得入迷,没想到小小的糖人,还有这样的神通。
隔着糖人摊位,青鸾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的酒楼。因为菜品丰富,招牌菜出众,这家规模不大的酒楼,生意爆好,还没到午饭时间,外面就排起了长队。店小二端着号码牌,挨个儿发着,秩序井然。
“大爷,您的号...牌...”店小二的脖子上架着一柄剑,剑身寒气凛人,店小二被吓得不轻,腿一个劲儿哆嗦,看着眼前的蓝衣剑客。
“老七,放下剑。”蓝衣剑客依言收回剑,冷哼一声,站到一旁。
这两人身上一股子肃杀之气,排队的客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儿。金陵繁华地,遍地权贵,高手云集,百姓也比别的地方的更加激灵些,尤其是察言观色的能力。
“小哥,我们有预约,天字一号房。”年长一些的剑客脾气好些。
店小二想起来,掌柜告诫过他,天字一号房被应王府的人定了,让他别出错。想来,这两人是应王府的客人。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放下装号码牌的箱子,将来人引上二楼,送到天字一号房。
不多时,那二位江湖人从酒楼里出来,与来时不同,离开时,他们走得非常匆忙,脾气不好的那个剑客在门口,将一位姑娘撞倒,看都没看一眼,夺门而出。
“青依,好了吗?”
“快好了,老伯的手艺真好。”
说话之间,青鸾藏在袖中的手微抬,青石缝中的石子飞起,砸在那两位健步如飞的剑客小腿腹上。就在这时,街角的一群小乞丐,唱着童谣,挤进人流里,两位剑客被人流挤到在地。
混乱中,年长的剑客,突然对着跑开的小乞丐们喊道:“快,抓贼啊!”奇怪的是,他们的双腿似乎被锁在路上,无法动弹,而浑身都在发痒,恨不得将皮扒下来。
小乞丐们不但没有跑,反而停住脚步,拿着一摞银票,做着鬼脸,“来啊!来抓我啊!”
“抓不到,我们就要替天行善啰!”说完,领头的乞丐,将手中的银票扔到天空,扯开嗓子喊道,“分钱啰!”
青.天.白.日,街头下起银票雨,场面顿时一团遭。
“青鸾姐?”青依看着混乱的人群,一头雾水,这跟原计划不一样啊!
青鸾面色不动,拿着打包好的糖人,与老伯道别,避开混乱的人群,回了先前的胭脂店。
“官兵来了,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更乱了,最后,谁都没有跑的掉。
巡防营的士兵将人统统捆起来,送去京兆府衙。而始作俑者,早就绕过内巷,跑得没影。
“花颜姐姐,搞定!”小乞丐们,跑过来领赏。
“真棒,这些给你们。”花颜将备着的糖果分给小乞丐,每人一大包,口味齐全。小孩子的眼里,糖果是这世上最好的美味。
“这段时间,你们去张爷爷那里住一阵子,不要瞎跑,能做到吗?”
“能。”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就会经常给你们买糖果。”
花颜与小乞丐们拉钩后,目送他们从巷子里消失。拿出装痒痒粉的瓶子,空空如也。一阵叹息,好久没干这种事,分量都把握不好,以后要常练手。&/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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