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儿时常瞒着凤嬷嬷,偷跑出去玩,秦轻尘野外生存技能还是不错的,很快就生好火。花青正用他的青阳剑收拾一只野兔,青阳剑剑身偏长,不适合收拾野兔,花青额头上渐渐有汗沁出。
秦轻尘在怀里摸了一圈,掏出一炳短刃,是把上好的匕首,记不得是谁送给她的了,反正有年头了。
“花青,送你。”秦轻尘将匕首扔给花青。
寒光一闪,地上的山石瞬间软如泥,花青惊住,“小姐,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
这把匕首秦轻尘虽一直带在身边,但她也从未用过,没想到竟能削石如泥,“不就把匕首,你拿着跟我拿着有什么区别。快点,我饿的不行了!”
花青听她嚷饿,忙放下青阳剑,换上匕首,工具趁手,收拾起野兔容易多了,“小姐,您忍忍,内脏掏干净了,我用清水冲冲,这就能上架烤。”
“花青,这野兔身上怎么有股骚腥味?”秦轻尘嗅着鼻子,问道。
花青停下来,仔细嗅了嗅,有些狐疑,回道:“是有股骚腥味,莫不是这山中的草木与别处不同?它吃这些草木长大,才与寻常兔子不同。”
秦轻尘摇头,直觉告诉她,这野兔不同寻常,招手唤来雪狐。
“小雪,你闻闻?”
小雪虽然是只狐狸,但被凤浥养的跟个大爷似的,对这种生食嫌弃得狠,伸过头去,勉强闻了闻,突然跑到一旁,捧着肚子呕吐起来。
雪狐的血液能解百毒,对毒很敏感。
“花青,这野兔肉有问题,赶紧扔到山崖下去。”秦轻尘说完,冲过去帮忙收拾地上的皮毛和野兔脏器。
两人手忙脚乱收拾完,尚未跑到山崖边,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低吼声,接着是一群动物的怒吼声,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此处平台背靠安山主峰,前临山崖。野兽的声音,正是从主峰处传来的,按照声音判断,野兽数量众多,且来者不善。
暗夜中,野兔散发的气味越来越浓,那些野兽应该就是冲着这兔子来的。秦轻尘曾听一个老翁说过,有一种御兽秘术,将猛兽圈养,用奇药喂之,让其为药所控,无药即发狂,以药诱之,堪比军队,无人能挡!
此处前无去路,后有猛兽,无处可逃,只能正面迎敌。秦轻尘心中做着计较,冷静地分析当前形势。
“花青,这味儿太重,扔到山崖下也会将它们引来,全都扔到火里,快。”
将野兔连皮带骨全扔进火里后,秦轻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褐色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火中,火苗一窜老高,烧的更旺了。她又倒进去几罐子各色颜色的药丸,一股子恶臭盖过原先野兔的骚腥味,雪狐这才缓过来,结束呕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花青,你身上可有酒?”
花青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壶,说道:“只有药酒。”
“药酒也成,花颜的驱虫药都用完了,先用这个对付一下。”
秦轻尘将药酒倒在收拾野兔的地上,用剑挑起一根燃着的木头,木头遇酒烧起来,花青又添了些干柴,火将野兔的血液烤干,骚腥味自然就没了。
“小姐,你听,野兽的声音低了。”
“是低了,没了诱饵,野兽不是人,没有花花肠子,有些折回去了。”
“小姐,以防有诈,这山上打的野味我全烧了,您用些干粮,我去那边守着。”花青将干粮递给秦轻尘。
“不用守,那些红色就是野兽的眼珠子,离这儿还有些距离,你也一起吃点,待会儿必有一场恶仗。”
花青点头,草草吃了几口,握着剑去前方守着。
“小雪,来喝水。”秦轻尘给雪狐喂了些水,替它揉着肚子,“几日不见,你怎么又胖了!”
