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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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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罚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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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轻尘按住胸口,闭上眼睛,默念数遍:“我喜欢练字,我喜欢抄书!”

    一番心理建设完毕,她觉着抄书甚好,既可以练字,又可以增长学识,还可以静心,于身体有益。

    “你们办完差回来,本就辛苦,把书送去书房,都回去休息吧!”秦轻尘体谅他们夹在中间的辛苦,让他们放下书离开。

    “书房炭炉坏了,她怕冷,送去我房间,每天需抄完十本,方可就寝,我会亲自监督。”

    “我今早跟嬷嬷提过炭炉的事儿,她说今日给我买。”秦轻尘弱弱地说,开玩笑,抄书也要看心情的,有这尊神在一旁监督,还怎么抄?

    “行,若是嬷嬷买回新的炭炉,你就去书房抄,若是没有,你来我房间抄。”

    “我可以回自己房间抄,我房间地方小,没有炭炉,也不冷。”

    “我冷,若是你非要在自己房间抄,也不是不可以,再加十本,每日二十本,算是对我挨冻的补偿。”凤浥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抬脚走人。

    衣袂飘飘,银花朵朵。

    等到凤浥走得没影儿,卓然放下手中的书,哭丧着脸说:“小主子,您可千万别置气,伤神又伤身。”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我不生气!”秦轻尘望着凤浥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你们把书送去书房,散了吧!”

    “是!”

    卓然还想说点什么,被卓远一把拉走,卓清今日一大早刚吃过亏,自是不敢废话,脚底抹油,跑的那叫一个快。

    卓峰大部分时候都是充当秦轻尘的暗卫,与花青一明一暗,护着秦轻尘,早就习惯听从她的吩咐,抱着书走在最前面,径直向秦轻尘院中的书房走去。

    “卓峰,你回来。”卓然嚷道。

    卓峰眉头一皱,好看的眉眼堆在一起,说道:“怎么了?你不是要急着回去陪子墨温书,墨迹什么?”

    “你路错了,小主子不是让送去她书房的,怎么就错了?”卓峰不服。

    “开玩笑,咋主子既然打定主意,要小主子去他房间抄书,凤嬷嬷今日就肯定买不到炭炉。”卓然嘴角微翘,一副笃定的样子。

    “卓峰,送去主子房间吧!今日一大早,主子让我传信德叔,今日容城所有商铺,不许出售炭炉,凤嬷嬷就算能买到,也定然是坏的。”卓远悠悠地说道。

    “这下信了吧!”卓然挑眉,好不得意。

    “小主子心肺不好,凤嬷嬷定然会采购上好的银炭,据我所知,容城所有上好的银炭,都由咱们供货,没有银炭,有炭炉也没用。”卓清插话道。

    “府衙一点银炭库存都没有?”卓峰问道。

    “容城刚刚乱完,碧云阁已将潜伏在这儿的他国暗哨,处理的差不多,因为先前的救灾,碧云阁险些暴露,所以在清理暗桩上,一直低调行事,故而需要一直隐身的天书阁暗中帮忙扫尾。普通百姓是用不起银炭的,只有富贵人家和披着穷人外衣的细作才用的起银炭,所以今年的银炭,每一担去处,都卡的特别严。小主子早前就打算回京,李叔就没有采购银炭,目前,府衙是没有银炭的。”

    “府衙没有银炭库存,主子房间要是有银炭可用,小主子定然会怀疑的。”卓峰觉得主子有些幼稚,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得这劲儿胡闹。

    卓然不以为然,说道:“主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遇到小主子,智商直线下降,比三岁孩子好不了多少,逻辑成迷。”

    “赶紧走罢!小主子聪明着呢,你们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二位,一位愿打,一个愿挨,关你们屁事,再说,你们替小主子鸣不平,你们打得过主子吗? ”卓清用今日的血泪史,现身说法。

    卓清的话,点醒众人,将书送去凤浥的房间后,抢着出外勤去了。谁也不敢待在凤浥和秦轻尘两口子眼皮子底下,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等众人散去,李叔和凤嬷嬷走出来。

    “李叔,最近碧云阁的孩子们太过辛苦,这上等银炭若是太难弄,就不要了。”

    “嬷嬷说得有理,确实该让孩子们好好休整一下了,银炭的事儿,不急。”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去忙活。

    凤浥选的书,又厚又难懂,每日抄十本,可不是小数。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秦轻尘才抄完半本,但她倒是不急,边抄边理解书中的深意。

