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们简直就是恶魔,杀人如麻的魔鬼!天理不容,所以我们发誓,一定要替天行道,要你们血债血偿!”
南絮眼睛直直瞪着说话的中年男子,还没开口,人群中又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主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弥陀,再休杀生切莫造恶,放下屠刀,立就成佛。我们以往不与施主计较,就是期望施主终有一天回头是岸,可是施主却怙恶不悛,犯下人神共愤之事,我们只好……”
“放屁!”空中传来一个骂声截断了老和尚的话,“老秃头,别在这乱扯些有的没的”
人们纷纷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墨色的身影从半空缓缓落下
“子离…”
墨子离牵起南絮的手,温柔的看着眼前之人“絮儿,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挺希望大家踊跃留言给些建议……
☆、慌乱
见到墨子离到来的那一刻,南絮心里没有想别的,只想着眼前这人,是不辞千里赶来为他,也是自己这几天里魂牵梦萦之人
“两个男人手牵手,真是不知廉耻……啊——”话还在口中,而那人却瞬间变成一堆白骨,随后看见两个黑影从人群飞到墨子离面前,“阁主,莫离阁的人已在路上,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听到暮寒的话后,不少人脸上露出明显的怯意,开始显得有些退缩。一个歃血楼他们在场那么多人加出来也许能勉强对付得过,可若莫离阁与歃血楼,他们可能生还机会渺茫,基本上是全军覆没
“看吧,一魔一邪,不择手段,他们就喜欢这样,草菅人命,我们的妻子儿女就被这种人残忍杀害,若我们不为他们报仇,他们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这样就算我们到了九泉下,也有颜面面对我们的亲人,也算死得其所。”
又是这个人,南絮心里想着,说话还真会拿捏人的情感,把那些门派的人都弄得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情绪里不能自拔,而在悲痛中人做事最不需要经过思考,此时的人也容易受人左右
果不其然——
“对,血债血偿!替天行道!”
“血债血偿!替天行道!”
“血债血偿!替天行道!”
“……”
众人齐声呐喊,满眼充满仇恨,震动山河的声音宣示着他们的愤懑
墨子离俯首看着众人,嗤之以鼻“歃血楼都是我的人,若你们动了他们,我一定让你们比你们家人死得更惨。”
听到墨子离的话,南絮发问“什么时候歃血楼里都是你的人了?你当我这个教主是摆设?”
“就是就是”后面的影仭跟着附和道
影轶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影仭肩膀,影仭吃疼乖乖闭嘴,可怜影轶却没有看到一旁暮寒一直看着他的目光
墨子离伸手将南絮带进怀里,“你人都是我的了,所以你歃血楼的人当然也是我的”
什么鬼?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南絮望着墨子离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最后低眉化成一道笑容
偏偏总有人喜欢打破温馨气氛,「撕心裂肺」的喊着“各位都听到了吧,幕后黑手果然是这些邪教人。为了死去的家人,替天行道!血债血偿!”
“替天行道?你见过天吗。”南絮不以为然,“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们不过是打着这些明晃晃的旗号来满足自己的私心,你们所谓白道之人,也不过如此。”
从前自己手下死的时候,只会想到自己斗不过,所以选择息事宁人,对外宣称,在外得罪仇家所以遭此下场,通俗点来讲就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如今轮到自己的亲人儿女遭遇毒手,却又冠冕堂皇地说妖魔作怪,邪教之恶
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没有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所以选择懦弱
南絮使了一个眼神,影轶飞向人群将说话这人抓到面前,“谁派你来的?所属哪个门派?”
所有人没有听到声音回答,只看见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口吐白沫,全身抽cu,跟着僵硬地倒在地上……
“快看!魔教人又乱杀人了!”眼睁睁看着人在眼前死去,楼前之人瞬间情绪高涨,“我们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
一瞬间,刀光剑影,白刃相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流成河
望着门前的打斗,南絮思绪飞乱,事情来的太奇怪,感觉所有东西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似乎已脱离自己的掌控,脑海中又响起昨晚黑衣人死前说的话,从来没试过这样的南絮开始有一丝慌乱
“怎么了?”感受到南絮的手心温度变冷,墨子离担忧地问
南絮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间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絮儿——”墨子离见到地上鲜红的血迹,急忙抱住向后倒的南絮,“絮儿,絮儿……”
怎么回事?墨子离看着南絮嘴边止不住的鲜血,整个人都慌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楼主——”影轶几人也急了,快速挥剑杀完围住他们的人,立刻冲到南絮身旁,其他歃血楼的人下手也变得更狠绝
倒在墨子离怀里的南絮手紧紧抓着心口,看到墨子离慌乱的神情想开口安慰一下,可只觉得心口如被千万只蚂蚁咬着,疼的根本说不出话
看到此时才赶到的莫离阁的人,墨子离勃然大怒“莫离阁的人听着,除歃血楼的人外,所有人都就地格杀。”说完打横抱起南絮快速走向忘落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每次时间都没有输对的……
☆、离魂
“怎么样?”墨子离轻轻放开怀中的南絮,急切抓住苏先生的手臂问道
苏先生收回探脉的手,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此毒我从未见过,根本无法对症下药,但我可使用银针封住他的筋脉,让毒性流向心脉的速度变慢,可最多只能延迟一个月。”苏先生抬头对着墨子离慎重地说道,“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解药。我现在先去配些缓解毒性的药给他。”
“有劳了。”
“阁主”苏先生前脚刚走,暮寒就满脸喜悦的踏进门奔向墨子离,“刚刚剿杀之时,有一个人说他知道南楼主所中何毒,所以我们便善作主张将他留下。”
“带他进来。”墨子离迫不及待
“是!”
