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简直对斯内普有时非常无谓的执着郁闷了。嘴上应着,上前拖着斯内普就往壁炉走。可是朱莉只有六岁,而斯内普却是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身形上的差异,加上斯内普虽然无力却很执着的挣扎,朱莉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是把斯内普拽倒了。
“咚”的一声,斯内普从沙发上栽倒在地板上,头着地。朱莉也顺势被迫跌倒,起身再看,发现斯内普已经完全昏迷了。不知是撞头撞的还是刚才那一阵晃把他给晃晕了。朱莉在一阵慌乱,竟在此时还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蛇院院长,一到冬天就没温度了……
又拽了两下,发现昏迷了的人比清醒时更加沉重,根本就一分都拖不动。朱莉看了看还有几米远的壁炉,终于知道这个任务是不可能的任务。再看看地上的斯内普,心中大急,知道不能再等。脑筋连连转,一咬牙,抓了飞路粉,跑进壁炉:“马尔福庄园!”
认识德拉科两年多来第一次进入马尔福庄园,还是个漆黑的夜晚。只是朱莉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一阵眩晕之后,朱莉发现自己跌坐在一个壁炉里,而对面就是一脸又惊又喜的德拉科。几个月没见,好象长高了一些,只是此时两颊兴奋得绯红,一眼全是欢喜。
“朱莉?!”德拉科赶紧跳过来,不顾朱莉身上脏,狠狠地抱上她,道:“你怎么会来看我?!”
“诶……”朱莉被德拉科的单纯的热情感动,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是来看你的”这种话。愣了一下,才狠狠地回抱了德拉科一下,感受到德拉科的欢喜,才道:“德拉科,我很想你。给你写了n封信你都不回,让我担心死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德拉科是聪明孩子,一听朱莉的话,连忙松开朱莉,担忧地上下打量了朱莉一番。
朱莉还没回答,就听见旁边一个拖着长腔的男人的声音出来:“霍尔小姐……?”
是卢修斯的声音。朱莉一回头,就看见马尔福夫妇一身整齐地站在门口,用一种从上向下的眼光表达着惊讶。朱莉愣了一下,竟然在自己家里还跟上街似的,这贵族当得可真够累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
卢修斯话还没说话,就被朱莉打断:“马尔福先生,我来这里是来请您帮忙的。斯内普先生生病在家里昏迷了,可我拖不动他!”
卢修斯就是卢修斯,行动力非常强。没再问什么,直接从壁炉飞走了。德拉科见朱莉也要走,连忙拉着:“我也担心教父,我要一起去!”这话却是对在一旁的纳西莎说的。纳西莎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朱莉一眼,又看了看坚定表情的儿子,终于还是点点头,道:“不要打扰到你父亲做事。”
德拉科立刻使劲点头,绽出笑脸,笑出的一瞬突然觉得这种情况不合适,立刻敛了去。表情变化之快,配上德拉科稚气十足的脸,显得非常鬼马可爱。看得本来很着急的朱莉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向纳西莎点了点头,握着德拉科的手一起摸了下门钥匙,带着德拉科转瞬消失在纳西莎面前。
晚上
纯粹对于斯内普外貌的观感,朱莉一直觉得他与中国国宝熊猫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今天看着斯内普,朱莉却感觉他完全变灰了,象是坏掉的电视画面一样,明明是活的,却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与德拉科一起回到斯内普在蜘蛛巷的家时,意外地发现,卢修斯并不在。朱莉见斯内普还是以自己走之前的古怪姿态半匍伏在地上,连忙走过去,想要把他先扶起来。到这个时候,朱莉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个小孩子,别说扶他起来,自己的力量甚至连斯内普的头都撑不住。
正郁闷,突然感觉手下一轻,朱莉回头一看,见德拉科魔杖正指着这边,口中念念有词。此时,朱莉一愣才想起来:啊,对啊,自己是巫师的!飘浮咒是自己就算没有魔杖都可以使出来的魔咒!刚才竟然……自己果然如斯内普说的,一点巫师的自觉性都没有啊……
紧了紧眉头,手上轻轻一推,斯内普就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把斯内普安顿好,朱莉第一次在心里升出了对自己的强烈不满。这种事……无论是上次的流浪汉事件,还是这次斯内普病倒事件,一遇见让人慌神的事,自己就完全没了主张!太糟糕了!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却连德拉科都不如!想想就郁闷,以后要让施咒成为本能才可以!
