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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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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寻子1扭裆裤不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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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转眼间就跨了谁会甘心,经验教训自然要总结一番的。可他晕晕呼呼,稀里糊涂的就是想不明白。

    想明白了又能怎样?反正都败了。怎么败的天知道。他自己缺了大德,当然就是败给了高尚威严的德。

    其次是败给这样一个定律。会玩水的死在水上,会玩枪的死在枪上,会玩钱的败给势利铜臭的钱。

    雷鸣是颗懵懂钻心的卒子,他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料到刘运生是那么的不经事。整个事情的经过有一大半是巧合。首先,雷明并不是处心积虑的。

    他的初衷不过是报复,报复的程度不过是想让他得不到这个工程。

    其实,十三妹不给他一分钱,他也会把偷来的情报给她。可没想到她竟是那么的爽快和迫切,给的还是那么一个天价。令他在一夜之间成了真正的百万富翁,之后的一切表演都是迫于形势。

    按常理叫花子掼一跤,拾到一个金元宝理当欣喜若狂,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当初来到这里把他当人看的毕竟就只有刘运生,刘运生对他有知遇之恩呵。

    事情就那么奇怪,一个男人强奸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恨不能吃他的肉挖他的心。可雷鸣却反而去给那个引诱了他的女人去报仇,这真是无法解释的现象。

    如今把那么大的一家建筑公司都弄跨了,把恩人害得那么惨,弄得那么多的同事失业,还真不是他所愿望的。可事已至此,谁也无力回天,所幸的是那些同事都是社会的精英,不愁找不到饭碗,大不了像他似的在家背几天床板。

    可是,岑惠不知内情,她暗暗的着急。搬到这里来,房租费还比给韦蔚的生活费多,而雷鸣又失业没了收入,将来怎么过。

    这姑娘有她自己打算,她原本想韦蔚马上就毕业了用不着他们负担,省城的钱又好找,只要雷鸣有一份固定的收入,自己在家大帮小补的干点什么,辛苦上十年八年就能在省城买房子,将来子子孙孙的就能成为省城人。

    可雷鸣工作丢了,一天就只知道在家躺着背床板,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提另找工作的事,心烦得她尽想发火。

    这天晚饭后,岑惠看他又想躺上床去,嘻笑说﹕

    “照这样睡下去,只怕把头睡扁了,冬天你不好戴帽子唷。”

    听了这话,他忍不住嘿嘿地一笑,凝望她一会,抬腕看看表,做了个深呼吸,懒洋洋地站起来说﹕

    “还真得感谢你的提醒。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其实,这些天他人虽闲着,脑子并没半点空闲。甚至夜夜失眠,他对自己的所做所为反复平估,对未来的道路反复酌量。

    出了实惠居,他一路百倍警惕地走着,仿佛背后随时跟着个鬼。

    海马居委会旁边有一个电话亭,他仿佛特务似的四下里瞥了一眼,才掏出磁卡插入电话。他原本也是想从李彪那里获取一些有关公司的情况。果然,李彪又投得明主进了环球公司,他对雷鸣的印象一直不错,问了问他的近况,接着问他知不知道老汪的姐夫,和刘总的大舅哥他们给抓起来“双规”了。还说了一件令他胆战心惊的事。

    ——“吴蛋头”前天给人捅死了。那一刀是从背后捅进去的,因为他死的地方太热闹,凶手是谁公安局也没个头绪。李彪让他猜猜是谁干的。听得他透身冰凉,仿佛杀手就向他袭来。吓得只哆嗦出“不敢乱猜”几个音节就挂了电话。

    此后每有外出,他都会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小心地提防着每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生怕背后也挨那么一刀,死得不明不白。真是人要做了亏心事,无人敲门心也惊。

    “双规”是什么意思雷鸣不懂,也不关他的事,老汪的姐夫和刘总的大舅哥就更不关他的事了。但“吴蛋头”讲的“在锅边转,转锅巴干……”的意思他知道。他只关心“吴蛋头”的事,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这个隐恶扬善的老书记的儿子是替他去死的,他想给他烧点纸钱,寄托一下哀思,超度他的亡魂。

    是什么人下的毒手,他能猜出个大概。刘运生和环球公司都有杀他的动机,刘运生杀他是因为仇恨,环球公司杀他是因钱。舍此两家还能有谁呢?

