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话后,壮汉黎大石告退前,还是望着朱宸和钱素兰,警示了话,道:“二少爷是咱们族里最利害的祭师,你们最好别耍花招。要知道咱们夸黎部,对敌人绝对不会手软。”
“我们现在是客人对吗?大叔,其他书友正在看:。”朱宸抬头问了此话道。
壮汉黎大石听着朱宸的话,没有回答。少年却是开口,说道:“大石叔,你去忙吧。”
有少年这话后,壮汉黎大石不再看朱宸和钱素兰,是恭敬的退出了营帐内。这时候,少年用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温柔的笑道:“两位客人,请坐吧。”
营帐之内,除了少年坐着的蒲团外,更是左右之间,又各设有四个蒲团。朱宸和钱素兰不知道少年打得什么主意?可这时候,二人已经是落入了虎岤之中,自然是入乡随俗了。
朱宸和钱素兰坐下后,少年望着二人的方向,笑道:“大哥是一个心地极好的人,两位客人来了夸黎部,请相信夸黎部人的热情。你们要用些奶茶吗?若渴了,请自便。”
说完话后,少年更是从面前的小桌子上,自顾自的端起了一个小壶,然后,是从小桌子上摆开了三只小茶碗,然后,一一倒上了奶白的茶水。瞬时间,营帐之内是一股子奶香味飘散着。
朱宸的肚子在这个时代,是不争气的“咕噜”响了起来。
少年轻轻笑了一声,道:“请用茶吧。”放下了小壶的手,更是指着倒在了小桌子的奶茶。
在这个时代,朱宸真正的发现了一件事情。少年的眼珠子很漂亮,比那黑曜石更漂亮,像最美的星辰一样;只是,这极漂亮的眼珠子,却是一直没有半点的动过。就像是那琉璃一样,最美丽的“死物”啊。
朱宸没有客气,她是想借着少年的嘴里,知道了更多的消息。毕竟,如果少年真是一个残疾人,而且眼睛看不见。在朱宸想来,定然比其它那些人,更容易套了消息吧。所以,朱宸是从蒲团上起身,走到了小桌子前端起了一只小茶碗,一口气就饮了小碗里的奶茶。
“真好喝。”喝下了一碗后,朱宸赞了此话道。然后,她是借着放下了碗的时候,更是伸了右手,在少年的眼睛前?槎?艘幌隆?p》 “你是想试一试,我是不是瞎子吗?”少年抬眼,双眼直视着朱宸的问了此话道。朱宸一下子尴尬在了那里,她忙是?槎?艘幌率直郏?氐溃骸霸趺椿幔课揖褪鞘钟行┧幔?裕?钟行┧帷o肴嘁蝗唷???p》 边回话,朱宸还真当着少年的面,是假装的揉了揉她的手腕。毕竟,真是唱了假戏,至少也得演得像了一点吧。
少年瞧着朱宸的样子,是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回道:“你……你不用在意的,我就是一个瞎子。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我的心能看见的。”
朱宸对这一句话,是有些理解着糊涂。
不过,坐在了旁边的钱素兰却是马上抬头看着少年,说道:“你开了天眼?”
少年听着钱素兰的声音,微微摇了摇头,回道:“不,不是天眼。这是一种末那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心眼。”
听着少年和钱素兰的话,朱宸是悄悄的退回了蒲团上,安静的坐了下来。此时,少年和钱素兰却是都没有说话。
“你们累了吧,拉扎,带两位客人下去休息吧。”少年突然唤了话道。话落,营帐的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位与少年的年纪相仿的孩子。这个叫拉扎的少年,年纪约在十二三岁左右,黄铜色的肌肤,整个人的模样却是非常憨厚的。
“二位姑娘,请跟小的走吧。”拉扎少年走到了朱宸和钱素兰的面前,摆出请了的姿式,说了此话道。朱宸望了一眼钱素兰,然后,二人才是跟着拉扎少年走出了营帐之内。
不知道为何,在离开了帐门时,朱宸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她发现少年也正望着她,而且,少年还是开口,用唇语说了一句话。
“……”可惜,因为没有声音吐出来,朱宸并不知道少年说的是什么?
