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和猪肥肠不同,小肠一般没有肥肠那么鲜美,但是做香肠的话,苏若涵还非要买到这个小肠不可。
一听苏若涵说买肉,却在问小肠,肉摊儿老板脸上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你到底是要买小肠还是买肉?”小肠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说起来,吃的人并没有很多,而且卖的价格也并不高,一般卖猪肉的商贩都留起来自己解决了吃掉,很少有人主动问起那个东西。
“呃……买肉,但是也要小肠……”苏若涵愣了一下后赶紧回答着。
那卖猪肉的摊贩看了一下身后一个桶里面装着的小肠,然后回头问着她道:“行……今日正好还有一副小肠,你给五个铜板拿去吧!”其实五个铜板算是比较便宜了,主要小肠这东西平时吃的人很少,都是他们自个儿吃了,这时间久了吃的还是有点腻了,能卖钱多少也是不错的。
在听对方说才五个铜板一副的时候,苏若涵偷偷笑了起来,她知道这一副就是指的一只猪的小肠……看来是捡便宜了。
看着苏若涵听闻有猪小肠后脸上露出的笑容,那卖肉的大叔疑惑的小声嘀咕道:“真是奇怪了,居然还有人专门花钱买小肠吃……平日便宜卖都卖不出去。”
呃……平日没人买小肠?
“大叔,你说平日里没人买小肠,那要做香肠怎么办啊?”苏若涵不解的问着。
一听她的话,对方更是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什么香肠?”
啊……难道这里没人做香肠吃的吗?
苏若涵一下傻眼了几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也许便是一个机会。
她随即讪讪的笑了一下说道:“呃,没什么呢!那这肉多少一斤啊?”苏若涵指着刚才那对夫妻买过的猪五花肉问着。
“这个十个铜板一斤。”老板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出了价格。
苏若涵又指了指瘦一些的猪腿肉问道:“那这个呢?”
“也是十个铜板一斤。”
话说……为什么肥的和瘦的一个价格?
算了,既然瘦的不会贵点就最好了。
“那猪腿肉给我来个五十斤,猪肚肉给我来个三十斤吧!不过你能不能在附近的肉铺内帮我问问,还有没有猪小肠卖啊?”苏若涵沉吟了片刻说着。既然知道这里没有香肠这个东西,她已经打算了多做点香肠卖钱。
在市集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她便领着卖猪肉的大叔帮忙把那几十斤猪肉朝着家里送去,尤其是她买了对方那么肉后,对方更是好心的去附近肉铺内帮她找了几副猪小肠,甚至是都是免费赠送给她的,只因为那卖肉大叔家的肉不够八十斤了,在附近的两个肉摊儿那里又分了一些,对方得知她要小肠,反正平日也没什么人吃的东西,这权当人情送给她了,说是以后买肉的话还要多光顾他们。
回去刚把肉搬到厨房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苏若涵这次透过门孔看了一下,见对方是粮铺的伙计后这才打开门让对方把买来的两麻袋大米搬了进来,顺便给了对方两个铜板作为辛苦费,对方乐颠颠的离开了。不过在对方搬米的当下,她却已经从对方的嘴里套着了话,这临兰城内最出名的酒楼要数那‘香飘斋’。
苏若涵心里思量着,把香肠做出来后,晾干了煮熟先送去给那香飘斋去,让对方的掌柜试试味道,再来看看对方有没有兴趣谈生意。
在街上逛了半天,苏若涵这才知道,银子这东西真是不经花,十两银子被她买了两袋米还有那一堆肉后,就只剩下了五个铜板儿……剩下那九十多两银子真要花起来真不抵用,赚银子的这个事情刻不容缓。
看着厨房内地上那几大盆肉,苏若涵皱了皱眉头,她今日跟那卖肉的大叔打听,这里的人做腊肉不过是用盐腌一下后便挂在灶头上面,让那煮饭的烟熏着。
想着前世自己母亲做腊肉时,好像先用盐先把肉给腌了几天才晾起来用一种名为柏树桠枝点燃的白烟熏的,那样的腊肉才是最香的,柏树这个时代也是有的,但是却没有人用来熏肉,回头她去找点熏肉用去。
不过她现在买了一大堆肉,可真是麻烦着,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活。
做腊肉的肉要放盐腌着就好,可做香肠的肉却还要切片儿,那么多肉……切死人啊。
