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攻略》
001 楔子
她的眼中有着满满的不甘心,她不懂原来最疼她的娘亲为何变了脸色?她的心中还在想着,那些娘亲疼她的画面。
“为什么……给我下药?”这几个字,她张开口时,无数遍的想吐出来,却是怎么也张不开口。因为,她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她只能默默的躺了那儿,像一只将要被人宰割的鱼,完全的无能为力。
旁边看着她的少女,是她的亲姐姐朱紫烟。她躺在了那一张床榻上,她的亲姐姐朱紫烟正和她的娘亲朱米氏指着床榻上的她,说着话道:“娘,一定得这样吗?紫橙她……”少女朱紫烟的脸上,还有一些微微的忐忑不安神情。
朱米氏拉着女儿朱紫烟的手,那一张美丽端庄的脸上带上了一种蔑视的笑容。她看明白了娘亲朱米氏的那一种蔑视,正是对着床榻上躺着的她。
她想,她为什么会被娘亲如此的厌恶?
“紫烟,娘这是为你好。”朱米氏说着此话后,还是望着女儿朱紫烟问道:“你不是羡慕咱们临甾知府家的李姑娘吗?”
说起了临甾知府家的李玉灵,朱紫烟的脸色是变了。李玉灵出身官宦世家,身上自有一种贵气,更甚者说,那等官宦世家的奢华和底蕴才真正是让朱紫烟羡慕嫉妒的东西。
“娘,紫橙真的是……”朱紫烟不相信,她一直在娘亲朱米氏的教导下,努力学习如何做好了一名淑媛贵女;她怎么也无法想像容貌清秀,一切女德女功只是平平的妹妹会是传说中……
“没错,她就是传说的凤凰命格。传说之中,拥有凤凰命格的女子,必将母仪天下。而这一切,只要你愿意,将来就会成为你的。紫烟,你明白吗?娘是为你用心良苦啊。”朱米氏道出她的意思,这一翻话,却是让朱紫烟的脸色也是变了。
“知府的女儿,算得了什么?将来我儿登上国母凤座之时,那些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紫烟,你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这等荣华富贵任你挑捡的日子?”朱米氏说着这一席话时,朱紫烟能够想像到,如真有那一天,李玉灵算什么?就是比李玉灵更高贵的贵族名媛也必然恭维于她?
国母凤座,那一个天下间最高贵的女子,才能登上的位置啊。
凤凰命格,母仪天下吗?
朱紫烟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她,然后,朱紫烟脸色变得无比的坚定,朱紫烟回道:“娘,我愿意。”
朱米氏听着女儿朱紫烟的话,是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似乎听见了最美妙的事情一般,有一种浓浓的得意,。
“紫橙,你不能怪娘,娘也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是你报达娘和你姐姐的时候了。”朱米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了右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下巴捏得生疼后,才是抬起了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之时,说了此等话道。
“你可真不像你那个贱人娘啊,长得没她的半分狐狸精样子。”朱米氏对着她嘲笑了此话。然后,朱米氏是得意的再道:“沈秀兰啊,沈秀兰,你瞧见了吗?当年你败在我的手上,今日你的女儿也将成为我女的踏脚石。这是天意,天命在我,沈秀兰,你们母女就是天生的贱人……”
朱米氏很恨沈秀兰这三个字,所以,她讲着这些话时,那脸上的神色有一些格外的狰狞。旁边的朱紫烟有些惧怕这样的朱米氏,可是,朱紫烟想到了凤凰命格一事,想到了那等美妙的将来,朱紫烟是忙小声的唤了一声话,道:“娘……”
朱米氏听着女儿朱紫烟的唤话,是收回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是像甩掉了最恶心的虫子一般,把她摔回了床榻上。接着朱米氏是看着女儿朱紫烟,指着床榻上的她说道:“紫烟,你记着,你才是这朱府的嫡长女。她不过是贱人沈秀兰的女儿。那凤凰命格也是你的,跟贱人的女儿没一点关系。”
“娘,我将来必定会成为高高在上的贵人,她嘛……”朱紫烟这时候的心情是变了,朱紫烟讨厌被人捏了把柄,朱紫烟更讨厌知道了真正实情的朱紫橙。想到了凤凰命格一事,朱紫烟问道:“娘,咱们应该怎么做?”