016 天命之人
拉扎少年带着朱宸和钱素兰,到了一个营帐。随后,就是请二人入了营帐,在离开前对二人说道:“营地由大石百夫长守卫,两位姑娘请别离开营帐。”听着拉扎少年这般讲,钱素兰谢过话后,拉扎少年就是离开了。
帐内剩下了朱宸和钱素兰。此时,朱宸打量了这个营帐,这是一个简单的地方,简单到除了一床粗布被子外,只余了一张小桌子。旁的便是没了什么东西。
“时辰不早了,朱宸妹妹可歇一歇吗?”钱素兰是提了此话道。朱宸没多说什么,倒是与钱素兰靠了一起,是就着那一闲粗布被子,二人是睡了一块儿。
钱素兰闭上眼睛,没曾多说什么。只是她是睡了外侧,那把弓还是搁了身侧。朱宸睡了里面,可实则嘛,朱宸也是未曾睡着。她是侧躺着身子,看着飘了她面前的拇指小福娃,是用唇语问道:“在林子里有人埋伏,你真不知道吗?”
对于朱宸的怀疑,拇指小福娃挺委屈的样子,他道:“主人,我与您是一位两体。您强,我则强;你弱,我亦弱。”
瞧着拇指小福娃这般说,朱宸真心没好气了。她觉得拇指小福娃就是一丫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好了,总告诉我,刚才那个少年用唇语讲的什么?”朱宸这一回不强求何了,直接用唇语对拇指小福娃问了这个简单的问题道。听着朱宸这般问,拇指小福娃是忙回道:“主人,那少年说的是,总算见到你了,真好……”
朱宸听着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听着,都像是情人之间的对话吧?
“你确定,你没听错?”朱宸不太相信的用唇语对拇指小福娃是问道。拇指小福娃是拍了拍胸膛,回道:“主人,绝对错不了。”
听着拇指小福娃这话后,朱宸陷入了回忆了。
朱宸忍不住的想,前身朱紫橙莫不是认识这个少年?可是,为什么她从朱紫橙的记忆里,并没有找到这个少年的印象呢?
朱紫橙若是都不认识这一个少年,朱宸自然就更不可能认识这一个少年了。所以,朱宸越想越是糊涂了。
在朱宸对于少年好奇之时,那一个比星辰更耀眼的少年,此时是盘腿坐在了他的营帐之内。拉扎少年回去后,就是百夫长黎大石正守在了营帐外。
“拉扎见过百夫长,好看的:。”
“拉扎,你不用忙进去,世子和二少爷正在商量事情。”黎大石提醒了此话道。拉扎听后,忙是恭敬应了话,然后,就是与黎大石一样是守了营帐之外。等候着世子出来,又或是二少爷传唤他进去。
营帐之内,夸黎部的世子黎太白,正和他的二弟黎泰青说着话。
黎太白着一身黑衣,俊朗的容貌,因为神情过于冷淡,是显得如青松在雪地林子里一般,份外耀眼。可黎太白如此的耀眼,仍然掩不住黎泰青这个盲眼少年的天人风资。就你是两颗双子星,同时闪烁在了夜空之上。
“二弟,你确定那是你要寻之人?”黎太白望着被大祭师赞叹过,最有可能接掌黎族八部先知之位的弟弟;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二弟黎泰青口中的天命之人,据然会是一个小姑娘?