    手中抄的这本,她曾读过,不过读的是简版,如今手中这本,内容更详尽,曾经一知半解的文意,今日竟能理解透彻,甚至延展开来。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一知半解才可怕。若是今日不抄这书,在道与法之间,仁与贤之间,她的有些想法其实是带有主观偏见的。

    秦轻尘一旦专注于某事,就会进入忘我状态。

    待凤浥回来,远远看到佳人投射在窗棂上的剪影,随着烛火的跳跃,忽明忽暗。心中蓦地一暖,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击中他心中的柔软。

    “小浥。”

    闻声望去,凤嬷嬷正站在院中的槐树下,拎着食盒,温和地看着他。

    “嬷嬷。”凤浥不确定秦轻尘会不会来他房间抄书,故而忙完阁中的事儿,火急火燎赶回来,竟没注意到,这院中还有人。

    “给。”

    凤嬷嬷将食盒递给凤浥,临走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说道:“加油!”

    凤浥猛地抬头,看向凤嬷嬷急速离去的身影,脸色微红。他面上再云淡风轻,骨子里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儿郎,被长辈看破自己那点小心思,也会难为情。

    站在院中,吹了一会儿冷风,待脸上潮红褪去,凤浥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回来了。”秦轻尘没有抬头,埋首写着字。

    “恩。”

    简短的两句对话,如平常夫妇一样,丈夫外出归来,妻子留着灯练字等待。凤浥微微蜷下手指,勾紧手中的食盒,指节分明,白皙中透着淡粉。

    凤浥突然有种冲动,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永远逗留在这一刻。他们如世间的寻常夫妻一样,白日,他外出挣钱,养活她和孩子;晚间,她在家练字等他。如果上苍垂怜,他还希望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孩子,性子温和,等她老了,可以承欢于膝下,陪她聊聊天。如果上苍不允,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可以把她宠成孩子,他会努力活得久一点,不让她一个人落单。

    许久不曾听到响声,她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见他在发呆,出声提醒道:“你怎么了?”

    凤浥猛地回神,回道:“没事儿,想了些事情。”

    “想什么呢?”

    凤浥将食盒摆在软榻旁的小几上,他回身说道:“想着,怎样才能娶到你。”

    秦轻尘一惊,手中笔滑落,等反应过来,惊呼道:“我抄的书!”

    凤浥隔空取回她的笔,墨中掺有梅花汁,狼毫上隐隐有股子墨梅香气,跟她身上的味道相似,浓淡得宜,甚是好闻。卓远这家伙成了精,这墨大抵是他特意配制的。他喜欢她,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先是凤嬷嬷的加油,再是卓远特制的墨,所有人都在努力助攻,就是不知道面前这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凤浥将笔还给她,顺势拨了拨她的鼻尖,嫩滑细腻,吹弹可破,触感与观感皆不错,心里又痒痒起来。

    那种感觉一起,很难压下去,凤浥生硬地转移话题,说道:“去吃饭。”

    手缩在衣袖中,不敢去牵她的手,独自走在前面,谁知她却跳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晃悠几圈,说道:“别生气嘛!我又没说不嫁你。”

    凤浥依旧沉默不语,僵硬着身子将食盒中饭菜端出来,摆放好碗碟。

    秦轻尘偷瞄了他一眼,回来时还算正常,怎么就生气了?她都是嫁了,他不应该喜笑颜开,漫天放烟花,庆祝才对。

    默默叹口气,在他对过坐好,等他宣布开饭。

    凤嬷嬷的手艺很好,还兼顾了两人的口味,秦轻尘看他一直在吃那盘冬笋炒肉,小心将筷子凑过去,夹了一筷子回来,味道绝佳,吃了一筷子,还想再吃,偷摸着看他,脸色不似先前暗沉,又把筷子凑过去,准备再夹一些尝尝。

    “等下!”

    听到他出声,秦轻尘嗖地撤回筷子,埋头巴拉碗中的白饭。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涌,她总觉着相爱的人,应该心意相通,不需要谁刻意迎合谁,那样两个人都好累。

    她讨厌现在的相处方式,他无时无刻地关心,像一道枷锁锁在她的脖子上,挣不脱取不下。她知道他爱她,她不敢生气,甚至连无理取闹都觉得愧疚。她小心翼翼地应对,害怕他生气,害怕他伤心,害怕他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害怕他哪天想明白,他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一个只会听话的孩子,怕他弃了她!

    自幼父母早殇,她成了弃子。所以当遇到一个愿意全身心爱她的人,她如枯木逢春,死死地抓住他的臂弯,在懵懂的年纪,对他许下长大嫁给他的承诺,将他牢牢缠住。

    所以,比起他的专.制,她更可恶,她恨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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