朱米氏拉着女儿朱紫烟的手,是道:“紫烟,你坐到床榻上去,娘为你换命。这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朱米氏没有提,一旦失败的话,朱紫烟必死无疑。
逆天改命,实乃天地间最容不得的事情。
可朱紫烟不知道,朱紫烟的脑中只是想到了那等富贵荣华,所以,朱紫烟是带着一些激动的情绪走近了床榻,然后,是盘腿按朱米氏教导的法子,坐到了床榻上。
朱米氏这时候才是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玉塔,塔身通体透着翠色的光蕴。只是待细看之后,便能发现这塔身之上,
盘绕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翠色玉龙。这塔上的光蕴,也是这一只翠色玉龙所发出来的。
朱米氏双手托着这一只名唤“玉玲珑”的宝塔,然后,走近了她的身边。
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说她今时今日方知道,一直待她和善的娘亲,是蛇蝎心肠的歹人?还是怪她自己,一直连自己的亲生娘亲是谁都不知道。她的心,在此时是乱得一片糊涂。
朱米氏可管着她的心情如何?朱米氏是走到了她的身前后,对着那尊“玉玲珑”宝塔念了口诀,道:“急急如?袅睿?λ?陨裢?窳徵纾?瞥龇锘嗣?瘛!彼蛋栈昂螅?烀资细?嵌宰拧坝窳徵纭北λ?罅耸质降姆鳌?p》 在法诀生效之后,宝塔之上的翠色玉龙如同活了过来一样,离开了那一座小塔,然后,是围着她绕了一圈,一圈一圈越来越急;翠色玉龙身上的光蕴,也是越来越亮。
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好烫好烫,就好像是被沸水煮熟了一样。在心底,有一种东西像是要冒出了头来。接着,就像是种子破土而出,发了芽一样。她感觉到了,她的灵魂像是被撕成了碎片一般,那种一刀一刀被割裂的感觉,让她的浑身冒着冷汗。她的脸色发白,她的瞳孔开始如同针刺一般的缩小。
意识是越来越沉了……
在这痛苦的深渊之中,等着她迎来了无尽黑暗之前,她瞧见了一只无与伦比的五彩凤凰,从她的身上飞了出去。她看见了,那一只凤凰在哀鸣,那一只凤凰回头与她对望一眼,她觉得好熟悉……然后,她仿佛失去了她灵魂之中,最重要的东西。
002 穿越
这是什么地方?朱宸回望了四周,她觉得脑中一片的空白。
四周一片的朦胧感觉,朱宸?榱?橥罚?钡侥源?逍蚜撕螅??绞乔魄宄?恕馑闹苁且黄?暮诎担?戾犯芯跛?袷歉?г诹四骋桓龆?髦?凇馐且桓鱿列〉目占洌?戾返囊恢智笊?谋灸埽?盟?疵?奶叽蜃拧?p》 朱宸不甘心,她想活下去,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这方天地之间仍然是她孤独一人。朱宸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她忍不住了,她拼命的大喊道:“有人嘛,救命啊,救命啊……”
朱宸在求救,她觉得如果还没有人来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因为呼吸困难而窒息至死。朱宸是一个怕死之人,她觉得她大好的青春,才三十出头的如花年纪,就这般死的冤枉,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这是一座坟,一座葬在了乱葬岗的新坟。
朱老汉是一个孤寡老人,他曾经有十二儿子,是朱家村里儿子最多的村民。村里人谁都赞他是一个福气厚重的人,将来享受不尽的儿孙福。可是,大陈朝与南方大楚朝的年年大战,乱起征兵之时,朱老汉的十个儿子上了战场。许多年过去了,朱老汉的这十个儿子,是再也没回了故乡朱家村。
朱老汉剩下的两个儿子,一个死在了洪灾之中,余下了的一颗独苗苗,在夏初兴起的瘟疫里,就是病倒了。在昨天晚上终归没能熬了过去。
在这个吃不饱的年景里,贫穷的朱老汉也不讲究啥,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没钱买了埋儿子的地头,朱老汉准备把儿子葬在了乱葬岗里。
刚刚把儿子埋好,朱老汉还是拿了家底里剩下来的最后一点钱,买了一柱香点燃后,插在了最后这个小儿子的坟前。
看着这小儿子的坟,朱老汉是老泪纵横。“咚、咚咚……”这急促的声音响起,让朱老汉惊醒了过来。
若是旁人在这乱葬岗里遇到了这种事情,怕是八成给吓迷糊了过去。可朱老汉已经是半截身子埋了黄土,没妻没儿的土老汉啊,他自然也就没什么特别害怕的事情。
朱老汉走到了那发出“咚咚”声的坟前,看着坟上的翻新泥土,朱老汉知道这是一座新坟。朱老汉听着那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忍不住说道:“这里面是活人不成?”想到这个可能,朱老汉忆起了老辈人说过的,那些关于“死而复生”的传说来。
朱老汉作为一个纯朴的百姓,他动了侧隐之心。于是,朱老汉拿了埋小儿子的耙子,是对着这一座新坟挖了起来。
朱宸在见着第一缕阳光时,不自觉的微眯了眼睛。她听见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道:“闺女,你是活人吗?”