“大哥,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错不了的。就是她,当她出现之时,我就知道她当是我寻的天命之人。”黎泰青肯定的回了此话道。说着这话时,黎泰青的眼珠子,虽然还是像着最美丽的“死物”一样,缺少了那一种真正的光彩。可是,他的脸上,他那愉悦的声音,都是说明了,他心底的欢喜。
“既然二弟这般讲,为兄自然相信。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当禀明大祭师。”黎太白相信二弟黎泰青的能力,只不过作为一个上位者,他更应该着眼于大局之中。不可能偏听偏信了一面之词。
“大哥说得是,此事当由大祭师确认。我……我过于激动了。”黎泰青中间叹息了一声,最后,赞同了兄长之意。
第二日,等朱宸醒来之时,发现钱素兰正拿着帕子,在仔细擦着她的弓弦。那认真的模样,就是像是做着天下间,最值得她关注的事情。朱宸在旁边瞧着,是瞧了许久。
不过,许是时辰真不早了,拉扎少年还送了朝食给朱宸和钱素兰。朝食是两块馍馍,还有一碗子奶茶。朱宸和钱素兰在为阶下之囚之时,自然是识趣的不会计较了这朝食味道如何?只待填饱了肚子,她二人暂待的营帐,就是给人收拾起来,是打包装载,要离开的样子。
“钱姐姐,咱们真的去夸黎部做客人吗?”朱宸在营帐之中,夸黎部的壮实男子们纷纷收拾东西时,小声对钱素兰问了话道。钱素兰望着朱宸一眼后,点头回道:“既然有承诺,自然得去。”
对于古代人的重信誉,朱宸见识到了。她万万没想到,钱素兰连逃跑的念头,都没兴起过一星半点。
对此,朱宸不再多说了什么,毕竟,古代的规距,古代的生存准则,朱宸还没有摸个透。所以,为了免得多说多错,多做多错,朱宸觉得她暂时还是躲了钱素兰的背后,当个小透明吧。
夸黎部的人,对朱宸和钱素兰也没有太过于为难。
朱宸在离开之时,倒是跟钱素兰各分得了一头毛驴,当了行步之物。对此,朱宸没拒绝,毕竟,就她的小身子骨跟这些古代人的速度赶路,不错了代步之物,八成得落下来拖后腿。
一天下来,勉强骑着毛驴的朱宸,觉得两腿之间疼得难受,腰也是酸疼疼的。这是下了小毛驴后,她都不敢歇息,只得慢慢的动一动,活动活动筋骨。
行路复行路,渡过了三个日出日落,在某日快黄昏时,朱宸见到了绵绵不尽的山峰尽头处,是一片不算小的平原区。
在平原的远远山脚处,更是一排一排承现了梯字形的无数房屋。
“呜啦、呜啦……”朱宸听着夸黎部的壮汉们,都是在欢呼。朱宸想,远处的那些房屋,应该就是夸黎部人的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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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大祭师
朱宸以为越走越近,她就能见识到这个时代,原滋原味的山地民族。谁知道,她和钱素兰在入了小平原时,拉扎少年来到了二人身边,道:“少爷请两位姑娘过去。”对此,朱宸和钱素兰自然不会拒绝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拉扎少年领着朱宸和钱素兰到了初初见到,就是让朱宸惊艳的少年面前。少年坐在马车上,马车没有车厢,没有什么掩挡的地方。可少年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安静的菩萨雕像,让人心宁静下来。
“二位姑娘,你们好。夸黎部到了,你们能随我坐在马车上,一起到夸黎部坐客吗?”少年问了此话道。朱宸和钱素兰人都是到此了,岂会拒绝了“客人”的名份乎?
二人自然是接下了少年的邀请,一起与少年坐在了马车上。
说是马车,实则,不过是马拉着用两个木轮子撑起的大木板罢了。很简陋的马车,却是非常的实用。只是效果并不太好,朱宸坐在上面能感觉到异常的颠簸。
“呜啦呜啦……”远处的壮汉们还在呼喊,而朱宸见到了那些壮汉围着那个俘虏了她和钱素兰的黑衣男子。
“带领你们的世子,是夸黎部的领导者吗?”朱宸对坐在马车上,神态平和的少年问了此话道。少年听着朱宸的话后,抿嘴笑了起来,回道:“我失礼了,还未曾告知二位姑娘主人的身份。”
“请容许我介绍。邀请二位姑娘做客的世子,是我的大哥黎太白,亦是夸黎部的下一任继承人。我叫黎泰青,是夸黎部的祭师。”比星辰更耀眼的少年,告诉了朱宸他叫黎泰青。
“黎泰青?”朱宸咬着字眼的嘀咕了这个名字。
“黎明的黎,泰山的泰,青松的青。”黎泰青笑着,解释了他的名字。朱宸听后,指着她自己亦说道:“我叫朱宸,朱雀的朱,加了宝盖的星辰的宸。”
“是紫微星所在的那个宸吗?”黎泰青笑问道。朱宸听见后,笑道:“对,就是宸垣,代请京师的宸。”
讲述了自己后,朱宸更是指着钱素兰,笑道:“这位是钱姐姐,钱姐姐可利害了,出自补缺阁的高徒。不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听着朱宸这般说,黎泰青笑了起来,还是对着钱素兰的方向,微微笑道:“补缺阁天下闻名,九州美誉。二位姑娘都是天资纵横之辈,岂会是凡人愚昧?”
听着黎泰青少年的赞美,朱宸难得脸红了一下,。她真心觉得,她的光环,有少年说的那般美好吗?