这句话似有魔性,雪狐突然一蹦老高,警惕地看了一圈,发现花颜不在,又倒地不起。
午夜寒凉,雾气从山顶一层一层铺下来,山林间野兽的红眼珠若隐若现。
坐以待毙不是秦轻尘的风格,捡的干柴多了些,她用干柴和石块,在平台上布了个简易阵法,能挡上一阵也是好的。
“朋友,外面凶险,不如进阵。”秦轻尘喊道。
她话音刚落,阵外平地冒出一个黑衣人,背身抱剑立在阵外。
看见黑衣人,雪狐刺溜爬起来,眼珠子转了几圈,又躺回地上。
不过还未待它躺稳,第一批野兽出现在平台上,他们的主人还真是不挑,啥品种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就差水里游的了。
许是兽类的本能,雪狐一下子炸毛了,尾巴笔直地翘起,雪白的狐狸毛根根挺立,四腿蹬直,眼珠子瞪得老大。
秦轻尘看着冲过来的老虎,再看看炸毛的雪狐,这力量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小雪,你躲后面,这些我们能应付。”
吩咐完雪狐,她拔出佩剑,准备迎敌。黑衣人打头阵,一个剑花下来,冲在最前面的猛兽齐齐断腿,栽倒在地,成了后面野兽的肉踏板。
黑衣人飞入野兽群中,随着他的剑起剑落,野兽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山间血腥味有越来越浓。这些野兽似乎有受虐倾向,听到同伴的惨叫,不但不后退,反而兴奋起来,倒下一批,另一批踏着尸体又冲上来,嘴角有污浊的液体流出,眼珠子比先前更红了,犹如失去精魂的恶魔,丧心病狂地横冲直撞。
风起,吹散了雾气,现出满山的红灯笼。
糟了,秦轻尘心道不好。原以为这些野兽是有心人放于此处伏击他们的,数量有限,可如今的形势,这安山可能就是那驯兽场,她这哪是抄近路,分明是闯阎王殿,赶着来送命的。
三人一兽,对满山发狂的野兽。
天上的飞禽开始加入战斗,乌压压一片,冲黑衣人撞过去。
花青冲出阵外,去帮黑衣人的忙,一黑一青,配合应对着天上地下的进攻。一些漏网之鱼,冲过花青和黑衣人的防护,到了阵前,没有章法的一顿乱闯,阵有了反应,野兽们越发来劲,顾不上头破血流,继续蛮力进攻。
秦轻尘并不擅长布阵,这个简易阵法还是她偶然所得,临时拿过来凑活着用的。在野兽的蛮力攻击下,阵已摇摇欲坠,她握剑的手心有汗沁出,在身上擦干净掌中汗,撸起袖子,摆好姿势,准备冲向第一个进来的敌人。
“小雪,不要。”
野兽尚未冲破阵法,雪狐却冲向前方,不过它倒不傻,没白白跑出去送死。秦轻尘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下些,护在雪狐身后,不时盯着阵外拼命搏杀的二人。
雪狐来到阵的边缘,怒视前方,嘴里发出一些奇怪的音符,好似在唱着什么,歌声缥缈悦耳,似九天梵音,能洗涤世间一切邪恶。阵外与它怒目而视的野狼,突然停住挥舞的狼爪,歪斜的嘴不再口水横流,眼珠子渐渐由红转绿。
渐渐地,冲在最前面的狼群眼珠子全都恢复绿色,锋利的狼爪不再挥舞,压低身体,尾巴夹在双腿中间,以示臣服。
雪狐拨乱秦轻尘布阵的柴棍,消除阵法,跳上一块高石,仰头对着天空,吼了三声,两长一短。
原本火热的场面,在它怒吼三声之后,迅速安静下来,连百兽之王老虎都低下高贵的头颅,趴伏在地,颤抖着身子,嘴里呜咽着什么。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脑袋,照在雪狐身上,它满身银辉,如一个高傲的王者,俯视着它的臣民。
秦轻尘心想,凤浥送的什么绝世宝贝,竟然有如此能耐。
花青飞回秦轻尘身边,黑衣人闪进丛林之中,不见了踪影。野兽这一闹持续了两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看着伤痕累累的花青,秦轻尘内心唏嘘不已,今日若没有雪狐,他们恐难逃此劫。
雪狐叽里咕噜一顿吼,满山的野兽都在呜咽,这百兽同哭与百兽同癫的场景,今日都见了,也算是不枉此行。
百兽哭完,依次退去,秩序井然,与先前的杂乱无序截然不同。
花青向来淡漠,那张冷酷脸今日倒是如画一样,上了几层色彩,变了几回脸。
等野兽全都退去,雪狐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石上摔下来,秦轻尘眼疾手快,跑过去接住它,小小一团,昏睡在她的怀里,软糯又可爱,哪还有一丝王霸之气。
秦轻尘抱着雪狐,用脚将干柴拨回原位,恢复阵法。花青简单处理好伤口,在秦轻尘的威逼下,服了一堆她认为对伤口有益的丹药后,靠在阵门前打瞌睡。
秦轻尘拖着病体,疯狂赶了三日路,今晚又遭了此番大难,身心俱疲,靠着石头,抱着雪狐,陷入昏迷状态。
第二日,花青醒来,发现凌晨下过山雨,清凉的山野气息磨灭了难闻的血腥味。
经历过昨日之事,这山中的野味是不敢再碰,秦轻尘身子骨弱,总喝冷水不好。花青把多余的干柴集中在一起,升起火来,将水壶里的水煮热,馒头烤热。
雪狐在秦轻尘前面醒来,闻着馒头的香气,嘴里哈喇子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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