“大伯,我是活人,大活人。”朱宸瞧清楚她躺在了一个棺材里时,给吓得快傻了过去。不过,她很快反映过来,激动不已的忙回了此话道。这时候,朱宸已经不想旁的了,她只想快点离开了这个邪门的地方。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好看的:。”这个回话之人,自然就是救了朱宸的朱老汉。
朱老汉看着面前坐了棺材里的小姑娘,面容还挺嫩,瞧着像是没出嫁的富贵人家打扮。当然,朱老汉的记忆里,也只是偶然进县城时,从富贵人家坐的青油布遮着马车帘缝处,?槿患??衩媲靶」媚锏淖鞍纾?拖袷歉还笕思夜媚锏难?印?p》 穷人家里,谁舍得给姑娘穿了这等绸缎的衣裳。朱老汉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知道那粗布麻衣,才是穷人家应该穿的衣裳,既便宜又耐穿啊。
而面前长得圆脸庞,一脸福气相的小姑娘,那一身细滑的衣裳料子,朱老汉瞧见就觉得像是天上仙女穿的好东西。
“谢谢大伯的救命之恩。”朱宸从这一具棺材之中爬出来后,忙谢了朱老汉。当然,也是谢话之时,朱宸发现了面前的朱老汉还绾着发。朱老汉的头顶上,是用一根削的光滑,且细如簪子样的小木棒绾成了一个发髻。
朱老汉那一身衣裳褴褛的样子,再是有些简单,朱宸还是瞧得出来,这绝对不会是二十一世纪的衣服款式。
“这是哪里?”朱宸顺口就是问了此话道。
朱宸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一个热爱生活,以摄影为爱好,游遍大江南北的三十岁单身女贵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不过是追着一只百年难见的小白鹿,想拍下那等美景之时;她无意之中,是给滕缦绊了脚,掉下了山崖。
这掉下了山崖,怎么就掉到了棺材里?朱宸有此疑惑。
“这是朱家村的乱葬岗。”朱老汉回了话道。朱宸听着朱老汉的回话时,她突然感觉头很痛,眼前更是冒了一面的白光一样。然后,朱宸忍不住就是抱着头痛喊了起来。
朱老汉瞧着朱宸的样子,忙是问道:“闺女,你怎么了?”朱宸听着朱老汉的声音,似近忽远,最后,朱宸在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之时,终于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等朱宸再一次醒来时,她远离了第一次醒来的乱葬岗和棺材,而是躺在了一张木床之上。说是木床,实则上面扑满了稻草,那稻草之上是一床草席,很有些原生态的感觉。
朱宸在睡着时,倒觉得何的。可等她醒来之后嘛,就是用手摸一摸都能清楚的查觉出来,这草席很粗糙。
一张简单的木床,摆在了一个四周光秃秃的茅草屋内。朱宸猜想,这似乎是一个生活水平不怎么样的地方?
朱宸打量了四周清楚后,她从木床上坐起了身,正是准备从木床上下地时。突然,朱宸的身子是定在了那里。朱宸一动不动,时间只过了片刻,可朱宸却是觉得她像过了一辈子。
“你叫朱紫橙吗?”朱宸用一种她觉得熟悉,又是挺陌生的声音,说了此话道。这时候,朱宸已经明白了过来,她穿越了。
当然,朱宸会这般快的反映过来,完全是因为她前面在乱葬岗会晕了过去,就是因为她突然接收了这个身体,这个名叫朱紫橙小姑娘的记忆。
“可我是朱宸……”吐出了此话后,朱宸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穿越了,她想好好的活下去,朱宸想,不管是如何的人生,她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她是那一种有最强烈求生**的人。
朱宸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心底一直在呐喊:活下去,要活得光明正大,要活得自由自在。
这是前一世,作为一个孤儿的朱宸,能活得潇洒自在的最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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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失忆的穿越者,她恢复记忆后,是随波逐流?还是奋起求活,活出属于她的闲逸小日子?