不等朱宸回话,远远的传来了咚咚的锣鼓喧天声,这些夸黎部的人在欢呼。不过,朱宸和钱素兰却是随着黎泰青的马车,避开了这等热闹的场景。顺着小道,从侧面的小山婉延而上的山路尽头处,是一座不算大的庙。
这里正盛开着百花,朵朵争艳。这里在半山腰上,还能望着树荫郁郁葱葱。
“二位姑娘,我得去大祭师那里回话,请让拉扎带你们去歇息吧。”黎泰青说了话,然后,朱宸瞧见这位少年就像是|乳|燕回巢般,熟悉的自顾自下了马车。他虽然是盲眼之人,却是没有人搀扶,一人独自潇洒的往朱红色的庙门处走去。
朱宸望着黎泰青的背影,她觉得若不是早知道少年是盲眼之人。光是见到了这一幕,她怎么都无法相信啊。
不管朱宸信不信,她与钱素兰是给拉扎少年引着路,与黎泰青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弯弯的小道,从半山腰的小广场处,朱宸和钱素兰给拉扎少年引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院子内是一片的菩提树,上面还结了许多菩提青果子。朱宸从少女朱紫橙的记忆里,知道这一种菩提青果子,是非常好的一种油果子。
这位油果子用途不少,而且,能炸出了人食用的油料来。
“二位姑娘,少爷吩咐小的,请你们暂时住在菩萨院里。”拉扎少年引着朱宸和钱素兰到了住的地方后,就是告退了。这时候,朱宸打量了这一个风和日丽,风光甚美的地方。她突然转头对钱素兰问道:“钱姐姐,一路行来没什么人烟。若是咱们偷偷离开了,他们就不担心吗?”
“当然,我知道钱姐姐是一诺千金之人;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朱宸想说,这夸黎部人瞧着是不是防卫太轻松了?
钱素兰听着朱宸这般讲后,是目光打量了四周,然后,瞧着朱宸笑道:“朱宸妹妹未曾修行术法和灵力,自然未曾发现咱们一路行来,是经过了一个大阵。这夸黎部瞧着,是有高人隐身于此。”
“姐姐这一点功夫,就不敢献丑了。”钱素兰对朱宸说了实情道。
听着钱素兰这般讲,朱宸沉默了。她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真无知啊。
朱宸和钱素兰初议了夸黎部时,黎泰青正是跪在了一蹲大的泥塑雕像前,对雕像下的白发老人恭敬禀明了这一次出行的经过、结果、收获;到话尾,黎泰青才是对白发老人说道:“大祭师阁下,我找到了您曾说的天命之人……”
听着黎泰青的话,白发老人笑了起来,他收起盘坐的双腿,走到了黎泰青的跟前,问道:“既然如此,泰青可愿随为师去瞧瞧天命之人?”
“泰青愿意。”
话落,白发老人与站起来的黎泰青是周身白光闪过,然后,正是打开屋门,准备摘两个菩提青果子的朱宸发现了院子之中,来了两位客人。
“……”朱宸给吓了一跳。
“她是天命之人?”白发老人对黎泰青问道。黎泰青点头,白发老人摇头,指着朱宸道:“她非是天命之人……”
这时候,朱宸身后的钱素兰是站到了朱宸的身边,钱素兰望着白发老人,握着弓弦的手更是崩得紧紧的。
朱宸不在意“天命之人”之类的预言,她更想打破现在的紧张气氛,所以,朱宸笑问道:“泰青,这一位可是你口中的大祭师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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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异世之魂
朱宸的问话,让黎泰青把头转向了她。此时,黎泰青回了朱宸的话,道:“这位是我的师傅,亦是夸黎部的赤休大祭师。”
交待了白发老人的身份,黎泰青依然笑着,指向了朱宸,再道:“师傅,这一位是朱宸姑娘,旁边那一位是钱素兰姑娘。”
“二位姑娘好,老夫此来,是想见一见徒儿口中的天命之人。实是打扰二位姑娘了。”赤休大祭师眉白发白,容貌却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他说起话来时,却不会让人误会这是一位中年人。因为,赤休大祭师的那一双眼睛中,满满是岁月和智慧的痕迹。