苏若涵想了一下,把除了腊肉以外的肉都放到空间保存着,然后快速的去收获了一些辣椒和花椒放到空间外面,用一块小簸箕装了起来放到了院子内晒了起来。她现在要弄点辣椒面和花椒面出来,做香肠的时候,这两样东西那可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这两样调味品这个时代没有,做香肠更是必须要它们……就算对方知道了香肠的制造方法,但是没有这调味的东西也是白搭,这样她到时候才有资本和那香飘斋的老板谈交易。
26边境之行
凤阳城柳家。
在偏厅内,柳风烈神色露出欣慰的看着面前伏笔练字的小小身影,冷漠的脸上有着一丝少有的笑意。
“不错,墨儿你进步了不小,但是还得继续努力!”柳风烈看着对方临摹的那张字帖后,微微点头夸耀着。
小小身影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柳风烈,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着超龄的沉稳和冷漠,听到对方夸奖的话语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笑容,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只是低头继续临摹着夫子今日所教的功课。
看着墨儿那张明明稚嫩无比的小脸上,上面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无邪,有的只是超龄的冷漠,柳风烈眉头微皱几分,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从接回柳家之后,一直很少说话,而且懂事的不像一个才四岁多的孩子。
那透着倔强之意的小小身影,让人无端的觉得有些心疼。
想着那还没有消息的妹妹柳香,柳风烈的面上露出一抹冷凝之色。
莫子卿真以为他不说,自己便查不到了是吗?
正当柳风烈站在一旁径自走神的时候,一辆马车刚停在柳家门口,柳风炎便已经从马车内钻出来,顾不得等身后人撑伞跟上,他已经冒着鹅毛般大雪朝着柳府内冲了进去,嘴里更是难掩自然了几分,看来她的装扮应该不算失败。不过思及自己来此的目的,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掌柜的……请问你们店内对新菜品感兴趣吗?”
“新菜品?”
苏若涵淡淡的咳嗽一声,微微把声音又压低几分说道:“我祖辈传下一些奇妙配方的新菜色,想问问你们酒楼有没有兴趣。”
一听此言,掌柜看向苏若涵的目光内带了一丝审视,更多的是古怪,半响后他才伸手抚了抚自己八嘴胡说道:“公子……你难道不知道,咱们香飘斋的菜色已经是酒楼行业顶级了吗?一般的菜色我们是看不上的。”他没说的是,酒楼内就连那凤兰国皇宫内的御膳都有得做,外界一般的菜色又怎么可能会被接受进入这香飘斋内?
听闻掌柜的话,苏若涵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几分,她倒是没有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回答。她只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香肠绝对是稀罕东西,却没有想过人家看不上这个食物的问题,这东西都还没见着就被嫌弃的场面,是她没有料到的。不过好在今日她并不是带着生的香肠和腊肉出门,反而是煮熟了带着出门的,不然此时听了掌柜的话只怕要打退堂鼓了。
“掌柜的,我也不多说什么,正巧今日我带了一些菜色出门,你只需亲自尝上一些再来讨论如何?就算到时候你要拒绝,我也绝无二话。”苏若涵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食盒拿了出来准备打开。
那掌柜的本来还想推拒,但是见附近很多食客都看了过来,便也想着反正试试对方菜色的味道也不亏,到时候自己不满意回拒了对方便是。
当苏若涵把食盒打开,掌柜的见到最上面一盘看起来像是腊肉的时候,脸色黑了下来,敢情眼前这个小子戏耍自己是吧?带了一盘家家户户都有的腊肉跑来跟自己吹是祖传配方新菜色?
“你戏耍老夫?”正待掌柜的要翻脸赶人之时。
那边楼上突然下来一个人影走了下来,对方走到了掌柜面前制止了他的行为后沉声说道:“福伯……少爷请这位公子带着那食盒上楼去……”说到此时,那人还瞥了一眼苏若涵手里的食盒,不过他并未像掌柜一样露出什么不妥的神色,只是微不可见的鼻子动了动,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讶。
看起来普通无比的熏肉,为何那么香?