想着,又伸手摸了摸斯内普的额头,还是一样冰冷,而且还有些sh,应该是刚才在冰冷的地板上趴着的时候又出了汗。朱莉心中一揪,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教父他怎么……?”德拉科放下魔杖走过来,凑近看了眼斯内普,也是一脸忧心地道。
朱莉擦好,放下手帕,听斯内普呼吸变得均匀起来,虽然温度还是一样冷,但脸上的表情不再痛苦。于是稍稍安心。听了德拉科的问话,想到之前斯内普还可以说话,竟然被自己拽了一下就撞到地上,然后昏迷。这件事……多少是自己的失误吧?脸一红,道:“今晚来上课就发现斯内普先生脸色不好,结果就……”
“别担心。我父亲肯定是去找庞弗雷夫人了。”德拉科见朱莉欲言又止,以为她是担心,赶紧过去安慰道:“庞弗雷夫人医术很高明,教父一定没事的。”
“庞弗雷夫人?”朱莉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
“庞弗雷夫人是霍格沃兹的校医。有她在,教父一定没问题的。”德拉科坐在朱莉旁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停了一会儿,道:“朱莉,你给我写过信?”
“啊?嗯!”朱莉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书中是这个名字的人物,不过,马尔福都信任的人应该确实不错吧。微微放心,听了德拉科的问题,转过头来看着德拉科,道:“嗯,写了好多封,可是都没有回信,却也没有把信退回来。搞得玛尼最近都不太情愿给我发信了呢。德拉科没有收到吗?”
德拉科脸一红,低头小声道:“上次去麻瓜学校见你之后,就被父亲禁足在家,而且……也不让我收信。对不起……玛尼。下次见到它,我会给它带礼物的。”
朱莉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呢。把他拉在身边坐下,仔细看看他,确实几个月没见,脸都变瘦了,应该是不太开心的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道:“我家玛尼是个财迷,你带两个银可西它肯定就被收买了。”
习惯了朱莉的动手动脚,德拉科脸一红,并没有退开,由着朱莉捏了两下,才想起什么似的,甩开头,皱了皱眉,道:“那个……呃……你的同学,真的是那个书上写的哈利·波特吗?”
哈利……啊,这些日子被斯内普的作业逼得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不知道哈利怎么样了。朱莉看着德拉科,下意识地把这两个同龄的小男生在一起比较了一番。论外在条件,德拉科确实比哈利要引人得多啊。无论是外貌还是教养品味,哈利拍马都赶不上。不过,哈利也有哈利的可爱,那种小狗一样认人的性格,一旦认准了朋友,就忠诚得不象话,同样,对认定的敌人也态度坚定。这样爱憎分明的哈利,朱莉会觉得他更象个真正的小孩子呢,让人不忍心对他不好。
“应该是他吧。”朱莉点了点头,道:“他也是个巫师。”朱莉想说,‘他虽然有个救世主的名字,但其实只是个无助的小孩子罢了。’但是,对着同样是小孩子的德拉科,看着他努力维持的贵族表情却掩不住的天真,朱莉还是闭上了嘴。
“真的是他……”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道:“朱莉,你今后还是少与那个哈利来往吧。我父亲说,救世主哈利……”
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壁炉里轰的一声,卢修斯与一个打扮得很干净的女人进来了。
朱莉看着那个中年女性,应该是刚才德科科说的庞弗雷夫人。很清瘦,一身黑带着白色的帽巾,表情很严肃,但眼睛却很温柔……朱莉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她象妈妈。由她来给斯内普治病,朱莉下意识地就觉得放心。
“夫人。父亲。”德拉科先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道。朱莉也连忙站起来,跟着做。
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之后,迅速地走到斯内普身边开始检查,看着这一切,卢修斯微微放下心来。坐到一边,转过头来对朱莉道:“霍尔小姐,你说说斯内普的情况。”
朱莉把来这里的情况一一都说了,听到失温现象,卢修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朱莉说完,索性就站了起来,来到庞弗雷夫人旁边,道:“波比,西弗勒斯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一脸忧虑,摇了摇头道:“魔力混乱,需要长时间调养。斯内普教授也太……不知道保护自己了。一定又是做什么魔咒研究出了什么错。他自己却太专心,而没有注意到小状况,结果积少成多。幸好不是急性的,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魔咒研究?”卢修斯重复着喃喃一句,说着,看了眼在一旁越听越紧张的朱莉,抿了抿嘴,道:“现在……怎么办?”