    安危系于一线,回家去也未必保险。如果危险来至公司,公司有他详细的档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弄不好祸事还会殃及父母和族人。如果来至环球,那么自己未必就出得了省城。刘运生似乎还没真正掌握是谁出卖了他。可环球是买家,他们要他死似乎更轻而易举。还不需亲自动手,只要打个电话给刘运生,就能收借刀杀人之功。瘦死的骡驼比马大呀,何况他还有那么一帮江湖兄弟。

    此时,他真有些后悔自己欠考虑,弄到了这么个如履薄冰、岌岌可危的地步。

    事情往往都这样,顺的时候恰如划拳的口彩“溜溜大顺”,不顺时它就事事跟你别扭。自从和韦蔚见过面,岑惠动不动就跟他别扭着。

    前不久,白妃因小儿吃奶需要营养,嘴馋吃着了斯斯碗里的一块肉,给斯斯咬了个半死。可白妃的小儿卖了发情,斯斯用得着白妃了,岑惠就不让它去爬。还用扫帚追着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鸡都不如的畜牲,要得着人家了。我看你找两个老婆。看我不把你劁了,看我不把你劁了。你别欺我不会劁。”

    听得雷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这明摆着是指槡骂槐的挑衅。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像泼妇一般。但他又能怎么样呢?还击吧更伤感情。再说争执起来更难听,也惹人笑话。他只得忍耐着。

    可是,她需要的又不是他的忍耐,而是希望惹他跟自己吵几句嘴,也好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她就常常挑衅。他真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更令他不安的是晚上,她老黏着他,并且拒绝吃药,他知道她的用心,就拒绝和她来,她就缠着不放,每次收兵他都给弄得胆战心惊。

    他就怕她怀孩子,事完搂着她企图用温情感化她,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这种时候不能要孩子。可她还是那句话,她想当妈妈。

    要是他说一样手续都没有,生出的孩子名声不好。她却说私生子聪明。没办法他只得自己用套子,可她又不让他用。情急起来不让用就不用了,反正那玩艺用起来就像穿袜子洗脚似的很不好。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往往是男人失败。他觉得男人就他妈贱,急起来什么都不顾。

    他感到很痛苦,可她一点不体谅,仍旧闹个不休。

    没房子她怎能看得住皇上和白妃,一个照看不到它们两就在床下躲着干起来,气得她只得把白妃抱出去二千六卖了。趁此机会,他劝她干脆把皇上和黑妃都卖了好回家去。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说他嫌弃她不是大学生。

    他早知道她是吃韦蔚的醋,只是不敢主动说破。这时她说了出来,他只得发誓赌咒地给她解释,可她就不信。逼得他只得省去和林洁的那段故事,以及找过韦蔚一节,说自己目前的处境真有危险。她更不信了,因为,省去了那两节就不合乎逻辑。

    她怎么会相信呢?刘总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要出卖他﹖又不是吃屎长大的,憨包了。她的哭声引来了老板娘的窥探。

    他急了,后悔了。这种事怎能对她说呢,连父母也不能说的啊,万一传出去还怎么了得。他急得双脚跳,险些跪在她面前求她别闹。

    “信不信由你,我只求你别把今天的话对任何人去说。否则,我们真的就没命了。”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没再闹了,似乎也有些信。趁她安静下来的机会。他说﹕

    “我明天想出去几天,你在家把狗卖了,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想离开这里。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他真舍得离开吗﹖这里有他太多的牵挂,一个是韦蔚,一个是他的儿子,再一个就是那一百五十万的股份证券。

    岑惠一听他说要离开省城,又不情愿了。她觉得省城的钱好找,黑妃这一窝就生了四个,再养两个月就值六千多块。回家去挣这六千块哪有这么容易。她和他闹不过是怕他和韦蔚旧情重续,想要个孩子好让他们的感情纽带更牢固一些罢了。

    再说要真有那事,人家又没怀疑他,像他这样自己放屁自惊慌的,门都不敢出,说不定人家还真怀疑到他的头上来。岑惠不知内情,这样想也合情合理,她这样的心里也正好跟雷鸣近几天的心境吻合。

    ——吴蛋头死了,他带走了他心里的疑问。现在公司方面怀疑他的人没有了,他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同时也多了几分侥幸。

    岑惠有她自己的主见,她不愿卖皇上和黑妃,并且还后悔赌气把白妃给卖了。

    她想是去是留,还是等他回来后再说。她没敢问他是去哪儿。检讨自己,她感到这些天也真够烦的,怕真的把他惹毛了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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