苏若涵瞅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神情较为疑惑的侧头看向那边楼上方向,但是却没有见到对方所指的什么少爷是谁,倒是有一个包间是半掩着的。
对方虽然话是冲着那名为福伯的掌柜在说,但视线却落在她的身上。
微微考虑了一下,她最终点了点头,反正刚才开掌柜的好像对自己带来的东西不感兴趣,楼上的什么少爷却让自己带东西上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知道自己和掌柜的谈话,但是对方看起来好像比眼前这个掌柜的权限大了很多的样子,也许可以和对方谈也说不准。
当初她会做那么多香肠和腊肉,有一方面是她自己要吃一些,但是更多的是想把它们用来赚钱,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等苏若涵拎着食盒随着对方来到楼上后,所进入的包间正好就是刚才她所看那个半掩的包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半掩的门缝,苏若涵发现屋内有一张桌子临窗而放,一个紫色身影坐在桌前。
见到推门而入的苏若涵和她身旁那个身影时,对方缓缓回过头来笑看着她……呃,或者是说,对方笑看着的是她手上的食盒……
那个领着她上楼的男子,此时恭敬的站在那个紫衣男子身旁开口道:“少爷,人来了。”
紫衣男人点了点头笑看着苏若涵开口道:“在下凤云锦!”
苏若涵微眯了下杏眼,强自压下眼里的惊艳,忍不住心里腹诽,这里的男人每个都长得这般好看?难道古代山清水秀养美人?那个自称暗星的家伙就俊美的犹如一只妖精,而眼前这个家伙也是同样外貌不凡。
只是眼前这个身着一袭镶金边紫色的长袍,嘴角含笑优雅笑看着她的男人……
他看起来,虽然笑得很耀眼很温和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双透明的眸子内一闪而逝的光芒,苏若涵总觉对方有着几分危险之意,看着他就似见到一只狡诈的狐狸。没错,就是狐狸!!!
她身上的细胞统一在叫嚣,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如果稍有不慎,她可能会被吃了骨头都吐不出来。如果对方是这香飘斋的老板,只怕她和对方谈生意的话,无一等同于与狐谋皮,对方会把她吃的渣都不剩。
见对方盯着自己手里食盒不放,她完全是身体条件反射便有了戒备的紧绷之态。
对方对于她身体明显的变化一目了然,半响后对方微垂眼睑,精明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清润的嗓音淡淡的飘出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见你好像在和福伯推销什么食物,所以让你送上来我看看罢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苏若涵挑眉猜测。
对方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食盒说道:“能给我尝尝吗?好像闻着很香的样子。”那双狐狸一般的眸子又微眯几分,鼻子微微使劲儿的吸了一下。
“反正刚才掌柜的也说了,一般菜色入不了香飘斋的,我突然后悔了,我的菜也许不适合你们酒楼。”苏若涵看着对方那明明笑得温柔无比的神情,却让她紧张不已,她顿时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想走。
她刚转身,对方语气轻飘飘的传来道:“你在怕我?”
苏若涵的身子微微僵硬,但是从她紧绷的背影可以看出,她其实很紧张。
她虽然很想嘴硬的说自己并没有怕对方,可是她却知道自己如果回头的话,自己眼神一定会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执着的再度抬起脚步,准备迈腿走出时,对方却又再度开口道:“你不试一下便放弃,甘心吗?还是说……你默认了你带来的菜色实在比不上我香飘斋那些菜,你没有信心了?”
她迈步而出的步伐狠狠顿住,苏若涵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她气结的冲到桌前‘砰’的一声把食盒放在了上面道:“谁说我没有信心了,只怕你香飘斋内那些菜还比不上我这些东西呢!”
“嗯,是么?”凤云锦微微笑着挑眉,一只洁白修长如白玉的手伸手挑开食盒的盖子,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而伴随着里面东西的露面,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男人月牙般的双眼又弯了几分。
那只完美如艺术品的手拿起筷子便朝着盘内的腊肉伸手而去,苏若涵突然脑抽的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说道:“已经凉了,让厨房蒸热再食用。”
对面凤云锦在发现一只娇小的手使劲儿拍在了自己手上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错愕的看着自己那只被拍落的手,半响后都没有回过神来。
呃……天啦,让她消失在这里吧!