暮寒将人带进,墨子离看见进门之人双眼通红,面如土灰,微微觉得诧异
“墨…墨阁主…”来人带着颤抖的声音看似很害怕的向墨子离拜礼
“南楼主所中何毒?你是如何得知?”墨子离直接开门见山
“我告诉了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呵,你觉得…你现在可以选择不说吗?还跟我谈条件。”墨子离不耐烦,“再不说现在就杀了你。”
“好,好,我说。前天晚上,我与掌门在大厅正商量事情,突然一个飞镖飞进,我们马上追出去但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回到厅堂我们拿下飞镖上的纸,上面写着:幕后杀手乃歃血楼,其楼主现已中离魂之毒,正是报仇好时机。”那人吞了吞口水,接着说,“所以……所以我们与其他门派商量决定今日前来。”
“离魂?”那是什么毒?墨子离蝉不知雪,转头对影轶说道,“你去把苏先生请来。”
正在药庐配药的苏先生无意听到外面家丁议论,“你看到没?门外的草地全变成了血红色,还有那些断肢残体,啧,原来墨阁主比我们楼主更狠。”
“这有什么,我还觉得一刀杀了算便宜他们,楼主如今变成这样,就应该让他们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现在不是还剩一个人吗?据说只有他知道楼主所中何毒。不过他的眼睛真奇怪,红的像兔子一般…”
什么?听到此处的苏先生连忙放下手中药瓶,快步走到说话的人面前,寻问道“那人眼睛可是红中带黑丝的暗红?”
“正是,苏先生怎么知道的?”
“糟了!”苏先生暗骂一句快步往忘落楼跑去
与此同时在忘落楼的墨子离正与影轶说着话时,突然跪着的人发狂地挣开了暮寒的手
“啊啊——”朝天吼叫,然后朝卧室的方向扑去
“絮儿……”事情突如其来,墨子离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快速飞向那人想要拦住他
此时也回神过来的暮寒影轶等人,全部一起飞身过去
墨子离速度很快地就抓住了那个人,可是那人此时完全是一个丧失理智的猛兽,如同丧尸一样,力气巨大,毫无章法的攻击拦着
为了避开袭击而来的墨子离不得已松开了原本抓住发狂人手臂的手,那人趁机扑向面前只有一步之遥的南絮……
“絮儿——”墨子离要疯了
就在此时,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南絮突然旋身飞起,一掌打向扑来之人的天灵盖,一道红光闪过——
“砰”那人倒在了地上,随之变成一堆白骨
“子离……”墨子离竭尽全力地抱着南絮,双手发抖地不断收紧,隔得南絮有些生疼,不由低唤一声
感觉到墨子离冰冷的气息,南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离…没事了…”
而墨子离似乎没有听到,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絮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南絮推开失控的墨子离,双手捧过他的头,吻住墨子离的嘴唇
过了良久,心情似乎得到平复的墨子离搂着南絮,“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刚刚那一刹那,墨子离真的有那么一种感觉,怀中的这个人要永远离开他,他再也不能拥有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马不停蹄赶来的苏先生看见房内的情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走进屋内,对墨子离与南絮说道“那人服用了葫蔓藤,此药作用是让人理智全失听命于喂药之人,力气是常人的十倍,若接受了施毒人的指令,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任务。所以你们用对付正常人的方法是很难打败他的。”
已恢复常态的墨子离问道,“此药物这么厉害,若幕后之人大量使用,絮儿的命可不危在旦夕?”
经过这些事,可以看出所有东西都是冲着南絮来的,只怕幕后之人以后使用的招数会更加防不胜防
“这倒无须担心,配置葫蔓藤的时间甚长,且葫蔓藤是罕见之物并不易寻找,百年才有。这人倒是厉害,连时间如此稀罕之物都能寻到。”苏先生环视四周,“既然已无事,我继续为南絮配药去了。”
望着远去的苏先生,墨子离似乎想起什么,从桌上拿把一张地图交给暮寒,“你按照这地图上的路线,去龙鸣山找一个叫东阳煜人回来。就说……他的絮娃娃急需搭救…只要能救絮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上山之路崎岖,墨子离考虑到如今的南絮身体经不起奔波,所以只能打扰他老人家了,只愿东阳前辈可以出山了
很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的南絮对影轶说道,“你陪暮寒一起前去。”
“是。”随着影轶的应声,暮寒心跳莫名加速跳动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偷偷看了一眼影轶
时间匆匆离去,萧瑟之季已渐行渐远,一夜风吹,楼前铺满了枯黄的树叶,树上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南絮打开窗户,在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拂下打了个寒颤
“少吹些风,身体本来就不好的。”墨子离走到身后边为南絮披上衣服边责备着
“哪有这般娇气。”
一片树叶随风飞进屋内,南絮用手接住,“冬天到了…我们回莫离阁吧。回到之时,兴许就赶上了下雪天。”
看着南絮苍白无力的笑容,墨子离心如刀割,心里道,你可知这个笑有多令人难受。想着这几日每到月上时分,南絮心口便会经历承受一番疼痛,然后如同第一次一样还会吐血,而他在旁边能做的只是在他毒发之时抱着他,为他拭去冒出的汗水,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他恨不得为他疼为他承受这一切,哪怕能减轻他的一丝疼痛,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虽然此时墨子离心里汹涌蹈海,但表面依然平静地笑着点了点南絮的额头,“好,等东阳煜来了,我们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药