003 我往后就是您的亲闺女
朱宸刚起来,正想推开门时,门就“咯吱”一声响了。然后,朱宸见到了救她于命悬一刻之时的朱老汉进了屋内。
“闺女,你醒啦?”朱老汉进屋时,手上还捧着一只木碗,碗内是盛着黑乎乎的药汤。朱宸隔着距离,都是闻到了那股子药味。
朱宸走了过去,边回道:“醒了,谢谢大伯的救命之恩。”朱老汉听着朱宸的话,裂开嘴笑了笑,把手中的木碗递向了朱宸,道:“闺女,你刚醒来,这是自家采的药。你喝了养身,更能去去晦气。”
朱老汉的好意,朱宸领了,所以,她是接过了朱老汉递上来的木碗,把那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原由嘛,也是朱宸信任朱老汉,毕竟,这朱老汉救了朱宸。若说朱老汉起了坏心眼,也不至于把朱宸领回家来。
“谢谢大伯。”朱宸饮完药汤后,再一次谢了话道。
朱老汉瞧着朱宸的客气,忙摆手回道:“自家采的药,不值钱。闺女,你这是哪里人,老汉瞧你晕了,也不清楚闺女你的情况。闺女你现在好了,要老汉给闺女你家里人带信吗?”
朱老汉的话,让朱宸是愣了一下。
朱紫橙的身份吗?
朱宸从记忆里是提了出来,她忆了起来。
朱紫橙出生于临甾县城的朱府,朱府祖辈上也是官宦出生。只是在朱紫橙的祖父那一辈是没落了下去,到她爹朱老爷时,也就是搏了一个当地乡绅的员外名声。
朱紫橙打小就没有亲娘沈秀兰的印象,她是给朱老爷的嫡妻朱米氏养大。而朱米氏为了朱紫橙身上的凤凰命格,是与朱紫橙的嫡姐朱紫烟狼狈为j,害朱紫橙丢了小命。当然,也是因为朱紫橙丢了小命,朱宸才会穿越到了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身上。
“大伯,我不记得了。”朱宸没有说实话,她只是装着想了许久后,方是回了此话道。朱老汉听着朱宸这么说,那是火急火撩的道:“这可如何是好?”
“闺女,老汉去给你打听打听。你这没事了,你家里人知道后,也定然欢喜。”朱老汉还是起了好心肠的,毕竟,朱老汉瞧着朱宸的装扮,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啊。这若是不回了亲爹亲娘的身边,朱老汉就是有心帮忙,也没那能力再给了面前小姑娘什么好日子过活啊,。
朱老汉现如今,那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来着。
朱宸想打消了朱老汉的念头,毕竟,朱宸可知道,若是朱紫橙还活着的消息,真正泄露了的话,怕是会有性命之危啊。
“大伯……”不用了,这三字朱宸没讲出来,朱老汉是急急的离开了屋内。连那朱宸饮完了药汤的木碗,都是忘记拿走了。
朱老汉别看年纪大了,腿脚却是利索着,走路的步伐更是健步如飞。朱宸想去追,可她刚醒来的身体有些不争气,这是刚转出了屋内,就没瞧见了朱老汉的影子。朱宸到这时候,也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命啊,呵呵。”
等朱宸在担心着时,朱老汉是急急的回来了。这离着朱老汉说去打探了消息,也就是过去了约一刻钟左右。
“闺女,老汉去跟村长问过了。你那坟是县城里朱老爷命人给起的,闺女你八成是县城里朱老爷家的姑娘。”朱老汉说了这话后,脸上还有一些叹息,道:“可惜,朱老爷家里似乎出了大事情,这是举家离开了临甾县城。这搬哪里去了,老汉跟村长问了,村长也不清楚。说是再去跟乡里的三老打探打探消息,或能打探到。”
朱老汉说这话时,还是看了看朱宸,那眼神里露出了他的担心。朱老汉就是怕面前的小姑娘,是失望之后,再什么心灰意冷的。
朱宸没有朱老汉的那些想法,相反,朱宸听着朱老汉这般说后,那是心底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朱宸想啊,这朱紫橙的家人已经离开了,如此说来,她往后自然是安全了。
“大伯,我刚刚骗了你。”这时候,朱宸是捂了眼睛,做出了一脸可怜的样子,还是演了一场戏啊。朱老汉瞧着朱宸的模样,是吓了一跳。
此刻,朱宸是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边做了拭泪的样子,边道:“我其实记得家里人,我骗了大伯,是我不敢回了家里。这一回我给活埋在了棺材里,是家里的亲人要害我性命。”余下的话,朱宸没再讲了,她就是留了小尾巴,也没讲谁害她。
朱宸知道,只有任这朱老汉自己猜测,这般若真有了漏洞,朱老汉也会自己找了理由,让他自己相信了。
因为,朱宸可清楚,说得多,越是容易出现了差错。人,从来最是信任自己的想法。
“这,这……”朱老汉真给吓了一大跳,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大户人家里,还有这般歹毒的人?这是害了一个小姑娘的性命,还是活埋?