苏若涵见鬼的瞪着自己那只突然不听话的爪子……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就那么给瞪得消失算了。
“那、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只、只是……”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里更是紧张到了极点,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刮子,她脑抽了是吧?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如表面的温和好说话,她居然还胆大包天去拍掉别人的手……
对方脸上微微闪过一抹不自在的尴尬,伸手挡着自己的嘴唇微微轻咳,冲那边已经傻眼的手下说道:“凤天,你把东西送去让厨房内蒸热送过来。”
一旁的凤天此时猛然回神,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家少爷发现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不过从他转身捧着食盒出门时微微颤动的双肩,却不难让人看出他在笑……背后的凤云锦双眼微眯危险的看了凤天的背影一眼,心里思量着,这个家伙让他去哪里出任务比较好呢?
在凤天捧着食盒出门时,苏若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道:“等等!”
28你敢赌否
苏若涵临危而坐,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望着凤天已经端着几个盘子朝着楼下走去,她心底隐隐有着几分后悔。
刚才为何会突然那么沉不住气,把事情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呢?
凤云锦笑眯眯的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她,见她秀气的柳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时,嘴角的笑容有着几分狡黠的问道:“苏公子……你在紧张吗?”他的眼神扫向了她额角所沁出的细密汗珠,正是因为这一眼,他的视线瞥过她白嫩的耳朵时,神色微微顿了顿。
“有吗?”苏若涵怔了怔。
凤云锦好笑的摇了摇头:“难道是房间内太热?你额头都出汗了。”
一听凤云锦的话,她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这寒冬腊月的,会热吗?
她闻言微垂眼睑,迅速调整心绪,强自压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淡笑道:“凤老板想多了……我这人有个毛病,想事情太认真了便会出汗。既然我夸下海口,那么就对自己的东西有着信心,只是希望待会儿结果出来了后,凤老板您说话算话才是。”她的这句话很明显的意味,就是希望待会儿结果出来后,这个笑得犹如狐狸一般的男人,不要说话不算话耍赖皮才是。
看着凤天已经把刚才厨房内蒸热的香肠和腊肉端着下去请食客品尝去了,她的思绪又回到了最初,那凤天端着香肠准备下楼让厨房蒸热的时候。
当时在凤天临出门的时候,苏若涵突然叫住对方:“等等!”
对方不解的回头看向她。
她瞥了那食盒以及里面的盘子一眼道:“去厨房蒸热的时候,告诉厨房内的厨子少许品尝一些是可以的,但是请嘴下留情,最少要给我们留下三分之二送上来。”
随着苏若涵的话出口,凤天和凤云锦的神色都错愕了几分,尤其是凤云锦,他本来温雅的淡笑突然僵在了脸上。
正巧的是,这个时候楼下的掌柜福伯正好走了上来,本来没什么,但是一听苏若涵这话,老头子顿时黑脸了,顾不得对方和自家少爷谈了什么,只知道苏若涵她那话明显有点侮辱人,气结的怒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的意思还说,我们厨房内的厨师和伙计还会贪嘴吃了你的东西不成?”
“我这是防范于未然。”苏若涵皱眉开口。
虽然没料到会被掌柜听到这话,但是她敢这样说就有她的道理,在早上煮香肠腊肉的时候,她自己吃过的人,都被那香味馋的流口水了,更何况这些从未吃过这些食物的人了。会这么提一句,也完全是以免厨房内的人吃上口了,一时停不下来给全吃了。
福伯被她这话给气得浑身发抖,香飘斋内的厨师,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就是那沧澜国和凤兰国的御膳都会做的他们,难道还会贪吃眼前这个混小子的一点熏肉?真是气死人也……
一旁的凤云锦看着福伯被气得那快中风的模样,思及对方跟了自己父亲也有些年头,对方本来都已经告老休养晚年了,但是听闻香飘斋开到这沧澜国了,对方这次才会突然出山又来临兰城暂代掌柜一职,那完全也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未免真把福伯给气出个好歹,凤云锦微微朝那边拎着食盒在看热闹的凤天使了个颜色。
凤天接收到讯号后,赶紧开口朝苏若涵表态道:“这、这位公子……”
“苏若寒……”苏若涵突然开口。
凤天轻咳了一下后说道:“咳……苏公子,我们香飘斋是酒楼内的翘楚,每一个分号里的厨师那也是顶尖的师傅……”
“我明白!”苏若涵打断凤天的话道:“我对自己带来的腊味有信心,尤其是那香肠……我敢说它是三国之内绝没有出现过的新菜色,你懂吗?”