“斯内普这里魔药材料很现成。我去给他配付药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其它的事,等斯内普教授醒了再说吧。马尔福先生,在这期间,请你先看着他。如果可以,给他喝点热水。”说着,庞弗雷夫人非常利索地就往斯内普的药房走去。朱莉看了她一眼,猜她应该是来过斯内普家的,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毕竟,斯内普的药房在地下室。
听见庞弗雷夫人的结论,知道斯内普吃了药就不会有问题,朱莉轻轻舒了口气。一放松下来,猛地想到一件事。连忙走到卢修斯身边,道:“马尔福先生。”
“什么事,霍尔小姐?”卢修斯的口气不冷不热。
“我要先回趟家。”抬眼见卢修斯皱眉,连忙解释道:“现在时间不早,我需要给父母报备一下。”
“去吧。”卢修斯脸色稍霁,顿了一下,又道:“今晚不用过来了。”
朱莉没理他这个茬。家人都在德国,没有斯内普的幻影移形,自己根本回不去。大晚上的,不过来这里,难道让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吗?说实话,哪怕朱莉是一个成年女性的灵魂,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会觉得害怕呢。
向卢修斯点了点头。朱莉牵着德拉科的手,到一边咬了半天耳朵。德拉科眼睛一亮,看了眼卢修斯,又灭下去。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点头。
“父亲……我,我也回家去了。”德拉科有些僵硬地上前,道。
卢修斯盯着斯内普不知在想什么,随便地点了点头。朱莉与德拉科对视一笑,来到壁炉前,没一会儿,两声飞路粉的轰响,两个孩子已经离开。
“这是你的房间?”德拉科在朱莉的卧室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完全忘了贵族的矜持,见什么都要小小地惊呼一声,看得朱莉直想笑。
“好了,德拉科。先停一会儿。”朱莉拉住兴奋的德拉科,道:“我给父母打个电话,你可不要出声啊。”
一听到打电话,德拉科连忙停下来,跟着朱莉走到电话机旁。这个年代的电话机还都是朴实的模样,朱莉在德拉科好奇的目光中拔通德国旅馆的电话,把事情给父母一说,玛姬倒是第一时间心疼起那个传说中的魔药大师了。让朱莉好好照顾他,反正明天就要离开德国,到了下一站会给家里打电话,并约了时间。还让朱莉不用担心,云云。
朱莉一一答应,听玛姬又叮嘱了半天安全问题才挂了电话。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德拉科在后面拽了自己一下,一回头,就愣住了。
德拉科拿着一双挂饰大小的拖鞋举上前,笑眯眯地道:“朱莉,你的这个小拖鞋真可爱,太有斯莱特林的风格了。”
可不,墨绿色的绒面,银色的底边……不是“有”斯莱特林的风格,而根本就“是”斯莱特林的风格。蛇院院长的东西,能不是蛇院风格吗?德拉科拿着的,正是那日流浪汉事件之后,被朱莉穿回来的,斯内普的拖鞋……被朱莉用缩小咒缩小了。一直忘了还。
损人失语症
“你望向深渊,深渊也会回望你。”
看见斯内普睁开眼与看向自己时,朱莉脑中突然浮现了出了这句尼采的话。前世,国人虽被称说是黑发黑眼,实际上,大部分成年人的眼珠都是深褐色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的眼睛……难道是因为在童话里生存,并非真实的原因,所以有违常理地黑吗?如同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让人一下就沉了下去。朱莉恍了下神,蓦地挺直背,深吸一口气,别开眼去。
刚才,送走了在自己家转得乐不思蜀的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