朱老汉张了张口,有心留了这个他救的闺女。毕竟,菩萨也讲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朱老汉哪能眼睁睁看他救的小姑娘,再是走上了绝路?
只是,朱老汉迟疑,这小姑娘在大户富贵人家里过着好日子,这穷人家的生活能习惯吗?朱老汉叹息了两声,望着朱宸的眼神里,也是透露出了他那些心底的琢磨不定。朱老汉是道:“闺女,老汉家里穷,屋内摆设也瞧得出来,都是光秃秃的年景。你如果不嫌穷的话,实在也没地方去,不妨留在老汉家里。老汉这里总有一口吃食能填肚子。”
多养一个闺女,就是添一口人的吃食。朱老汉想着这秋粮也快收了,紧一紧等着秋粮入库后,就是能让肚子不饿着了。
“大伯,你若不嫌弃的话,我往后就是您的亲闺女。”朱宸按朱紫橙的记忆里,一些这个时代的规距,是跪在了朱老汉的面前,还是说了此话道。
朱宸活在这个时代,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少女在这个时代想求活,靠着朱紫橙活了朱家大院里的那十二年记忆,朱宸知道是完全不可靠的。所以,朱老汉就成了朱宸这个溺水人面前的唯一一根浮木,朱宸准备抓紧了。
004 漏网之鱼
朱老汉收留了朱宸,当然,名义上说朱宸是朱老汉的侄女,也是许多年前,朱老汉搬迁到了外地的亲弟弟家的闺女。这遭了灾,来投奔大伯的。
在朱家村的日子里,朱宸真明白了,什么叫做苦?比起当年孤儿院的苦日子,这等吃不饱,看不见未来的日子,朱宸觉得才是让人更绝望啊。
若未曾飞出了鸟笼,不知道了自由的味道。以为天空就是巴掌的大小,朱宸也一定会像这朱家村的少女们一样,议一议东家长,讲讲西家短。再或者,又是说说哪家的儿郎,更能当一个好丈夫。
“朱宸妹子,我帮你提吧。”正当朱宸在朱家村的石井里提了水时,旁边长得高高大大的朱大牛就是顶着他那张黑脸,还是红着耳根子的对朱宸说了话道。
不远处,朱老汉邻居家的小姐妹二人,正是指着朱宸和朱大牛在那里议论着话呢。
朱宸想拒绝,这朱家村是一个很狭窄空间的地方。至少,朱宸可知道,这时候的少女名声特重要。在朱家村这等地方,也不是没出过那等浸了猪笼的未出嫁女子。就在朱宸想着怎么样婉约一点的拒绝时。
远处传来了“噔噔”的想声,片刻后,一群骑士路过了朱家村的小道旁边。当然,小道边上,全村人吃水的水井旁,站了那儿的朱宸,自然是对于策马奔腾而过的骑士,是有那么一面之缘了。
“大牛哥,你在那干什么?”村里一支花的李翠花是在骑士前脚离开后,也是到了水井边。李翠花是瞧着站了朱宸身边的朱大牛,挺不开心的道了此话。朱大牛这时候有些手脚无措的样子,边心虚的回道:“朱宸妹子才养好病,我怕她提不起,就想帮帮忙。”
李翠花是笑了起来,道:“你帮啥忙?去去去,我来给朱宸妹子帮忙。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来了这闺女们多的地方?也不嫌燥得慌?”李翠花的话,是嘲笑了朱大牛。朱大牛听后,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倒是朱宸提了话,道:“大牛哥是好意,翠花姐,你也来提水吗?”