他懂吗?
凤天低头瞅了瞅自己拎着食盒内的食物,虽然已经凉了,但是里面不断飘出的香味,倒是让他有着几分了然。但是……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吗?
这边凤天和凤云锦两人皆未开口之时,那边的福伯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青,整个人直接发飙了。
“懂、懂什么懂……腊味再怎么样还不就是腊味?家家户户谁都会做。你居然拿着这样普通的东西来香飘斋内捣乱都算了,居然还侮辱人,如果想凭着一点腊味就让咱们香飘斋内的客人喜欢,那我们这里岂不是变成三流酒楼了?”福伯被苏若涵自信的模样所气坏,顿时话语有着几分不留情面起来,他没有注意到一旁凤云锦淡笑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赞同的神色来。
“普通腊味……没人会喜欢是吗?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苏若涵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本来她最初因为凤云锦本身的危险气息,让她一度害怕被算计,便打消了要把香肠卖给香飘斋的念头,但是此时福伯那贬低的话,让她身体内少有的恶劣因子冒了出来。
打赌?
凤云锦眉头微挑几分,看着那边双眼紧锁福伯的苏若涵,眼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福伯兴许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开口要和自己打赌,神情微愣了片刻后便听到苏若涵冷笑着再度开口:“您老敢吗?”
“赌、赌什么?”福伯诧异的开口。
苏若涵瞥了一眼旁边的凤云锦,见到对方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脸上有着认真之色的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就赌楼下随便找十个客人试吃我带来的那些东西,如果八个以上的人喜欢的话,就算我赢如何?”
“那反之呢?”福伯条件反射的开口。
“那就算我输了呗!”苏若涵跨步走到凤云锦对面,轻挥衣摆坐了下来。
苏若涵的话刚出口,那边凤云锦便冷声咳嗽了一下,这才惊醒了福伯他老人家……他好像刚才因为太过于生气,当着自家少爷的面,便在这里和这个小子争论了起来,忘记了关心自己来之前,这个小子和自家少爷到底谈了一些什么。
此时的场面,一时间让福伯有点尴尬的看向凤云锦……貌似自己让少爷为难了。
“呵呵……既然要打赌,岂能又少了赌注呢?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便把这间香飘楼三分之一的股权给你。但反之如果你输了,你又该怎么办?”凤云锦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轻轻的在那里摇晃着淡笑开口。
“香飘斋你能全权做主?”她眼神审视的看着他。
凤云锦放下手里的扇子,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轻笑开口:“在下不才,正好是这香飘斋老板!”
苏若涵听了对方的话,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不会输的。”
“那如果你输了呢?你总得说一个赌注吧?”凤云锦猛的一下收起手中的折扇,嘴角的笑容有着几分意味不明。
他的话,让苏若涵心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对方这句话里有点什么意思,皱眉考虑了一下后开口:“如果我输了……我便给你们香飘斋写下十个新菜……保证三国之内绝对新颖的菜色。”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都输了,估计你那些所谓新菜,估计也没什么好的。”福伯在一旁不服气的嘀咕着,但是见自家少爷无奈的目光朝自己而来,顿时声音小了起来,变成了嘟哝声。
尽管福伯的声音很小,但苏若涵却耳尖的听到了。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深意了起来,抬头看着对面的凤云锦满脸认真的开口:“你觉得呢?”
“可以!”凤云锦脸上温柔的淡笑敛了起来,精明的眸子微眯了几分,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是……”苏若涵再度开口。
“如果我赢了的话,我不要你这间香飘楼的股权……”这一间香飘楼三分之一的股权,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福伯老毛病又犯了,顿时急得在一旁插嘴开口。
苏若涵并未搭理福伯,反而是神情傲然的开口:“等待会儿结果出来了再谈吧!”她要的是所有香飘斋分号的分成……不过这样狮子大张口的行为,还是待会儿结果出来有了谈判资本的时候再说好了。
整个事情就这样而来,现在也容不得苏若涵有后退之路了。
凤天已经端着三种口味的香肠,还有她带来的一些烟熏腊肉下楼了,结果稍后便会揭晓。
而此时包间内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只因那蒸热后的香肠腊肉,此时留了一部分在包间内的桌子上,现在正冒着烟雾,一股浓郁的香味充斥在整个包间之内。
苏若涵才不管气氛怪不怪,早上出门没吃饭,她刚才又说了半天,此时饿的要紧,抓过一双筷子便朝着盘子内的香肠伸了过去。
站在凤云锦身后的福伯,那张满布皱纹的老脸此时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双眼圆鼓鼓的盯着那切成薄片儿的香肠,不自禁的暗自咽了咽口水。
好像……真的很香……
那个叫香肠的东西……看起来红艳艳的,还有一些透亮之色,是什么肉做成的?