“赤休大祭师,您好。”朱宸笑着回了此话道。朱宸旁边的钱素兰却是嘴角动一动,然后,松开了她手中的弓弦,恭喜的回了一个佛礼,道:“小女见过赤休大祭师。”
“师傅,钱素兰姑娘出自高门补缺阁。”黎泰青在旁边回了此话道。赤休大祭师听罢此话后,笑道:“原来如此,泰青,你当不要待慢贵客。”
“师傅放心,泰青明白。”
听着身边的黎泰青回了此话后,赤休大祭师是对朱宸问道:“姑娘可愿去祭庙否?老夫瞧姑娘的气运,实是有些微妙……”这话,赤休大祭师并没有说个通透,朱宸却是颔首应下道:“有赤休大祭师邀请,小女自然愿意。”
赤休大祭师听罢朱宸这话,就是笑道:“泰青,你陪钱素兰姑娘在菩提院中手谈几局,不可待慢客人。为师与朱宸姑娘诉一诉话。”
此话罢,黎泰青和钱素兰二人,都是应下了赤休大祭师的话。而朱宸却是在赤休大祭师望来时,眼前觉得白光闪过,然后,她是头中一晕。再是从白光是闭了眼睛,听着耳边的赤休大祭师道:“朱宸姑娘,祭庙到了……”这话音落时,朱宸才是睁开了眼睛。
接着,朱宸见到了赤梁青瓦的高庙,庙中雕刻着无数的画像,有菩萨,有佛陀,更有飞天的仙女……那些五颜六色的人物之中,那些大幅大幅的壁画之中,似乎都在诉说着无数的传说和故事,好看的:。
“赤休大祭师,这是夸黎部的祭庙吗?”朱宸迟疑了一下后,方是问道。瞧着朱宸眼中的试探,赤休大祭师笑得慈祥,回道:“不错,此是夸黎部的祭庙。朱宸姑娘,请坐吧。”
赤休大祭师自在的坐在了蒲团之上,然后,指着旁边的蒲团,对朱宸说道。朱宸不客气,也是学着赤休大祭师的样子,是盘腿坐了下来。
“老夫刚才的话,亦是说了一半……朱宸姑娘想知道另一半否?”赤休大祭师是问了此话道。朱宸瞧着赤休大祭师慈祥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是心中颤抖了一下,然后,朱宸是摇了摇头,回道:“不想。”
赤休大祭师给咽了一下,他是恢复了脸上的和善,问道:“朱宸姑娘不好奇,倒是一个聪慧的奇女子。老夫人名讳,在凡世间的修道者之中,还略有两分薄名。第一次遇见朱宸姑娘这般年纪,就是心性如此镇静的姑娘。”
东方的谦虚,从赤休大祭师的脸上,朱宸完全瞧得出来。毕竟,朱宸活了这些年里,岂会没两分眼色。不过,便是如此,朱宸更是明白,赤休大祭师的备有两分薄名,怕是未必吧?
再是结合了前面钱素兰说的,夸黎部有高人。朱宸相信,面前的赤休大祭师,非是小人物啊。所以,这等可能的“大人物”,对朱宸亲善有佳,朱宸能相信天上掉的“馅饼”吗?
“我只是明白,人的命运也罢,前程也罢,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去挣的。若是听着别人嘴里拼了命,便是真会如此,何苦大家都去汲汲经营。不如,这世间的一切,由那批命者当了造物主,算尽天下众生便是?可事实上,君王行君王的至尊皇权,贵族过贵族的挥霍贵族生活,百姓求百姓的吃饱日子;既然如此,何能真正的造物主,不过是云去众生,百态气像罢了……”朱宸信命,亦不信命。她更信,人的好歹日子,都是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打拼。
“哈哈哈……”赤休大祭师听着朱宸这般说后,是笑得很高兴的样子。
“赤休大祭师笑什么?笑我的想法,可笑吗?我只是想,聚多人力,亦可胜天命。就像这世间,真理在少数人手里,可普罗大众的诉求,亦然能翻天。就像是君如水,民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朱宸不知道为何?当着这位赤休大祭师时,就是忍不住吐槽,更是吐出了她对这个时代一些的看法。
只是,待这一席话说完后,朱宸双眼亮了,她是望着赤休大祭师,怒声呵斥道:“你用什么妖法?我……”
朱宸不傻,旁边拇指小福娃在她心中闪现的一声“主人……”浅浅的回音,是让朱宸心中警惕性起。
“别紧张,朱宸小姑娘,老夫只是想见识一下,被天命选中的候选人之一,是何等的人物罢了。”赤休大祭师说了此话后,望着朱宸时,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莫名。他望着朱宸眼中浓浓的警戒,安抚的再道:“天命之人,朱宸姑娘知道这四字,意味着什么吗?”