有了朱宸的话,李翠花是转了注意,到了朱宸的身上。也就这时,朱宸谢绝了朱大牛的好意。
朱家村在朱宸看来,是一个挺祥和的地方。比较适合那种家资丰厚的养老人士,以便安静的渡过了晚年。
“大伯,我和翠花姐去山里采菇,。”朱宸拿了一张络饼,跟朱老汉提了话道。朱老汉听着朱宸这般说,便道:“闺女,你前面的那身衣裳和手饰,也当了不少钱。你要不再歇歇,不急着去山里忙活?”
对于朱宸而言,今日开始奋斗,已经嫌迟。奔小康,才是她的希望。所以,朱宸拒绝了朱老汉再歇歇的提议。
瞧着朱宸是打定了主意,朱老汉也不再劝了,他只是在朱宸离开后,是直摇头啊,说道:“真是个好闺女,怎么一家子人就不心疼?”想一想朱宸那一翻欲语还休的话,朱老汉是真心疼起来这一个便宜的侄女。
山里的空气不错,山里的风景也不错。可是,朱宸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更知道山里的虫蛇也多,能食之物虽不少,不能食之物亦很多。
“翠花姐,你是不是喜欢大牛哥?”朱宸和李翠花进了山里采菇时,是八卦了一回的问道。听着朱宸的问话,李翠花是嘴硬的回道:“哪有,朱宸妹子,你可别糊说。”
“翠花姐,真的吗?我怎么瞧着你脸红了?”朱宸笑着回了此话道。李翠花见着朱宸这般说,就是指着她背上的背篓,忙道:“这才捡了半篓子,时辰不算早了,朱宸妹子,咱们还得赶紧采菇,好快些回村子里。”
“这山里有狼,晚上可吓人了。”最后,李翠花都心虚成连唬人的话,也是讲了出来。朱宸听后,直乐得笑了笑,在李翠花要急得跳脚时,方是告了饶。毕竟,朱宸也瞧出来了,在朱家村的日子,这李翠花性子爽朗,待人也热情,她是真心交这么一个朋友的。
转了几座山,两人在山里也是消磨了近两三个时辰左右。
瞧着背篓里的菇,也是装得差不多了。朱宸和李翠花才是同行,准备返回了朱家村。
离着村子不太远,朱宸瞧见了村子方向是火光冒了老高,都是映得半边天也红了起来。
“村子着火了?”朱宸愣了一下,这时候,李翠花是急着向村子跑去。朱宸见此,也是着急了起来,不过,她运气不太好,就是跑急了些,一下子给扭了脚。还是带着那背篓的菇,是一起掉到了那山路下的小涧里。
“朱宸妹子?朱宸妹子?”李翠花叫了两声,这时候,也是没叫得朱宸答话。因为,朱宸掉小涧里,头磕了石头上,那是磕晕了过去。
李翠花想了想,这黑灯瞎火里,她和朱宸为了多采些菇已经是晚了时辰。现在瞧着村子里也不太对劲头,李翠花就急着赶回村子里,是找了熟人来寻朱宸。
等李翠花返回了村子时,只瞧见了一片的火海,而火海的四周是一群骑了马上的官兵。
“谁?”李翠花奔来时的动静不长小,官兵自然发现了她。
“好家伙,这还有一个漏网的。”
“女的……”
官兵在议论了话时,一个挑头的人骑在了马上,是轻策了马,让马奔到了李翠花的跟前。他看了一眼李翠花,是问道:“你是这个村的?”