29墨儿失踪
“不好了……不好了啦……大少爷,出事儿了。”
一个仆人此时急匆匆的冲到柳风烈的书房内着急的喊着。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本来正在核对账本的柳风烈皱眉的抬头看向对方,何时柳府内的下人这么没有规矩了?
在柳风烈凌厉的眼神下,那仆人此时脸色灰白,浑身颤抖不已的开口道:“大、大少爷……小主子他、他……”
本来又低下头查看账本的柳风烈,听闻此言猛的抬头,语气有着几分厉色的大声开口道:“墨儿他怎么了?”
“小主子他、他不见了!”仆人浑身颤抖的低头说了出来。
柳风烈猛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大变的冲到仆人跟前,一把拎着他的衣领,“怎么一回事情?刚开始墨儿不是都还在偏厅温习功课吗?”短短时间,为何会突然不见?难道是……莫子卿?
这个想法刚从柳风烈的脑海闪过,随即被他摇头否决,如果真是他的话,当初他就不会同意墨儿回到柳家了。
那到底墨儿去了哪里?
难道……是那个掳走小妹的人,此时又跑来掳走墨儿?
“吩咐下去,全部给我去找,务必找到墨儿。”柳风烈匆匆的丢下这句话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猛然一下顿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突然侧身看向身后那个仆人问道:“三少爷离开之时,墨儿他还在吗?”
呃……那仆人愣了一下,思索半响后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清楚……”
思及今日风炎与自己在书房的谈话,还有墨儿的早熟,柳风烈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迅速转身在书案上疾笔写下一封信递给那个仆人交代道:“迅速让人把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临兰城分会,让他们转交给三少爷。”
见仆人领着信退下后,柳风烈难掩焦急的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吩咐府邸所有人先做搜寻。
希望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
清晨时分,寒风呼呼吹过,一辆马车飞速的行驶在去往边境临兰城的官道上。
柳风炎坐在马车内,有些心烦意躁的翻着手里的账本,但是却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从凤阳城出发后,他们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期间在城镇内换过马匹便出发,已经是一天一宿没有休息了。
突然‘啊嚏’一声传来,柳风炎愣了片刻。
想了一下,他伸手抚开马车的帘子冲着外面的人说道:“柳毅……你受了风寒?要不你进来,我来赶会儿车吧!”
思及寒冬腊月的,一天一宿都是柳毅独自在赶车,想来刚才的喷嚏声,他应该是受了风寒。
柳风炎突如其来的话,让马车外的柳毅愣了一下,他不解的说道:“三少爷……我没有受风寒啊,你赶什么车啊,马上就快到临兰城了。”
“我刚才听你打了个喷嚏……”柳风炎皱眉。
柳毅在马车外只觉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纳闷儿的开口:“可是我没有啊……”
柳风炎双眼微眯,他没打喷嚏,那谁在打喷嚏,难道还是自己不成?
突然在这个时候,马车内又传来‘啊嚏’一声……
柳风炎和柳毅两人同时猛烈回头看向马车内……
那几包行李后面此时一个面色通红的小小身影倒了出来。
安静的包间内,紫衣男子坐于桌前,望着桌上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福伯此时神色复杂的坐在那里,捧着一杯清茶饮下,褪下几分嘴里那种麻麻带着火烧般的感觉后,他才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道:“少爷……今日的确是老奴眼拙了。”不曾想那普通的腊味,还有那个名为香肠的东西,居然味道是这么的奇特。
尤其是最初品尝那名为香肠的第一口时,只觉口味有些奇怪,一股奇异的感觉出现在了嘴里,让人吃完第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