朱宸听着赤休大祭师这般问后,反问的回道:“莫不成大祭师以为,是承天命,得大气数的好运之人?”
“气运,气数与命运也。朱宸姑娘,这天地广博间,岂能少了大气运之人?”赤休大祭师神态平静的说着此话,可他的眼中分明有回忆的色彩。
“朱宸姑娘,你一个异世之魂,可愿意听一听黎族的故事,以及黎族故地,九黎山的传说?”赤休大祭师是再问了此话道。可这一话,却是在朱宸的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朱宸伸出了右手,指着赤休大祭师问道:“大祭师,你说什么……什么之魂?”
“飘泊而来的异世之魂,老夫能看得见命运的跳动,你不必惊慌什么。老夫若有坏心,岂会与你谈论如此之久?”赤休大祭师的目光之中,饱含了种种镇静、信任、祥和的情绪。这等情绪,也是让朱宸静了下来。
019 活下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朱宸想,她的最紧要身份,都是让人看穿了,她还在意什么吗?倒不妨听一听,那黎族的故事,九黎山的传说……
“大祭师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何必问我?我就是听着大祭师的话便是,总归,我是一个小人物,能得大祭师的亲?,已经是好运道了。说什么天命之人,那就像大祭师之言,不过笑话。我非是天命之人。”朱宸回了此等话,她在小心的试探着,这位赤休大祭师的底线。
对于朱宸的话,赤休大祭师听罢,是笑道:“朱宸姑娘,老夫刚才的话,亦对,亦不对。老夫说朱宸姑娘非是天命之人,只是想讲明了,朱宸姑娘是天命之人的候选人之一;现在的朱宸姑娘,确实当不起天命之人,这四个字罢了。”
赤休大祭师说完此话后,就是瞧着朱宸,再道:“朱宸姑娘,你可曾想过,你若是非巧合到了夸黎部,而是被另外一些邪道正道的修道者瞧见,会有如何下场?”
这话从赤休大祭师嘴里吐出来,朱宸就是打了一个冷颤。旁边的拇指小福娃,却是悄悄的躲在了朱宸的耳朵后面,从朱宸的心底传来了灵魂音符,道:“主人,您别怕。这世间能瞧得见主人命格之人,哪有那般多?”
“这个老头子,只是有些特殊宝贝,才能看透主人现在的浅薄命格。等主人将来走上大道,聚众生气运之时,百鬼当避行,掌生杀之宪令……”拇指小福娃在朱宸的耳朵边,那是不停的鼓励了此等话道。
朱宸听着拇指小福娃这般说,是心中淡定了一些。
“大祭师认为,无论正道邪道,都容不得我吗?”朱宸没有否认异世之魂,当然,更不会承认了什么异世之魂。她只是实事求是的问了此话道,。
瞧着朱宸平静到了无动于终的态度,赤休大祭师这一回是笑了起来,抚手再道:“果然,不愧是天地钟秀,命运垂青之人。当有此等气量啊,当有此等气量……”
说完此话后,赤休大祭师没在追问了朱宸话,他只是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讲着一个故事与传说。
“大陈朝占据天下九州,为中原正朔。可谁知道,现在落魄在十万大山中的黎族,曾是与大陈朝开国太祖,隔江而起,占据五州之地的黎朝皇族后嗣?”赤休大祭师说着此话时,很落寞的样子,他叹道:“老夫今年一百零八岁,大陈朝开国百年,老夫幼年之时,曾经历过那段黎族最辉煌的时光……”
“当年九黎族的共皇,是一位真正的大英雄。这九黎山因他而耀名,可百年之后,谁还曾记得黎朝共皇之名讳?”赤休大祭师叹息道:“就是史书之中,也只余下了大陈朝,而没有黎朝的只言半语……”
这一位老人在回忆,朱宸听后,只是说道:“成王败寇罢了……历史是胜利者的奖章,黎朝没能留下姓名,想必是当年有隐情吧。”
一个朝代,一个统治五州之地,半数中原气运的大朝。这都没能留下青史之名,朱宸想,只要稍稍清醒一点的人,都能明白着,这中间必有大问题。
赤休大祭师听着朱宸这般说后,就是点头回道:“共皇当年能定鼎江山,是得先祖的一件宝物。这件宝物……是外道的至宝,却因为黎朝之缘故,被正道邪道算计,已经消失百年之余。在黎朝被灭后,大陈朝的太祖,更是屠尽共皇一脉子嗣。”
说到了这里时,赤休大祭师的眼睛是闭了起来,他叹道:“今日黎族,不过是九黎山当年的余嗣。就是如此,大陈朝的大祖也是大有用心,将弱小的黎族,更是拆得七零八落,变成了现在的黎族八个小部落。”
“这与我有关系吗?大祭师,您好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帮上什么忙吗?”朱宸觉得,知道了别人家的家谱,似乎未必只能当一件八卦吧?