“你们是谁?村里的人呢?”李翠花先是给吓傻了,等着这官兵问时,她有些歇斯底里的问道。那领头的官兵只是看了一眼李翠花,然后,抽出了他腰间的刀,接着策马而过时,挥了一挥他的腰刀。
等这领头的官兵停下来后,李翠花的眼睛里满满的不相信,此时,她的脖间出现了一条红线。然后,李翠花就着飞舞起来的头颅,更是看见了,她那缺头的身体正倒向了地面。最后,在意识消失前,李翠花听着那个斩了她头的官兵讲道:“去查一查四周,别再有漏网之鱼。”
“大人放心,小的们这去办。”余下的官兵应了话,随后,是分成了几波,朝着朱家村的四面八方分散开去。
005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次日,朱宸是在一阵的冷冷晨风中,清醒了过来。她醒来后,就感觉到了额头上火辣辣的疼。而打量了四周,朱宸瞧见了她采摘的菇,已经是散落了一地。留在了背篓里的菇,可怜的消失了一大半。
“我掉山涧里了……然后呢?”朱宸说着话,还是仔细的回想了起来。接着,那村子之中的充天火光是闪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朱大伯,还有李翠花……大家怎么样了?”朱宸想着村子里的情况,就是顾不得那散落在了地上的菇。她直接背起了背篓,就是往村里赶去。这时候,只想着赶路,是加快了步伐朱宸,也来不及更好处理了她额头上的伤口。
等着朱宸回到了她记忆中的朱家村时,眼前只剩下了灰烬,还有一些残柱乱石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宸说着此话时,声音都是微微的颤抖。她的眼中,只记着那朱老汉的房屋方向,直奔着那里跑去。
“大伯,大伯,您在吗?”朱宸是不住的喊着话。可是,除了风声和她的呼喊之外,这静静的废弃村子里,并没有旁的声音。朱宸找不到收留她的朱老汉,她扭头又去了李翠花的家,依然是烧成了灰烬的旧址。
朱宸这时候,心中有了惧怕。她带着不相信的情绪,是在整个朱家村到处寻找着熟悉的人影。可现实是残酷的。最后,也只是依然她一人,望着记忆中无比温馨的朱家村,如今变成了一地焦土。
“为什么?”朱宸大声的喊了话,她不甘心啊。她好不容易找一个栖身之所,就这么消失了。
在朱宸大声喊完话后,她坐在了朱老汉那给烧个精光的房屋旧址前。她坐了那里,她在想,她应该何去何从?
朱宸不知道她坐了有多久?总之,太阳似乎已经升上了头顶。
远处,有鸟鸣声响起,可心灰意懒的朱宸,连头都懒得抬了一下。
“小姑娘,你是这村子里的人吗?”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朱宸的耳边响起。朱宸吓了一跳,接着,她抬起了头,她看见了两个锦衣玉服的贵公子,头带碧玉冠,腰佩玄黄玉,脚登麒麟靴,尽显着无上的风彩般,正是此时站了她的身旁不远处。
“你们是谁?”荒无的朱家村,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两个疑似异次元的人物,朱宸心中是警报拉响了,好看的:。她问话时,声音更是透着一种警惕。
两位贵公子中,长得更高些,身材修长,脸庞如玉般皎洁,仿若翩翩而来的天人一般的青年开口说道:“在下简卓明,浮图教的内门弟子,这是在下的李师弟。”
这个叫简卓明的青年,年纪约在十八左右,让朱宸听着他的话,见着他通身的温和气质,只想起了《诗经·国风·卫风》中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师兄,你跟一个小村姑这般和蔼作甚?要师弟我讲,她未必听过咱们浮图教的名字。”在简卓明这么一个如玉君子的身边,那个一脸骄傲之气的李姓少年,是对着朱宸毫不客气的说了此话道。
“李师弟,与人为善,与己为善。这位小姑娘出现在这里,说明了这一场缘份。”简卓明依然很和气,就像是对身旁骄傲少年的态度,完全没放了心上一样。
不知道为何?旁边的朱宸倒觉得,这一个青年一个少年,这二人嘛,份外有趣。如玉君子的青年,未必像他表现的那般温和,更像是骨子的骄傲溶进了灵魂之中。而骄傲的少年嘛,倒是金絮其外,浮夸如表啊。
当然,这时候的朱宸会为这般想,也不过是她自由职业者那等的摄影爱好,让她更善长捕捉了偶然之间,别人泄漏出来的最真实一面。
“你们来是做坏事?还是做好事?”朱宸从坐着的石头上起了身,问了此话道。说着话时,朱宸更是抑了头,用一种平等的态度,望着比她高了一个肩膀不止的简卓明,眼中满满的疑惑与认真混杂着。
有那么一瞬间,简卓明肯定了,面前的小姑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村姑。那清澈如碧泉的眸子,更像是一个饱读了诗书的大家闺秀,又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
“我等浮图教,为大陈朝的国教。小姑娘可以放心,我等行的道,自然是光明正大。”简卓明回话时的态度,不偏不陂的依然温和。
“既然大哥哥这么说,我自然信大哥哥的话。”朱宸想了起来,她这个具身体才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