赤休大祭师睁开了眼睛,看着朱宸说道:“现在的姑娘,帮不上黎族什么忙。相反,老夫是想告诉朱宸姑娘,黎族的祖地之中,有一条地龙之脉。这一条地龙,一直让祖先封印了起来。若有人得之,必得大气运。”
“白身命格者得之,当晋升一地封疆使君之命格;龙蛇命格者得之,当晋升一方诸侯之命格……”赤休大祭师的话,越说越让朱宸心惊。朱宸望着赤休大祭师,忍不住问道:“这便是风水数术吗?”
“地龙气脉之运,亦是有数;朱宸姑娘,你没有说错,这便是风水数术易命之道。此道,能改小运,却改不得大命……大命者,人道众生气运也,成龙飞凤之相,非是众生凡人能猜透啊……”说了此话后,赤休大祭师对朱宸再道:“老夫是想告诉朱宸姑娘,你有可能,成为天命之人……”
“你更有可能,成为短命之人。”赤休大祭师说此话时,脸色非常认真,认真到了朱宸能从赤休大祭师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片赤诚。
朱宸在这时候,突然心中一片空白。
拇指小福娃这时候是飘荡在朱宸的耳边,对朱宸说道:“主人,不管天命不天命,您得相信自己。就像是我信任主人一样,我相信主人必会走出一片天,踏出一片地来。主人……您的未来,不需用旁人来指引。只要主人心中不迷惑,定能成就丰功伟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不想成为什么天命之人,更不想成为什么短命之人。我叫朱宸,我只是朱宸……我不过是想好好过日子。”朱宸说了她的心里话,她恨这种生不由自己的日子,她对赤休大祭师,亦是对拇指小福娃说道:“命运,命格,都与我无关。我想活下去,就是想活下去……”
朱宸想不通,她想,活下去罢了……求活,怎么在别人的眼中,全就变了样子呢?
020 这个世界的道理错了
赤休大祭师听罢朱宸的话,是冷静的看着朱宸,他慈祥的笑道:“孩子,我这般叫你,没关系吧?”
赤休大祭师都一百多岁了,被这样一位老人叫一声孩子,朱宸自然无异议。而且,朱宸也听得出来,赤休大祭师这般叫她,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腻。赤休大祭师说道:“世间大功德,唯有大力量者,方能创出来。命运,也只掌控在强者的手中……”
这一话,朱宸自然听懂,所以,她抬头望着赤休大祭师,回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丛林求生,弱肉强食。大祭师,我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道理,有朱宸活在二十一世纪之时,岂能不明白吗?那近代史的百年屈辱,可不就是一部赤果果的丛林生存记吗?
“可是,世间应当有公理,应当有人性的光辉……弱者,才是这个大千世界,最根本的基础。农夫若是不种田,云云众生吃什么?商人若是不贩卖,死水一摊的世界,还有何精彩?就是那些农夫的耕耘,没有工匠做的农具,没有工匠修的房屋,大家一辈子活在山洞里,当一个山顶洞人吗?”朱宸一直讨厌所谓的“唯力量论”,她认为,只要活在世间,必有其价值。
“没人谁,是多余的。不过是上位者,错了。他们未曾把大家放在了合适的位置。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这个世界的道理错了,凭什么就让弱者被践踏?”朱宸不服,她不是为那些被践踏者,鸣不平。毕竟,她非是圣人,她只是为她自己鸣一个不平罢了。
“所以,孩子,你要争那一线天机吗?”赤休大祭师的目光,还是平静如深潭的在碧波,望着朱宸平静的问了此话道。朱宸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从来不了解。”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才没有什么发言权。
朱宸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